第176章 陸凡見過老天師!


第176章 陸凡見過老天師!

門外的打鬥聲終止二人的談話。

陸凡不需要開門去看便知道是誰來了,當即高喝一聲:“霜兒不得無禮!”

許督也分辨出來人,臉色微微緊張,和陸凡一同出去。

院落裏,張仙立遍體金光,身側站着一個身材高大的老頭,須發皆白,眼神微微眯起,沒有修行之人的精光。

乍一看和普通人無異。

懂行的才知道,這種籠罩着溫潤神采的眼神正是所謂的返璞歸真。

這便是老天師了吧.見到真神了。

陸凡心中暗付一聲,快步上前拱手見禮:“陸凡見過老天師。”

白霜也悻悻收劍,乖乖跟着老爺見禮。

她不認得老天師,但能認出張仙立來,理應不該如此失禮。

但沒辦法,剛才這兩人進門後老天師突然釋放出一股針對性極強的勢。

在那股壓迫之下,白霜根本身不由己,隻能拔劍和張仙立交手。

這是老天師故意而爲之。

許督也走上前去,抱拳低頭:“許督見過老天師。”

“好,呵呵,老頭子我晚上睡不着,想着找陸小子聊聊天,不曾想打擾許大人了。”

老天師溫和一笑,但許督卻有些毛骨悚然。

他臉色艱難看看左右,心裏打起了退堂鼓:“如此,許督便不打擾老天師,告辭。”

說罷,又沖陸凡拱手:“陸真人,許某說過的話一直有效,再會。”

說完,他快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他還沒完全離開小院子,便聽老天師笑呵呵沖陸凡說。

“你小子沒見過世面,我跟你說,外面壞人可多了!”

“京城不比鄉下,随便蹦出個阿貓阿狗都敢算計你。”

“要不是伱我兩家淵源頗深,你看老頭子我管不管你!”

許督:“.”

您老還真是就不能等我走遠了再說麽!

他心裏微微有些氣惱,但不敢針對老天師,而是自己。

恨自己爲什麽不說的快點,這下好了,把老頭子招惹過來,後續的交易再無可能!

回去等着那年輕的新帝發飙吧。

待到許督徹底走遠後,陸凡這才又行了一禮:“晚輩陸凡見過正一天師。”

剛才隻是面上打招呼,現在才是正兒八經的見面。

“咳,有禮就行了,老這麽繁瑣幹嘛。”

老天師很随意擺擺手:“陸小子,陪老夫走走?”

“走走?”陸凡看了看大門口,又看了看小院子。

外面已經是宵禁,那就在小院子走走呗。

“霜兒沏茶,帶仙立師侄去房間,那裏有糖果糕點。”

陸凡在某處暫且安定後,一般都會拿出一個小箱子,裏面裝着各種糖果啥的。

原本是給猴子準備的,後來慢慢發現自己體質有點特殊,好像特别招小孩兒。

郭家的小蘿莉,猴子,小玉,張仙立,現在又多了個白霜。

白霜年紀也不大,十四五歲的豆蔻少女。

隻是個子生的高挑,氣質仙靈出塵,看起來像個大姑娘。

白霜領着張仙立進屋後,陸凡也陪着老天師在院子裏溜達。

他一直試圖好好看看這位老天師,但每每粗略掃上一眼便覺得對方朦朦胧胧,怎麽也看不清。

若是想自己細看就會不由自主動用法目感知,當下被強烈的金光閃瞎眼。

興許是察覺到陸凡的目光,老天師笑呵呵道:“你的神還不夠,陰神太過龐大了。”

“不夠?龐大?”陸凡一愣,心想這句話是不是有語病?

剛要揣摩這句話的意思,不料老天師直接解釋明白。

“陽爲實,不僅僅是你的元神本質,還有和【性】有關的一切。”

“老夫也不曉得你這陰神怎麽修來的,如此龐大,想必是另有機緣。”

“但你要記住,你的法目太過直白突兀,不要貿然用它去看世界,學會用心眼去看。”

“心眼??”

“對,這個不着急,你還早得很。”

老天師頓下腳步,扭頭看向陸凡:“你對自身的修行之道了解多少?就是你準備走,也正在走的路。”

“這先築基,第一步煉精化炁,第二步煉氣化神,第三步煉神返虛,最後煉虛合道。”

“然也,但你覺得你走到哪一步了?”

老天師這一問讓陸凡僵住了。

他想了半天,硬着頭皮道:“煉精化炁應當是走穩當了。”

老天師點點頭。

“不錯,世人對修行之道多有誤解,認爲煉精化炁便是積蓄法力。”

“将炁比作法力,實乃大錯特錯!”

煉精化炁,寓意是将攝取到的精華化作自身之炁,壯大自身。

這個自身,非是體魄、法力,就叫【炁】。

元炁,決定了一個人命體的一切。

而在煉精化炁的過程中是【神領炁行】,故此這一步捎帶也鍛煉【性】。

性命雙修同步進行。

如今,甭管陸凡用了什麽手段,至少他的炁充足無比,幾近無限。

一年一道行,一道行一壽命。

如此循環下來,隻要不被人打死,炁便會越來越多。

加之他的潛力無極限。

從各方面來看,煉精化炁這一關絕對是走圓滿了。

老天師打量陸凡幾眼,手指虛點兩下。

下丹田,中丹田。

下丹田蓄滿淡藍色光芒,這是法力。

肉眼隻能看見法力,老天師憑借感知能看出其中元炁。

“你知不知你自己走岔了?”他如是問道。

“.”

“剛發現,剛悟出來。”

下丹田煉精,中丹田煉炁,此炁精經元神搬運還不算精純。

注意,下丹田煉精,中丹田煉炁。

陸凡的炁卻是留在下丹田。

他不得真法,幹脆一股腦将炁抟柔在下丹田中。

倒也不會受傷,更不可能走火入魔,就是有些許煩惱。

炁和精混合在一起會影響腰子,火氣很大。

這會兒老天師心裏也有些許疑惑。

按照陸凡現在的路子,不說沉淪色欲之中,但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滿目清明。

小白鶴這般嬌俏可人又完全服從,按理說留不到現在才對?

這孩子不能是先天之水有虧吧?

這一點老天師怕是很難想通。

陸凡有絕對平衡陰陽的能力,男女那點事兒,隻有他想才會做。

否則就是有人施展高深魅術也難以奏效。

老天師也不再點評陸凡的騷操作,直接給出答案:“這些日子老老實實調整分離,然後熬煉玉液,準備還丹。”

“這一步極爲兇險,你且聽我細細道來。”

陸凡不敢大意,全神貫注聽他講解。

分離炁和精後,接下來要開始移爐換鼎。

一是指從煉精化炁到煉炁化神,二則是丹田爐鼎煉化寶藥。

此境界最是兇狠有數處難關。

一是改換爐鼎容易失敗。

二是心火腎水相交容易水火炁情,燒焦玉液先天化後天。

三是心猿意馬作亂,七魄作惡,故要降服心猿鎖住意馬,将七魄煉化。

之後彙聚丹鼎,玉液才能開始凝練。

“玉取純淨,将你的炁凝練成玉液後,這就要開始還丹,到了這一步金丹大道算是小成。”

老天師将其中利害告知陸凡。

沉寂數分鍾後,陸凡歎了口氣,似乎是自言自語。

“按理說我授天書雲篆,應當算是南宗的弟子吧?”

南宗,北宗。

又是一個外行人不知道的冷知識,就連陸凡本人也是最近才完全搞明白。

北宗可以不授箓,有法就能修。

修的便是金丹大道。

一切的一切都要看自身修爲說話,真正意義上的【偉力加持自身】。

南宗的弟子.比北宗更容易上天,但卻是死後封神!

門下弟子戰鬥起來大多是【請神下凡、請法力上身、請符箓通神】。

像龍虎山金光咒這般的【強化】手段尤爲難得。

南宗的弟子橫死之後,大部分不會直接死亡。

有些是自動返回觀的特殊場所裏,有些是直接下地府候着。

屆時領導查閱橫死弟子的功果簿,也就是【雲篆天書】。

功果足夠便喚醒他們的元神帶到天上。

功果稍弱就留在凡間做個正神繼續積累功德,以便投胎時方便和閻王說好話。

功果差勁直接投胎去吧。

故此,很多南宗弟子都處于紅塵中摸爬滾打。

比起清修苦修,他們更熱衷降妖除魔、人間行走。

積累功果,感悟人間疾苦。

北宗則不然,寄情于山水感悟大道,修身修性。

也就是性命雙修。

陸凡沒有要貶低誰的意思,但.北宗的弟子相較南宗,更容易出現突發情況。

北宗純純以内心約束自己,或是師門長輩約束。

有事後的懲戒手段,但無當下【令行禁止】的機會。

不是沒有過這種情況,弟子一時想不開就入魔了。

南宗就簡單粗暴許多,舉頭三尺有神明,想用南宗的通神法作惡怕不是癡心妄想。

任何一次做法通神都在雲篆天書有備案,更是當場就經過領導審核。

當然了,以上說的都是有一定修爲的弟子。

真要鐵了心作惡手段多得是,救人的法子也能拿來要挾别人。

美女,你也不想你重病的.吧?

陸凡自言自語過後,老天師足足頓了十幾息,這才緩緩說道。

“你覺得薩祖還未得道時,應是南宗還是北宗?”

“薩祖當年授三山符箓,當然是!”

話說一半,他突然愣住。

是三山符箓出身不錯,但薩祖是獨自在外修行的!

不僅如此,他老人家并沒有以通神法飛升上界,而是功德圓滿!

很明顯不對勁,薩祖本人就是四大天師之一,出身存神(通神)派,後自成一流派。

号有:一元無上薩翁真君、清風教主、玄風永振天尊.等。

“您的意思是?”

陸凡隐隐有幾分明悟。

“你以爲你的雷霆符篆核心是如何到手的,運氣嗎?”

這話讓陸凡毛骨悚然。

不是大佬一直關注着我吧?

還好我沒在大靖世界親親過,給祖師爺看這個多不好啊!

“别多想,薩祖他老人家可沒功夫盯着你。”

“天道大勢不可改,小勢可改。”

老天師一番解釋,讓陸凡長長松了一口氣。

薩祖以各種手段安排了很多機緣。

這些機緣或許之前落在别人手裏,又幾經易手,甚至其他人還學過。

但這都是小勢,可改可變的。

最終大勢:這些機緣一定會落在【定數】手中。

具體看薩祖怎麽【設定】的。

如果他老人家設定機緣不易手,直接給到有緣人也不是不行,但那樣會費很多功夫。

最終目的達到就行了,其他的也都是緣分,比如高陽。

這時,老天師又提醒道。

“小子,你确實是薩祖的有緣人,但這不代表你高枕無憂了。”

“是,陸凡明白。”

陸凡一臉鄭重點頭。

他已經完全明白薩祖的心意。

正如老天師所說,薩祖這樣位格的存在,如果真的想提點一個人,當場點悟對方使其成仙都行。

不這麽做是想讓弟子真正成長起來,有無限的可能性。

包括這些法門也都分散開來,需要陸凡一個個去尋找。

一路走下來,人間差不多也轉個遍了。

屆時,自身見識和認知足夠,再輔以薩祖傳下的法門,便可輕松彙聚出自己想要的東西。

如此看來,薩祖爲了這位留在人間的門人,可謂是用心良苦。

既要給法,還要給他選擇的機會,讓他自己決定究竟要怎麽走。

若是真的修不出門道來,那便專心通神積攢功果,屆時功德圓滿或壽命到頭後,自有天将下凡接引。

按照薩祖本身的人際關系,大概率是王靈官走這一趟。

王惡,經薩祖點化後更名爲王善,曾是薩祖的護法神。

後升格爲靈官之首,乃是道教第一護法神将。

今夜關于修行的指點到此爲止。

老天師清楚人間還有薩祖的傳承,到時候遲早會和陸凡碰上。

他不便多說什麽,隻是提醒一下,把走錯的路糾正回來就好。

二人随後又拉拉家常,待到老天師準備離去之時,陸凡終于憋不住了。

“老天師,先前您那傳音”

“哦?我還以爲你忘了呢。”

老天師揶揄一句,頓時把陸凡整的有點不好意思。

“那許督定是心中急切,且釣他一釣,日後自有分曉。”

“還有,你附耳過來,我告知你一些門裏話。”

陸凡眼前一亮,湊過去側耳傾聽起來。

一番耳語結束後,老天師帶着張仙立潇灑離去:“近段日子城中依然不太平,若無必要關起門好生修行便是。”

“我不曉得你用了什麽法子,陰神磅礴無比,看起來也沒有後患,這一點很不錯。”

“但此法暫且不可再繼續下去,先着手點出一點陽性,成就陽神後邊修邊壯大就是了。”

“謹記老天師教誨。”陸凡送他們爺倆離開,再度回到院子後,滿臉若有所思。

“老爺。”白霜走過來輕聲叫了一句,但被他擡手打斷。

見此,白霜也不再多說什麽。

陸凡反複品味老天師最後交代的話。

許督他急了,故此用了一些心理上的手段。

他和陸凡說過的話,開過的條件,同樣也和老天師說過,但都被拒絕。

先開一個修複法器的交易。

這個老天師确實不會,那法器極爲特殊,不是一般煉器手段可以修複。

這對陸凡來說不難,主要是【不保證修好】,盡力便可以。

許督算是用這個打開陸凡的心理防線。

緊接着提一個一定會拒絕的交易請求。

若是同意那更好,不同意也沒關系,接下來一步步降低标準。

給陸凡一種:逐漸能接受的錯覺。

這是在釣魚,餌就是天罡三十六法。

老天師的意思是别着急忙慌答應。

修士和皇朝之間的關系很微妙。

首先,力求高位的修士免不了和皇朝打關系。

别說什麽看不起皇朝、凡人,如果是這樣祖天師當年爲什麽要建立五鬥米教而不是直接傳道?

還不是因爲民生!

皇朝固然可以不在乎,但不能不在乎生存在皇朝内的百姓。

如果連這個都不管不顧那也别修道了,修魔吧。

修到最後等着成爲某個高人子弟的功德,或是作孽過多被老天爺一道天雷劈死。

但修士要注意一點,不可和皇朝貼的太近。

皇朝的主宰者是皇帝,這種人高高在上慣了,唯我獨尊,霸道的很。

修士孬好也是手握超凡之人,和舉國之力相比較确實不夠看。

但有句話是這麽說的,咫尺之間人可敵國!

讓陸凡去抗衡整個大靖的力量那不現實。

可若是他和皇帝面對面站着,想取對方性命不過擡手出擊,然後對方人頭落地。

兩者之間離得太近遲早會生出矛盾,屆時淨是不美。

老天師給的建議是若即若離。

也算陸凡趕上好時候了,眼下六天故氣彌漫,皇帝身邊沒有可用的人。

等到道觀成立後,專心潛修掌握五雷和五雷正法。

道上有功之後,皇帝早晚還得求陸凡。

屆時,後續的天罡法就不愁了。

現在急吼吼答應下來,看似爽利,實則一輩子都在還賬。

切記不可先拿好處,先看對方的要求。

若是要求不過分且符合接下來的行程,就算沒有好處也不是不能出手。

比如降服某地某大妖,事後收入山門做個護山靈獸。

這種事反正早晚都要做,等皇帝開口豈不是多賺一份。

先拿好處是萬萬不行的,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拿的時候痛快了,事後皇帝非要塞個宗親過來,且不說什麽公主,就塞個不繼承皇位的皇子過來拜師咋整?

這可不是主世界那種絕天地通的時代,真的有法可修,隻是讀點道藏就攆回去是行不通的。

其實,說到這兒的時候陸凡隐隐也感覺到一絲端倪。

“皇帝怕不是和老天師提過.”

張仙立還沒着落,按照此界龍虎山的傳統,他也要留下血脈繼承天師之位。

————

皇宮,養心殿内。

許督如實向已經登基爲帝的太子彙報一切。

眼下,新帝登基正是大展身手之時。

剛圓滿結束京城之亂更是志得意滿,許督覺得自己恐怕是近日裏唯一彙報【壞消息】的臣子。

“拒絕了”

永興帝面無表情,輕輕敲擊桌面的手指預示着他心情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許督,是你告訴朕那什麽天罡法珍貴無比,乃是此界第一機緣。”

“怎麽,陸凡不曉得此法機緣甚大?”

許督臉上的汗瞬間如瀑如雨。

永興帝這是在點他,言外之意是:法沒問題,陸凡也知道,那事情辦砸了是不是你辦事不利?

“臣以爲這或許是件好事。”許督硬着頭皮道。

“說說看。”

“至少可以确定陸凡此人稱得上一聲有道真修,決計不會做霍亂朝綱之事。”

有道德有節操,這樣的修士哪怕不加入朝廷,也是對天下有利的。

然而許督忘了一點。

對百姓好對天下好,不代表對皇帝好。

皇帝是統治者!

“我看你最近真是.”

永興帝本想呵斥幾句,但一想到許督近日的操勞,最終化爲一聲歎息。

“算了,你手下人手稀缺,事事都要親力親爲,也難爲你了。”

“這次除氣大會做好準備吧,盡可能拉一些修士加入蕩魔司。”

“微臣領命。”

許督心裏微微松了口氣。

他正要起身告退時,不料被永興帝叫住。

“陸凡手中的”

“暗影刺客團。”許督會意,連忙補充道。

“對,暗影刺客團,若是照你所言,即便是拿不到此法,是否可以從陸凡手中接手一些?”

“陛下不可!”許督着急忙回絕。

“若是不得真法,即便是陸凡給也萬萬不能要,畢竟是受制于人的東西!”

“.”

永興帝一言不發,直至許督偷偷擡頭瞄他一眼,結果對上一雙審視的眼神,吓得他立刻把頭埋低。

“許督,在朕心裏你是唯數不多可以信任的。”

“依你所言,即便是朕得了真法,那又該給誰修?難道要朕自己修嗎!”

“臣臣.”許督瞠目結舌,半天愣是沒能說過個章程。

是啊,那召喚刺客的真法給誰修?

誰敢掌握這麽一支恐怖的力量?

或許實力一般般,但那隐匿身形的能力簡直可怕。

君臣二人沉默良久後,永興帝拿出一個錦盒,啪的一聲扔在地上。

“替朕保管好,除氣大會一結束,讓郭正催陸凡去建立道觀。”

“把這東西當作賀禮送過去。”

“另外,宮裏最近出了妖氣,隐藏的很深,朕會命監正審查宮廷,屆時把那妖找出來一并塞到賀禮中送過去,朕要再試試陸凡的手段如何。”

說完,永興帝起身,龍行虎步走出養心殿,站在台階上眺望遠方。

“以後交易的事休要再提,他想要什麽就讓他來求朕!”

“朕可以把東西賞賜給他們,但也隻是賞賜!”

一個帝王的驕傲展現的淋漓盡緻。

哪怕他是凡間帝王。

天罡法很珍貴?

可以,隻要你開口朕可以給!

這是朕賞的!

再求上門交易萬萬不可能。

身處大靖的地盤,那就要按大靖的規矩玩!

許督被這王霸之氣震得不輕,再沒說什麽,拿起錦盒默默離開。

霸氣宣言的背後是深深的無奈。

賞給他總比等着讓他上門偷、搶好吧?

道門弟子确實有節操,這不假。

但還是那句話,皇帝不信這個。

講究節操他也活不到當太子直至登基。

許督走後良久,養心殿屏風後出現一位老人。

絲綢面料的白衣長袍,胸口用紅色絲線串起,當作領口的束帶。

此人,正是那位神秘的欽天監監正。

先前沒有一絲絲迹象,仿佛憑空出現的人,而且和太子極爲熟識。

“陛下,前朝鎮國神器缺失的那一部分找到了。”

“嗯。”

永興帝面無表情應了一聲:“朕的鎮國神器何時才能出世?又有何等神通異能?”

監正淡淡一笑:“不是已經出世了麽?”



永興帝突然握緊拳頭,力道之大,骨骼摩擦發出陣陣脆響。

“監正莫要诓朕?”

“呵呵,老臣不敢。”

見監正如此,永興帝當下也不再猶豫。

“你要借助皇朝氣運修行,朕準了,最好不要讓朕失望。”

說罷,他吼了一句:“魏成功!”

一個身材适中,面相給人一股順眼感的老太監碎步走上來:“老奴聽後差遣。”

“傳朕口谕,命内閣拟旨,放寬蕩魔司收錄要求,除魔校尉不再爲官職,列爲番号。”

“以印劃分品級,銅印爲六品、七品,銀印五品、金印領副統領一職,四品。”

“玉印爲統領,三品,大統領、監察使爲正二品!”

“民間百姓,識百字、四肢健全者便可加入蕩魔司,修北帝黑律!”

“若戰死朝廷厚葬封賞,若違逆戒律追施懲戒!”

一條條口谕傳下,老太監眯着眼,老神在在記在心裏。

第一條聖旨口谕下達後,永興帝緊接着下達第二條。

“拜神霄派掌教妙玄真人爲國師,朕迎.”

“陛下。”監正輕聲提醒了一句。

永興帝一愣,旋即想起了什麽,眼神帶着些許後怕連忙改口。

“送三皇子去神霄派山門修行三年,養性修心,力求做個賢王。”

魏成功低頭,心裏默默道.一語雙關的賢王啊。

說完,永興帝下達第三條口谕。

“汝南王謀反,麾下有妖人相助意圖以人心代天心,準道教門人下山行走。”

這第三條基本就是拉開大戰序幕的節奏。

今天隻是先公布這件事,給朝堂百官明确一下态度。

在除氣大會前,還要格令通知各門派的當家人。

說來也讓永興帝無奈。

原本全真門下很得他的歡喜,一個擅長修養延年益壽的門派,而且不修行,隻養心調身就行。

這正合永興帝心意。

他一直在全真和神霄之間舉棋不定。

但.這次參與作亂的妖人沒有一個是通神派,也就是南宗的。

沒辦法,他們的出身和流派就限制不可能随便參與這種造反的勾當。

除非真的是皇朝失德,天下人舉旗反之。

這樣一來,全真掌教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楚。

皇帝索性也不聽解釋,敢造反幹就完了!

口谕傳達完畢後,這位皇帝的貼身大伴快步離開,去内閣宣讀口谕。

留下永興帝和監正留在原地。

“監正,你說這神”

“陛下,不可多言,既然她能得此名,定是上界有所感應。”

監正直接打消永興帝那多餘的心思。

娶和送,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原本的計劃是皇帝娶一個道姑當小老婆,算是兩家有個紐帶。

但後來一查一看,神霄派隻有三個适齡的,其中兩個都有了婚約。

就剩一個,還是個望門寡。

本來永興帝就覺得晦氣,而後監正更是給了他當頭一棒。

這個望門寡入山門起名時她師傅請示過上面,結果叫【望舒】。

一個道教的弟子敢叫這個名字,怎麽看都有問題!

她叫望舒能不能扛得住是兩說,但皇帝娶望舒肯定扛不住。

娶老婆的事兒就此作罷,爲了重拾紐帶,永興帝隻能選個皇子送過去修道三年。

反正不可能教他真正的通神法門,就當修身養性了。

————

之後的日子裏,陸凡聽從老天師的指點,專心窩在家裏清修。

如今他的道路已經明确,既然有金丹大道的修法,那自身肯定随着金丹大道的路子走。

通神法是手段和功果加持,兩者并不沖突。

沒有任何人規定過隻能修一個流派。

薩祖從通神到内丹到天罡都修過。

這些日子陸凡摒棄一切社交,就連郭正的邀請也讓白霜回絕掉。

算是隐居在這小院子裏閉關。

當務之急是調整自身,下丹田爲精,中丹田是炁,這一點一定要拎清楚。

好在這操作并不難,陸凡先前隻是不知道這點,而不是做不到。

待到兩兩分清之後,他自然而然的點亮了五行之水。

當真是水到渠成!

這個發現讓他有些沉默。

“看來我之前确實是走歪了,果然,修行哪有電視裏演的那麽容易!”

沒師承的散修想有成績,那也少不了時不時和道友論道,互相印證一些猜想和實踐。

否則,悶頭苦修沒人指點,修歪了都不曉得。

感受到胸腹的充盈,陸凡輕輕吐氣,一團蒙蒙水霧籠罩房間。

他伸手撈了一把,霧氣從指縫溜走,未能留住半分霧氣。

可掌心、指頭上卻有微微潮濕的感覺。

意念一動,霧氣凝聚成一團水球。

随着他持續調整,這團水球很快成了一個散發寒冷氣息的冰球。

繼而冰球開始扭曲,拟态成一個個小動物,最後啪的一聲炸開。

漫天冰粉瞬間消融,房間内的濕度變的極高。

“水無形而有萬形,水無物能容萬物。”

感慨過後,陸凡并沒有結束修行。

僅僅是水行而已,這才哪到哪!

炁入中丹田後,以他自身深不見底的潛力,很快便被開發出很多神異。

首當其沖就是五行之道圓滿。

他再度吐出一團雲霧,這次裏面蘊含了巨大量的水炁。

水炁不斷翻滾,最後緩緩落入房間内的花盆裏。

因爲缺乏照料,那花盆中的綠景有些幹枯萎靡。

不過,當水炁落定之後,綠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明亮起來,很快便充滿勃勃生機。

“五行之木,蘊含極強生命之道。”

“木克土,能紮根土壤吸收養分。”

“土克水,能吸收大量水分。”

“水克火,可撲滅烈焰。”

“火克金,能融金鐵爲液。”

“鐵克木,鐵器伐木。”

“金木水火土隻是順嘴,金、水、木、火、土才是順序。”

“依次相生,隔一個是爲克制。”

陸凡把玩一會兒五行之道,感覺差不多了之後,猛地深吸一口氣吐出。

“呼——”

五色氤氲霧氣緩緩擴散開來,一時間這小小的房間宛若仙境。

隻不過,誰也看不透這仙境中究竟隐藏了什麽存在。

“有趣,我倒是突然想起來一個趣事。”

看着眼前的景象,陸凡饒有興緻自言自語。

故事的主角不算太陌生,和郭正同一批的那個狀元郎!

很讓人意外,故事的來源反倒是從白霜口中聽說,她在清泉觀時偶遇了這位狀元郎。

一番交談才知道這位曾是當朝狀元,并和清泉觀的師兄弟了解這樁讓人【悲傷】的趣聞。

狀元郎也姓白,叫白元。

他放着好好的狀元郎不做,非要當個劍仙。

不過這人确實有天賦,悟性更是沒話說。

故事是這樣的,這位狀元爺外出尋仙訪道,他不去拜山頭,也不找名師,就一個人流浪。

典型的奔着【撿】仙緣去的。

時而穿梭名山大川,時而遊蕩在鄉野村落。

期間倒是遇見不少不開眼的小妖,皆被他一聲呵斥吓出原型,随後提劍斬之。

就這樣,遊曆許久後白元也累了,想着去養龍潭轉轉後就返家。

傳說那是上界仙人在此養龍的地方。

到了養龍潭附近怎麽也尋不到入口,直至某日天降大霧,白元在漫天霧氣中迷了路。

不知過去多久,他被一個玉簡絆倒在地,撿起來一看居然是一篇吐納法。

這還等啥,他幹脆找到濃霧出現的源頭住下。

那是一處水潭,類似的水潭有很多,隻有這個是雲霧源頭。

那裏每天清晨會騰起漫天大霧,正是修行的好地方。

修行月餘後,很偶然的機會,白元發現一個毛骨悚然的事情。

他每天呼吸吐納時總能聽見有人呼吸。

仿佛在跟着他學習一般。

後來呼吸的主人現身,赫然是一條蛟龍!

蛟龍并非學習狀元的吐納術,這吐納術本身就是她給的,而且是人、蛟通用。

她所作爲是在吐霧氣供白元修行!

好家夥,一來二去混熟之後,蛟龍化爲人形竟然是個妙齡少女。

有道是龍性本淫,沒幾天兩人就滾了床單,再然後蛟龍就一腳把他踹開了。

當時陸凡聽的很迷茫,不解其中原因。

明明兩情相悅,難不成遇上什麽狗血分别劇情了?

當白霜解釋過後整的他哭笑不得。

沒别的意思,這蛟龍的本意就是借種延續後代。

狀元是人類中的天才,蛟龍固執的認爲這種【天才】會随血脈遺傳。

從他那借來的種是人、蛟混血,有機緣天生便是半人半蛟,修行起來事半功倍。

呼吸吐納法是報酬,也是怕狀元被榨幹,到時候就成了罪孽。

蛟龍懷上種後可不就是一腳把他蹬開了。

沒用的東西!

聽完這個故事,陸凡不由得感慨一聲:“果然是天底下哪有那麽多紅袖添香的故事!”

妖族和人一樣現實,她要是不圖點什麽反倒是不符合實際!

随後,陸凡張嘴吸走霧氣,重新變爲【炁】沉澱在中丹田。

“其實已經很純淨了,但還可以更純,也就是玉液!”

比起旁人修行,陸凡的【炁】比他們的玉液還純。

還不夠,超越他人有極限,超越自己永無巅峰。

陸凡的炁如此之純,不斷提煉成玉液後,那将是其他人拍馬也追不上的級别。

仙靈之物就講究一個純、淨,因爲沒有雜質才能真正長生久視。

此時此刻,陸凡體内已經形成一個循環系統。

他這相生吐納算是大成了,日後不需要刻意修行。

五行相生不斷在體内流淌,時時刻刻都有法力誕生。

以陸凡目前的體量,每十分鍾最少誕生一絲法力。

一天一百多,約莫69天爲一股。

這還隻是相生吐納這篇法門帶來的,不算築基帶來的每日新增。

算上這個,差不多一天能有個200絲。(我一天新增收藏的量,嘎嘎~)

一股一萬,也不過是五十天的光陰。

“說來也是,聽說過神仙打架殺得氣力松懈、筋骨疲憊,還真沒聽說哪個神仙打架打到法力不夠了。”

陸凡區區一個凡人尚且能快速積累法力,更别提神仙們了。

他們連吐納都不需要,直接就是持續增長。

以至于到了幾百幾千年後,以天計算壓根看不到提升。

整理完相生吐納後,陸凡臉色愈發認真。

他擡起手,五指尖有電弧跳躍,勾連掌心一團雷電。

“如果我說掌心雷分兩種.大部分人根本不信吧?”

說着,他操控電弧打到地面。

霎時間地面如波浪翻湧。

再将電弧打到綠植上,它瘋狂生長,根須刺破花盆。

“一種掌心雷是打人用的,就是雷電。”

“另一種.可以理解爲施法動作、媒介!”

陸凡眼睛裏閃爍亮奇異光芒。

掌心雷是施法動作/媒介,這并不是空穴來風,有多個證據印證。

其一,古代小說,元始天尊用掌心雷操控法器,直接給了通天教主一下。

其二,薩祖的故事,薩祖曾用掌心雷操控風雷二勢。

不是用來攻擊,而是用來給人治病!!!

這更讓人摸不着頭腦,但細想之下,反倒證明掌心雷就是個施法媒介!

其三,在那次大戰時,陸凡和張仙立有分開的時候。

據暗影刺客事後彙報,他就用過掌心雷操控法器對敵!

這直接印證了第一條證據。

否則,陸凡也不可能把第一條納入印證中。

有了以上三點他才想着試一試,誰知一試之下真的成功了!

“之前我做不到,必須五炁都點亮才行。”陸凡語氣笃定道。

把掌心雷當施法動作不是脫了褲子放屁,能享受到多份加成!

比如土行之力,土、雷加成都可以吃到,道行什麽的就更别提了。

甚至操控起來非但不繁瑣,反而更輕松掌控!

月底了,求一波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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