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函谷關外

萊茵河的戰争持續了一個多月，在各自付出了數萬具屍體之後，雙方的指揮官和士兵們都感到了極度疲憊。

于是，在一次僅有幾千人的小規模沖突之後，這場戰争突然按下了休止符。

雙方不約而同的将自己的主力後撤，尋找各自主城進行休整，四面八方的補給物質和糧草源源不斷的輸送而來，看樣子是做足了長期對峙的準備。

“我們需要更多的援兵和軍事物資。”古登·查理曼現在已經不是一開始手足無措的菜鳥指揮官，經過戰争的洗禮，他以一種難以想象的程度飛快的成長起來。快得讓除了沈括之外所有的高級指揮官們都感到吃驚。

他強調說：“不管是聖西蘭還是梅倫哈根，我們的目标都是一樣的——打破艾薩克·牛頓的高壓統治，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公平！”

他本來還有一句“這個世界是屬于我們的，不屬于那些外來者”，但是他的目光看到了胡克、沈括等人，這句話就被他憋了回去。戰争讓他成長的不僅僅是敏銳的戰局嗅覺，情商和智商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現在的古登·查理曼，渾身都散發着難以抵禦的個人魅力，以及戰火硝煙打磨出來的堅韌不拔的氣質，這讓林中夫人看着他的目光更加癡迷。

沈括對此并不太在意，他問道：“那麽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我決定暫時離開前線，到其他的地方去，尋找一切可以合作的力量。如果有必要，我甚至願意出賣點什麽，換取獸人的支援。”

“獸人？”沈括倒是無所謂的點了點頭，“你看着辦就好！”

其他幾個聖盾傳承者猶豫了一下，也都并沒有拒絕。戰争打到這個份上，對方的實力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不是遇到了一個紙上談兵的菜雞指揮官，這一場戰役隻怕早就決出了勝負。

實際上，坎特伯雷大主教也并不是蠢材，他也在不斷成長。隻是長時間身居高位的大主教生涯讓他變得有些剛愎自用和自高自大，這點小小的成長，在幾乎一天一個大跨越的位面之子面前顯得遠遠不夠。戰役打成這樣的僵持局，大主教先生至少要占據一半以上的責任。

對此，他卻有另一種看法。

“我們的十字軍從組建以來還不滿一年，大多數都是新兵。而且之前的戰鬥都是小兒科，從來沒有打過這樣的大型會戰，這一次充分的磨砺了我們的刀刃，積累了大量的戰争經驗。我們欣喜的看到，中下層的軍官們迅速的成長起來，他們已經有了獨當一面的實力，并且帶領着我們英勇的士兵取得了足夠的戰果……”

于是忙着搜刮靈魂的薩米基納就很無語的轉頭看着在戰場另一端接引靈魂的拉斐爾，“你們的代言人就這個水平？”

“他說得其實也沒錯，不是嗎？”拉斐爾也很無奈，隻能硬着頭皮回答。

“這話聽起來沒啥毛病，但是……”薩米基納用同情的眼神看了大天使們一眼，“我希望你們在其他位面的神官們都是這種德行！”

天使們一個個都覺得無比丢臉，十字軍們倒是覺得大主教說得有道理，敵人層出不窮的手段也讓他們覺得心有餘悸，能夠在戰争中得到鍛煉，這總不會是一件壞事——而且對方的損失确實比他們大，這是不争的事實。

于是，這場爲期一個月的大型會戰就這虎頭蛇尾的匆匆結束了，雙方各自回到距離萊茵河最近的城池抓緊休整，除了留下幾個高層指揮官之外，其他人都匆匆趕回自己的大後方，進行新一輪的戰争準備。

——是的，西方的戰争就是這樣兒戲和……正直，一如那位忠厚老實的宋襄公和“殺一伯圭而已”的劉虞。他們也是趕上了好時代，如果遇到東大陸那群戰争瘋子，别說白起衛青等絕世名将，哪怕僅僅隻是二流的王贲姜維，都早已躊躇滿志的謀算着統一全球，将整個世界都納入自己的鐵蹄之下。

而這個時候的考烏斯，卻帶着貝利亞爾開始周遊大陸。

“我們來到這個位面的本意是要來一段令人難以忘懷的旅行，而不是參與這種莫名其妙的戰争！”這是考烏斯的原話，然後貝利亞爾表示同意。

他們走遍了各個大陸，在南極的海底看到了巨鲲和克魯蘇般的大烏賊，在北極的冰川上和娜迦們相談甚歡，在耳語森林中和精靈們暢飲草木酒，在地心深處遇到了岩漿怪和烈火精靈。

最令人難忘的，莫過于在函谷關遇到的騎青牛的老頭！

他身材瘦削，穿着一身破舊的道袍。白發蒼蒼，笑容可掬，眼神看似黯淡木然，實則蘊含有萬千星辰。細細看去，仿佛包羅萬象，整個宇宙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見過太上道祖！”

“小友怕是認錯了人，老道俗名姓李名耳字聃，道祖從何說起？”

不是道祖嗎？

考烏斯再度深深行禮，“見過太上玄元道君！”

老君呵呵笑了起來，也不下牛，随手用拂塵敲了敲考烏斯低垂的後腦勺，“你的一身皮肉根骨均不是我華夏嫡傳，靈魂卻是半點不錯。罷了，起來吧！”

考烏斯站直身子，看了看前面牽牛的少年尹喜，舔着老臉湊了上來，笑嘻嘻的說：“道君，你看關尹子這一世如此年輕，哪裏能擔重任？不如讓小子許他一世富貴，這牛讓我來牽如何？”

老君更是樂不可支，大笑道：“貧嘴！你現在也是一代雄主，跟老道玩什麽小心思？老道不是人教教主，也不是鴻鈞之徒，教不了你一氣化三清，也拿不出九轉金丹。你若要道德感應，後世滿大街都是，你盡可去取！”

玄門三教有道之士，大多是真性情之人。聽老君說得直白，考烏斯也覺得大起親近之意，笑嘻嘻的湊趣說：“原來道君還知道自己是六聖之首？”

老君撫掌大笑，笑得花白胡子都在顫抖，“小友這可問住我了。當年老道得知世間有六聖傳世，其中言及一門三聖，乃是盤古聖皇老祖元神所化，又有‘三清生萬物，而後禦衆生；衆生分六道，道道皆不同’的偈語，當時振奮莫名，專程前往昆侖玉清、上清二境，尋找我那傳說中的二弟三弟，可惜尋覓了千年，始終渺渺不可得，引爲生平憾事！”

尹喜聽得渾渾噩噩，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問道：“大老爺，您還有二弟三弟？怎生從未聽過？”

考烏斯朝尹喜一指，笑道：“原來玄都大法師也有不知道的事情！”老君一愕，随即捧腹大笑不已，笑得尹喜莫名其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