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牧心想要是這個羅象直接朝對手沖撞過去,說不定跟水牛沖撞是一樣的效果。
許牧搖搖頭,這個人的弱點自己研究不了,因爲他的弱點就算告訴那些世家子弟們,他們也打不過,因爲實力差距相差太大了。
許牧掃視操場,如果自己不上的話,暫時還沒看到能跟羅象有一戰之力者。
“這個身體.啧啧,真是肌肉猛男啊!”許牧帶着品鑒的目光上下打量,不由得啧啧稱贊。
“你有把握跟他打嗎?”李麗質故意激許牧。
“别搞激将法,我可不吃你那套。”許牧剛說完,上面的老太監就開始宣講比賽事宜了,李麗質也不得不回到她父皇的身邊去。
“天子校檢,意在宣揚武德,揚我大唐威風!”
“這次比試,兩兩比拼,順序将由我抽簽決定!”
老太監簡略的快速說完,旁邊的小太監立刻遞上來一個抽簽筒。
“第一戰,屈完演對戰秦明!”
第一戰沒有左領左右府的事,于是所有要參戰的千牛備身們都聚了過來,尉遲寶琳說道:“許哥,關鍵時候一定要行啊!”
許牧重重地點點頭,左領左右府的人基本都在這裏,隻有長孫煥一個人,既沒有來找許牧,此刻也沒有聚過來,好像他有自己的辦法。
比賽一場場的進行,許牧則仔細地觀察着台下那些參加者的手與腳,并從他們走路的方式來判斷他們的練武習慣,然後一個個的給他們分析那些人的弱點,打哪裏最有效果,打什麽地方會讓對手措手不及,世家子弟們第一次這麽認真的聽許牧講話。
要不是爲了取得一個好名次,他們也不會既花錢還花精力專注在一件事上,來到千牛衛的世家子弟雖然驕橫跋扈,但是還是有不錯的身手的,許牧隻需指點一番,點破弱點,他們很快就懂了。
“第十戰,尉遲寶琳對徐象!”
這次輪到尉遲寶琳了,在他上台之前,許牧問道:“記得我之前分析的話嗎?”
尉遲寶琳露出輕松的笑容:“知道,他慣用右腳,我隻需在他擡腳的瞬間攻擊他的左腰,便能達到一擊即勝的效果!”
許牧滿意的點點頭:“上吧。”
尉遲寶琳上去後,按照許牧教的方法,徐象慣用右腿,在他擡腿的時候左腰便是最大的軟肋,隻要這個時候攻擊他的軟肋,便能使他站不起來。
“尉遲寶琳勝!”
這些個世家子弟立即歡呼起來,倒不是爲尉遲寶琳的勝利而歡呼,而是這場勝利證明了許牧的弱點推演是有用的,那他們上的時候勝算豈不是大大增加?
接下來的戰鬥也如許牧想的那樣,雖然偶爾有人被對手打得很狼狽,但是隻要在關鍵時候用上了許牧教的方法,結果還是反敗爲勝。
許牧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幸好自己這邊的人沒有分到羅象這一組,要是真分到一起,恐怕自己就要退錢了。
“第三十七戰,長孫煥對殷憲正!”
所有人不光是清醒的還是差點昏睡過去的,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焦點全部都投到了他的身上。
隻因爲他是長孫無忌的次子,代表的是長孫家的顔面!
“長孫愛卿對他有信心嗎?”李世民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犬子雖然從小貪玩成性,但是在練武這一塊還是有點天賦的,臣自然願意相信犬子。”長孫無忌恭敬地答道。
李世民點點頭,将注意力重新轉回到了演武台上。
殷憲正對長孫煥抱拳以示尊敬,此時長孫煥卻突然出手,招數狠辣,直戳殷憲正的命脈!
殷憲正根本料不到長孫煥會突下殺手,躲閃不及慌忙之下隻能用手抵擋。
剛擋下一招,長孫煥的拳頭如暴風驟雨一般轟來,力氣巨大,打在他的身上拳拳有悶響。
“噗!”
殷憲正吐出一口鮮血,被暴風驟雨般的拳頭打得意識模糊,最後雙手都沒有力氣再舉起來,胸口就這麽敞露在長孫煥的面前,要是繼續下去,恐怕有性命之危!
“停停下!”
老太監還沒來得及喊,長孫煥的殺招就要出手,這一拳内含巨大的勁力,許牧絲毫不懷疑這一拳足以打死殷憲正!
砰!
皇室諸女吓得捂住了眼睛,不敢看這血腥的一幕。
殷憲正用最後的意識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沒有死,眼前一個人影接住了自己,也接住了長孫煥的殺招!
“許中郎将,兩人比武,你上來幹什麽!”長孫無忌從座椅上暴起罵道。
許牧清楚的知道,這根本不是長孫煥的實力,他一定是服用了某種藥物,所以才會短時間内實力大漲!
“比武之間切磋即可,難道長孫家要傷人性命嗎!”
許牧的聲音傳蕩整個操場。
“比武之間本就拳頭無眼,自然要竭盡全力,若是不小心死了也隻能怪技不如人!”長孫無忌冷哼一聲,爲自己的兒子開解。
所有人都在等李世民的态度,而李世民卻默不作聲,似乎默認了這種行爲。
在這一秒中之内,場上竟有些寂靜,沒人出來跟許牧站在一起,而他則獨自面對着的是棚罩内的皇室和文武大臣們!
長孫煥得意的笑了笑,嘲弄的眼神看向許牧,好像在說:我有爹在背後撐腰,還有皇上的默許,你呢?
“長孫大人的意思莫非是上了演武台,便生死不論?”許牧站得筆直的擡頭瞪着長孫無忌,眼神沒有絲毫的躲閃。
台下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都快吊到了嗓子眼,空氣中充滿了緊張的氣氛。
“這許牧也膽子也太大了吧,他不過才正四品,就連大将軍李靖都不敢這麽頂撞長孫大人。”
“啧啧,年少輕狂,以爲有了點功勞,被皇上誇贊了一聲冠軍侯,真把自己當人物了,往往這種人要死的很慘。”
台下傳來細細簌簌的議論聲,對于許牧他們隻能搖搖頭。
雖然他們心中也覺得切磋是要點到爲止,比武下殺手是卑劣的行爲。但是長孫煥背後站着的是長孫家,而在場唯一一個人可以制服他——皇上,可是也默不作聲,群臣就算對許牧心有同情,也不敢站出來替他說話。
演武台上隻有許牧一個人,傲立面對着衆人的目光,孤單的身影表現得極爲的孤傲和不屈!
“陛下在比武規矩裏又沒有寫,自然是生死不論!”長孫無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嘲諷着許牧地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