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别叫,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
李治有些緊張的望向後面,幸好此時周圍沒人,自然也不會有人認出他。他故意穿得簡樸,打扮的就像個普通人一樣。
但媚娘多看幾眼後還是看出了他的不凡,這種皇室氣質尤爲特殊,哪怕是與其他人站在一起都會顯得鶴立雞群。
她輕輕一笑,突然覺得李治有些可愛,雖然樣貌文質彬彬.還有些懦弱,但懦弱點不好嗎?
看穿不說穿,媚娘看出了他的不凡,也看出了他的爲難。于是将這個秘密悄悄的保存在心裏,說道:“那你來找我幹嘛?”
李治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說道:“我我是來見你一面的,那些秀女裏面就屬你最好看。”
媚娘心裏有幾分暗喜,表面上卻是故作嬌嗔說道:“長得好看也不是給你看的。”
說完便笑盈盈的溜了,隻留下一片芳香和丢了魂魄的李治。
媚娘頓時覺得,自己在宮中更有趣了。
在蓋蘇文的命令下,高句麗軍兵分兩路出擊,一路是由高惠真領導,将近十萬的大軍,因爲大敗過唐軍,所以他在軍中的威望大大的上升,将士士氣高漲,皆認爲唐軍不過是紙老虎,這次将軍帶着他們必能一舉拿下李世民。
另一路則是由蓋蘇文帶領的兩萬草原鐵騎,行進速度很快,哪怕是走陸路,不到半個月就到了卑沙城附近一百多裏處,即使什麽也不做,這股肅殺的氣勢也足以震懾住不少唐人。
隻等大軍來到,蓋蘇文就會立馬下令圍城,城内的情況他大概也能猜到,就算那個許牧再強,也不可能是這兩萬鐵騎的對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來之前,就有一股輕騎早早的離開了卑沙,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當初唐軍不知道蓋蘇文的去向,想當然的以爲他肯定在平壤。現在這種情況輪到了高句麗人,他們也理所應當的以爲許牧還呆在卑沙城不敢出去。
然而事實是,許牧帶着程處嗣、秦懷玉等人以及精挑細選的一萬精銳出城隐蔽到了山林之中,這次行動算是許牧賭氣的結果,所以除了許牧和參與行動的幾人之外,沒人知道他們要去幹嘛。
當他們出城的時候,李勣、李道宗、長孫無忌等人都是一臉懵逼,一萬大軍出城可不是一個小消息。這種緊張感,還以爲高句麗大軍兵臨城下了呢。
不管他們怎麽問,李世民始終沉默,沒有将他們的行蹤暴露出去,因爲他也想看看許牧到底能不能做到。
蓋蘇文沒有察覺,高惠真就更不可能察覺了。
在見識過突烈的絕技後,他堅信唐軍不可能有抵擋之策,如今他是心懷必勝之心,無論是從兵力還是戰鬥力都碾壓對面,豈有不勝之理?
殊不知當他們穿山越林中,一雙雙眼睛正盯着他們,其中一雙炯炯有神,臉上還漸漸浮現一絲笑意。
“侯爺,他們果然是從這裏走,也不枉費我們下了這麽多功夫了。”青城道。
十萬大軍,他們在這盯了一個時辰也才僅僅隻是前軍走過,中軍和後軍都還在後面呢。
秦懷玉問道:“敵軍是我軍的十倍,就算是我們平均一個打五個都不夠看,咱們真的要主動出擊嗎?”
許牧嗯了一聲,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除此之外别無他法。
“那咱們該怎麽辦,這得等到什麽時候?”程處嗣有些焦躁的問道。
許牧叫他放下心來慢慢等,想要以一倍之軍攻十倍之軍哪有那麽簡單,不過許牧心裏有了周密的計劃,況且他本就不打算殺人,隻想越貨。
那事情就相對來說簡單多了,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就連秦懷玉腳都蹲麻了,眼看着十萬大軍從自己眼前經過,無論是将士們還是秦懷玉、程處嗣他們,無疑都有些緊張。
親眼看着這麽多人從自己眼前經過,而自己等會要出擊的對象便是他們,任誰都會多咽幾口水,緊張得心率加速。
就這麽匍匐到了傍晚,十萬人基本都過去了,許牧才站了起來,叫醒了睡得正香的程胖子。
“咱們分成四夥人,等會将這些都拿上,我一聲令下,你們便輪流上去,别的不說,聲音一定要吵得震天響。盡量吸引更多人的注意,聽懂了嗎?”
衆人看着手裏的“鐵樹銀花”和雲丸,心裏有些不解,程處嗣和秦懷玉四目相對,皆是搖頭,不知道許牧到底要幹嘛。
青城懂他的目的,加上本身聰慧,因此許牧稍微一點撥,他便大概知道許牧要幹嘛了。
“咱們這麽做就能将他們吓跑?”程處嗣疑惑不解的問道。
許牧笑道:“你不這麽做怎麽知道不能将他們吓跑。”
他還以爲許牧帶他們出來是要經曆一番血戰,像之前一樣拼死一搏,還能創造奇迹,沒想到許牧已經不玩那一套,開始搞些新花樣了。
“就這麽做,你确定能有效?”秦懷玉問道。
許牧又細心的解釋了一遍:“你們就按照我說的去做,不要跟他們打,我給你們雲丸就是讓你們藏身的。都給我保持神秘感,我保證讓他們吓一大跳。”
秦懷玉不太信,程處嗣半信半疑,青城臉上始終挂着一絲笑意,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記住,我們的目的不是爲了殺多少人,我清楚我們的實力,也清楚敵軍的戰鬥力,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希望諸位也能清楚,千萬不要戀戰。”許牧再次囑咐道。
不管信不信,他們三人皆是重重的點頭,這次他們親眼看到敵軍來勢洶洶,若隻顧防守,不拼最後一把的話,永遠都沒有翻盤的機會。
所以隻能靠他們了,這便是最後的希望。
“準備準備就出發吧。”
許牧深深看了他們一眼,随即一萬大軍分成四夥,分别由秦懷玉、程處嗣、青城以及許牧自己率領一支,依據許牧的命令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