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惠真暴怒之下,手臂上的肌肉再次暴起,顯得又增大了幾分,表情更加的猙獰可怖了。
“小子受死吧!”
金環大刀如天雷轟殺,自上而下劈下來,帶着雷霆萬鈞之勢,如泰山之崩,刀還未砍下來,強大的壓迫感已經從各方面釋放出來。
秦懷玉已經感覺自己腦中的神經隐隐作痛,可見金環大刀的壓迫感有多強。
不行,這刀躲不了了,隻能硬抗!
頓時全身筋脈緊繃,手中的刀握得緊緊的,甚至有些滲紅,若是這一刀抵擋不住,他很有可能要交代在這裏!
周圍是升騰的煙霧,其他人都按照他的命令在撤退,濃霧之内誰也不知道他這裏發生了什麽,而要等到發現他沒出來時,至少也得半柱香的時間。
可他能撐到那個時候?他自己也不信,眼前的高惠真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隻能硬拼了!
面對強勢的金環大刀,秦懷玉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反制之法,隻見他不做抵擋,反而将手中的唐刀朝着高惠真甩過去。
近距離甩過去速度極快,根本來不及躲閃。他這是以攻爲守,高惠真不擋必死,果然高惠真半空中将勢扭轉過來,雙手握住金環大刀,硬生生的将刀勢扭過來,橫擋在面前,用寬厚的刀身作盾牌。
唐刀甩在金環大刀上發出铛的一聲,随即掉落插在地上。寬厚的刀身後,高惠真猙獰的面龐從刀身裏漸漸露出。
“小子,沒想到生死之間你還挺聰明的,可惜你刀已經脫手了,現在你手無寸鐵,不知道你還有什麽小聰明能抵擋我下一刀。”
秦懷玉咽了咽口水,現在心跳得很快,他說得對,自己已經手無寸鐵,下一刀若是不能躲掉的話必死無疑!
“受死吧小子!”
高惠真怒目圓睜,雙手握住金環大刀,以劈山之勢朝着他劈來,此時就算自己手中有一塊堅厚的盾牌,秦懷玉也沒信心能擋住這一擊。
怎麽辦,現在該怎麽辦?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小聰明都支撐不了多久,秦懷玉感覺到自己實力的缺乏,感覺到深深的無力感。
周圍皆是還沒散去的煙霧,他甚至都看不見自己的兄弟們,還有誰能夠來救他?
眼看着金環大刀就要向他劈來,秦懷玉深感絕望,自覺的閉上了眼睛,腦海中浮現一幕幕畫面,自己一生雖然短但也算活得精彩,不算白來一遭,更重要的是認識了許牧這樣的戰争天才,跟在他身邊,自己學到了很多甚至連自己父親都教不了自己的東西。
就在金環大刀即将劈下來的時候,他頭頂甚至都感受到了一股銳利的勁風,然而過了幾秒刀卻沒有落下來。
他趕緊睜開眼睛,隻見一杆銀矛嗖的一聲飛過來,速度比自己近距離甩刀的速度還要快!
戰鬥神經強烈刺激着高惠真,強烈的危險靠近,他不得不再次扭轉刀勢,用寬厚的刀身作盾擋住飛來的銀矛。
然而這次銀矛可沒有這麽好擋,因爲這可是許牧投出來的!
砰!
秦懷玉睜大了雙眼,片刻不敢眨,簡直不敢相信,飛來的銀矛竟然将高惠真震飛了!
金環大刀寬厚的刀身雖然擋住了飛來的銀矛,但矛上強大的勁力出乎高惠真的預料,不僅自己被震倒,金環大刀也飛了出去,低頭看自己的虎口,甚至都裂開流了一點血。
到底是誰,好強的力量,竟讓自己都有些抵擋不住!
高惠真一臉懵逼的朝着銀矛飛來的方向看去,可煙霧模糊了那個人的身影,從身影上看來人十分精瘦,但非常挺拔,英姿勃發!
“刀在這裏,下次不要随便扔出去了。”
冷淡的聲音從濃濃的煙霧中傳來,聽起來年紀并不大,卻給人一種穩重成熟之感。
秦懷玉的佩刀被那人撿了起來,并扔到了他身邊。
許牧!
高惠真終于看清了,那個人走出來,赫然是當初斬殺高延壽,逼退自己的許牧!
若不是他,李世民或許早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高延壽咬牙切齒,這小子看起來精瘦,他娘的爲何力量這麽大,真他娘的詭異。周圍這麽濃的煙霧,他是怎麽找到這裏的,難道他的眼睛有古怪?
秦懷玉也十分不解,他絕望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周圍煙霧太重,外面的人自然也看不清裏面,就算想要救他,也很難知道他的位置。
要知道這可是幾千顆雲丸同時摔出去制造的煙霧啊,沒有半天的時間是不能完全散去的。
他不知道的是,許牧将那六千人打跑之後,他的目光便一直關注着這裏。直到煙霧爆發,大家都在撤退,可秦懷玉半天都沒有出來,他立馬就感覺不對勁,再加上之前看到高惠真手執金環大刀,所以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從隐蔽的山林中沖了出來。
奔跑的過程中閉上眼睛仔細的聽聲音,金環大刀砍在地上震得附近的地面微微顫動,就是這微弱的地面顫動被許牧捕捉到了,憑借着強烈的直覺,他立刻就确定了方向,直接從儲物空間裏拿出銀矛,當作标槍射了出去。
時間恰好救了秦懷玉的命,若是再晚個一分半秒的,他來到這裏隻能看見秦懷玉的屍體了。
再次将金環大刀握在手中,高延壽将巨刀橫在面前,喝道:“兩個雜碎,正好我一刀一個!”
“真是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許牧輕笑道。
這句話從一個青年的口中說出,對象卻是一個比他大一輪的人,畫面不禁有些怪異。
秦懷玉掙紮着站起來,将唐刀握在手中,橫在自己面前,眼中再次爆發出強烈的戰意。
“還有什麽招,使出來吧!”秦懷玉大吼道。
雖然表面從容,但高延壽心裏還是有些慌張的,這兩個人身手都不凡,特别是許牧這小子,實力讓他都有些看不清,最值得緊張的還是他。
他自覺沒有絕對的把握戰勝許牧,同時還要對付一個秦懷玉,不免有些難以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