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郊和燭龍的賭約，兩個月就分出了勝負。
當朝歌的百姓知道新推出的奇怪玩意，是陛下專門給他們發明的時候，全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不過隻吸引注意力的話，百姓們是不會買單的。
在這個生産力還不夠高，物資還不夠豐富的時代，想靠臉來帶貨那是不可能的。
但自行車的魅力可不是燭龍所想的那麽簡單。
一匹能騎的馬，最少十貫。
若是良馬的話，數十貫，數百貫都有可能。
一匹能幹活的力馬，二十貫起步。
而且，馬買回家還要吃草料，各種照顧，每年的花費極高。
這還是在殷郊弄出了馬掌，把廢馬率給直接降低到以往不敢想的地步後的結果。
若是以往，哪怕是貴族，也沒多少人養得起馬的。
但自行車不一樣。
北廠弄出的自行車賣一貫，隻要不用壞，一年的各種維護費就跟沒有一樣。
而且在設計之初，這些自行車就是按傻大粗的方式設計的，隻要挂上一些配件，就是拉貨載人的好工具。
一開始隻是一些富戶跟風買了些，算是給皇帝陛下一個面子。
但實用的東西，那就一定會掀起潮流。
很快，越來越多的人發現自行車的好處。
買得人越來越多。
對于仙人來說，自行車隻是玩具。
對于凡人百姓來說，自行車就是生産力和生活工具了。
若隻是這樣，一個半月就讓朝歌幾十萬戶百姓都用上自行車，确實是太現實。
哪怕朝歌現在是天下最富庶的地方，要讓普通百姓一下子拿出一貫錢，也是不太可能的。
但殷郊拿出自行車來，可不僅僅是爲了給百姓一個生産生活工具那麽簡單。
趙公明那邊的錢莊早就做好了準備，在自行車的熱潮開始爆發，而大部分的百姓沒辦法一下子拿出一貫錢的時候。
由皇室直接控制的錢莊開始推出各種惠民放貸。
隻要你有一個正式的工作，在各種作坊裏也好，種田也罷，隻要是有正經工作，穩定收入的，全都可以作爲抵押。
皇帝陛下就是最大的擔保。
皇室權威就是最大的威懾。
借貸中最難的雙方信任與借還信力，就這麽簡單的解決。
剩下的，還用說嗎？
最終隻用了兩個月，朝歌七十三萬戶百姓每戶都最少有一輛自行車。
而實際賣出去的自行車，共計一百一十六萬輛。
這得多虧之前西方教送來的那一億多信衆，沒有這些傀儡工具人的話，殷郊還真沒辦法在這麽短時間内弄出這麽大的生産量來。
“陛下，這，這不公平啊，你讓錢莊直接放錢，這不等于是往外送嘛。凡人貪圖小便宜，自然就會買了！”
燭龍覺得自己還需要再掙紮一下。
殷郊玩味的看着燭龍，“哦？這麽說來，你認爲是朕輸了？”
燭龍看到一旁祖龍那危險的眼神，當時就是一個哆嗦，“算平局，算平局怎麽樣？”
殷郊好笑的道：“可以，隻要你以後不後悔！”
燭龍立刻拍着胸口道：“臣怎麽會反悔呢？絕對不會，絕對不會！”
殷郊對一旁的趙公明道：“那麽，就把燭龍從名單裏抹去吧！”
趙公明點點頭，在手中的冊子上抹去燭龍的名字。
燭龍當時就覺得自己似乎是失去了相當重要的東西，他一臉慘白的看向殷郊，“陛，陛，陛下，你，你要把臣給殺了？”
“臣就是和你打了個平局，你難道就要把臣給抽筋扒皮？臣可是你忠心耿耿的小燭子啊！”
啪！
趙公明直接把手裏那根毛筆給捏爆了。
一旁的碧霄笑倒在雲霄仙子懷裏。
正在和孔宣喝酒的始麒麟直接噴了孔宣一臉。
元鳳一雙丹鳳眼彎成月牙，而拉着她手的龍吉笑得花枝亂顫。
祖龍氣得眉眶暴跳。
他現在非常肯定，自己這個胞弟在被封印在幽冥中的億萬年裏，腦子是壞掉了。
殷郊也不理燭龍這個逗比，而是在默默的等待。
等一個在他的算計之中一定會出現的事情。
而這件事，并沒有讓皇帝陛下等多久。
趙公明來到朝歌之後收的兩名弟子之一，同時也是戶部侍郎的姚少司快步而來。
“陛下，成了！”
姚少司面帶喜色的将一封契約送到殷郊的手中。
殷郊目光一掃，笑道：“哈哈哈，好，大商真正的第一個商人出現了。以後，隻會越來越多！”
這一封契約，是曆史上第一個由平民向錢莊借貸進行商業活動的契約。
在此之前，哪怕殷郊創造了錢莊，立下各種商業律法，但事實上，大商境内的所有商業貿易，還是半官方性質的。
嚴格來說，那并不是真正的商業貿易。
隻是帶有商貿行爲的特點而已。
哪怕是朝歌最有名的西市，那裏的所有店鋪其實都是皇室直接控制的。
民間的自發性商業行爲，依然是最簡單的以物異物。
平民百姓的腦子裏，似乎根本就沒有自己去當商人這個概念。
還好，經過這麽多年的生産力提升，以及這一次皇家錢莊對于民間的直接放貸，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商人出現了。
自行車在設計之初，就沒有任何保密性，而且還留有大量的改造餘量。
而民衆的智慧，總是會在這樣的地方爆發出來。
想要拉貨，但沒有足夠的空間？沒關系，裝一個拖鬥。
技術不好，學騎車的時候總是摔跤？沒關系，給你裝個輔助輪，或者直接來我們這裏，我們手把手教你。
越來越多的平民開始形成一個又一個自發性的商業行爲。
這其中，自然就有膽色，有野心想要做大的。
于是，第一個去錢莊借貸，收攏所有做小買賣的同行，組織起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商業集體的商人出現了。
專門爲自行車進行改造，維修的小作坊。
從上到下，全都是平民百姓。
沒有皇室，沒有官方，沒有貴族。
真正意義上的，民間自發性的商業行爲。
真正意義上的，曆史上第一個商人！
就在殷郊話音落下的瞬間，功德又又又一次的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