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多方異動,冥土,龍氣福地!危中有機,死中求活!
“這怕是百死無生了吧?”
姜塵面露駭然,也不由感到一絲慶幸。
若不是自己早早窺得洪武将軍的秘密,恐怕,死了,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誰害死的?
“彼其娘之!”
“巫長生,柳傳智,我真想殺你們全家啊!”
姜塵待在樓蘭許久,又日夜接觸青州軍漢,不知不覺間,就将兩地國粹,一齊罵了出來。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無疑是羅教長老巫長生,以及贅婿将軍柳傳智。
前者。
雖說在舉行“儀式:獻顱九鼎”的時候,巫長生被諸葛武侯輕松解決。
但此獠不愧是玩弄陰謀的行家裏手,被解決之前,居然還埋下了此等重大陷阱!
而後者。
更是陷阱本身。
本該成爲回歸九州第一站的玉門關,卻成了班師回朝的第一戰,且兇險無比,十九死一生!
“柳賊!”
“你真該死啊!”
姜塵忍不住一陣罵罵咧咧,但等怒氣漸漸平息,也不免深思熟慮,尋覓死中求活的辦法。
“背棄青州軍,轉投羅教?”
“腳底抹油?”
“如實相告?”
姜塵首先否決了背叛的想法。
代價實在太過于慘烈,雖能從羅教手中彌補一二,但等于是抛棄了過往全數積累,重頭再來,還背上了足足三個黑色命格。
“那麽——”
“臨陣脫逃,等到九千青州軍及洪武将軍死絕,我大可回歸樓蘭,從衛安國将軍手裏,再要一批士卒……”
“既保全了自己,也可躲在偏遠西域,等待大事平息。”
姜塵騎乘着老青牛,隻覺這是唯一生路所在。
甚至于,他還可向洪武将軍請命,由青州十八、十九營爲先鋒,先行一步,搶先進入玉門關内,從而避開洪水之禍。
“但羅教邪魔問世,無論是青州軍,還是荒野武道一脈,恐怕都逃脫不了幹系……”
姜塵扶額歎息。
青州軍實際統帥及數千士卒戰死,衛煊大将軍怎麽可能,會乖乖留守樓蘭郡城?
若把天地比作人體,那麽,羅教邪魔-瘟鬼,就是狂犬病級别的存在。
身爲私人醫生,這時候若是逃走,必定落得李廣一般的命數,終生無望武侯境界。
屆時。
後世某位著名詩人,說不定還會在《秋日登洪府滕王閣餞别序》中,寫文悼念:
“嗟乎!時運不齊,命途多舛,馮唐易老,姜塵難封。”
所以——
就隻剩下如實相告了嗎?
姜塵加緊雙腿,座下老青牛會意,立即邁動四蹄,來到張百歲身旁,以氣血包裹住聲音,傳音入密道:
“老屯長,若洪武将軍有危險,該當如何?”
張百歲皺起眉頭,不答反問:
“這世上,除了那幾位隐世不出的武聖,以及當今天子,能同洪武将軍打成平手的,也不過一掌之數。”
“難不成,是有武聖出世,要對付我青州軍?”
姜塵哽住不語,也不由暗暗佩服,老屯長果然身經百戰,經驗豐富,自己竟寥寥一問,他就猜出端倪。
常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果然是至理名言!
一念及此。
姜塵緩緩開口,語氣嚴肅:
“老屯長,您的人品,在青州軍内有口皆碑,我也多次承蒙您的恩情,但接下來,我所說的話,還請您務必保密,并幫我出出主意。”
張百歲心中一緊,意識到或許當真有武聖來襲,也小心翼翼地左右張望了一會兒,才沉聲道:
“你且細說。”
姜塵考慮了一下,決定還是按照老規矩辦,效仿死神小學生,将這口鍋甩給至今不曾問世的明珠孔雀,緩緩說道:
“我所知信息,乃是明珠孔雀閣下托夢……”
說着。
他就隐去了一些容易暴露的内容,僅僅是說,贅婿将軍柳傳智,從精絕女國處,獲取了洪水本源,即将于玉門關外,以滔天洪水,破壞洪武将軍體内的鍛火封印……
聽完這些。
張百歲也不由面露驚愕,瞳孔驟然一縮:
“此話當真?”
姜塵語氣極爲堅決,沉聲道:
“此事千真萬确。”
霎時,空氣陷入冗長的安靜。
張百歲足足沉默了數刻,才緩緩說着:
“僅憑傳音入密,根本擋不住武侯之耳,伱我剛才對話,恐怕已落入洪武将軍的耳畔。”
也正是此時。
二人耳旁,皆傳來一聲似蘊藏着雷霆怒火的言語:
“繼續行軍,某家倒要看一看那贅婿小兒,到底在耍什麽把戲?”
姜塵心裏激靈了一下,連忙道:
“将軍,不妨繞行他處,以我軍目前的存糧,哪怕繞行至其他邊關城塞,也無大礙。”
然而,洪武卻不同意此等做法:
“九千青州軍,四位将階,某家與烈弓閣下,還有玉門關守軍襄助,已據有極大優勢。”
“與其躲躲藏藏,不如以某家爲誘餌,引那贅婿小兒從暗處走出,定叫他有來無回!”
“若能誅殺此獠,某家定然上表丞相,記你一功!”
聞聽此言。
姜塵也覺豁然開朗。
柳傳智最大的優勢,便是身在暗處,但在“明珠孔雀閣下”的情報支持下。暗處,也就成了明處!
并且,姜塵亦腦洞大開,心道:
“九千人對一人,的确優勢在我,但如果邀來更多人助拳,我存活的概率,是否能更高一些呢?”
“明珠孔雀閣下,我先後破壞鎮運牛角,又廢去樓蘭天命,總該幫幫場子吧?”
“還有衛安國将軍,義陽侯、定遠侯、飛将軍,諸葛武侯,蜀漢後主,荒野精魂……”
一言以蔽之:
打不過就召喚大佬,不丢人!
不過,姜塵摸着下巴,也在捉摸着,該如何聯系這些強者?
…………
樓蘭,神秘洞窟,寒泉。
該處冰寒徹骨,将階以下的絕大多數武卒,若不穿着特定棉服,一旦誤入其中,必定凍死當場。
但奇怪的是,洞中寒泉,明明溫度遠低于冰,始終不曾真正凍結,仍水波蕩漾。
并且,寒泉深處,還封存着一具孔雀屍骸,體态龐大無比卻又不失美麗,乃是西域最後的神鳥,姜塵專用背鍋神——
明珠孔雀。
實際上,随着樓蘭國運的衰退,昔日加持于神鳥屍骸的束縛,已然削減大半,隻待最後一絲契機,就将蘇醒,一飛沖天。
“唳……”
明珠孔雀緊閉眼眸,仍沉睡于寒泉深處,隻是夢中,似夢見一位可惡小賊,總是打着它的旗号做事。
不過。
那人類小賊身上,卻也散發着親近的氣息,讓它讨厭不起來。
“罷了。”
“本神先休息一會兒,區區一人類小賊,想來,也招惹不到什麽太過于厲害的家夥!”
…………
幽冷冥土深處。
漢屬龍氣福地,雖漸漸萎縮變小,但仍然外放着光明。
任何鬼物隻需被這些龍氣之光照耀一段時間,就可脫去鬼軀,化成生前模樣,并且恢複絕大多數靈智與記憶,幾乎同生人無異。
事實上。
這便是稱王稱帝的好處。
每當王朝或割據國家建立,其對應冥土深處,也将自動演化出相應福土,建築形制風格,同地上王宮等同。
曆代帝王死去,皆可長存于冥土,享受着億萬生民的供奉,從而死後不朽,靈壽極長。
少數獲得侯位的将相,也可于死後一同入住龍氣福地,享受着“靈壽漫長,記憶不失”的大好處。
其中,前漢,後漢,蜀漢,三處龍氣福地,雖相互獨立于冥土各處,卻也緊密相連,相隔不過數十裏。
故三家出身的王侯将相,也常常互相串門拜訪,秉燭夜遊,相聚在桃花飄香的花園中,暢叙往事。
…………
義陽侯府。
傅介子緩緩從沉眠中醒來,隻覺自身力量,猛然增長了不少,足以繼續長存數十年。
他頗感詫異,便快步起身,找到隔壁蜀漢龍氣福地,這才從相府處,得知情報:
“一名喚作姜塵的校尉,獻顱九鼎,請得後主魂魄下臨陽世,代天見證,昔日樓蘭,已化爲涼州一郡!”
“哦?”
“是他?”
傅介子心中微微一驚,立即回想起畫卷世界時,那位尤愛人前顯聖的年輕人,捋須微笑道:
“此子,倒是頗有意思。”
…………
将軍府邸。
被譽爲“飛将軍”的李廣,亦緩緩睜開雙眼,有些失落,也有些羨慕道:
“沒想到陽世之中,也留有一份《大荒蕪經》,若本侯生前得此書,何至于自刎身亡?”
“可惜,可惜啊——”
說着。
李廣緩步走出府門,凝視冥天,眼神有些複雜。
…………
丞相府。
二人持棋對弈。
其中一人,乃是蜀漢後主劉禅。
執棋的另一人,面如冠玉,雖年歲已高,卻蘊着一股腹有詩書的大儒華氣,讓人忍不住生出敬意。
他手拈着白棋,淡淡望着對面之人:
“陛下棋路混亂,似是在想其他事?”
劉禅仍然記得,舉行“儀式:獻顱九鼎”,化國爲郡時,姜塵乃是唯一一個不曾露出輕視目光的人,故急忙開口詢問:
“相父,姜校尉即将遭逢大劫,咱們不該幫幫他嗎?”
丞相淡淡道:
“不是大劫,是危機,危中有機,死中求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