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解鈴還須系鈴人
事件的發展不太妙啊。
聽着一些人議論的内容,姜生轉過頭瞥了楊默默一眼,卻發現楊默默也正好在看着它。
毫無疑問。
就“兩人”的五感而言,這間小小的教室裏,不可能有他們察覺不到的事。
但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更加明确眼下的糟糕局面。
随着上周,第三個意外受傷的人被送進醫護室,班級裏讨論莊鸢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了。
現在更是出現了一批,堪稱惡意的主觀揣測。倘若放任類似的言論繼續傳播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莊鸢就會被孤立起來。
然後這一切,便很可能會成爲諸多不幸的開端。
‘我這幾天,會想辦法加強對災厄的壓制。’
身爲咒物的姜生,徑直用靈感給楊默默傳了則訊息。
對此,楊默默也點頭回應道。
‘那我就負責跟學生們溝通。’
總要有人幫忙改善莊鸢的名聲,姜生顯然不擅長這些。
一人一貓私下的聯絡,姑且還算進展順利。
如果一切按部就班的進行,那麽那些無端的謠言,倒也不至于引起太大的麻煩。
然而意外之所以被稱作是意外。
就是因爲它,常常會在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無故發生。
羅茵倩是在這天的中午,正式返回校内上課的。
哦,也就是那個,因爲跌倒而摔破了臉頰的女孩。
她在回到班上之後。
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約莊鸢去了趟洗手間。
中午校内的衛生間裏,并不像課間時那樣擁擠。
安靜且狹小的空間内,莊鸢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無法說話的少女,用水筆在記事本上逐字寫道。
不曾想,再次看向她的羅茵倩已是面目扭曲。
雖然對方戴着口罩,但是那副駭人的表情,顯然無法被完全蓋住。
“那天,在體育課上,你爲什麽要絆倒我?”
羅茵倩語氣怨毒地低聲問着,手中亮出了一把美工刀。
“我,我沒有絆倒你。”
莊鸢被吓懵了。
但很快,她就又回過神來,提筆寫了句回複。
“還裝無辜!”
約莫是被女孩茫然的樣子,給徹底地激起了怒意。
羅茵倩把手砸在木質的門闆上,被其握在掌間的小刀寒芒閃爍,攔住了莊鸢的去路。
“啊,啊……”
情急之下,莊鸢也放棄了書寫。
隻是慌張地擺着手,嘴裏不斷地吐出些幹巴的音節。
“你不承認,沒關系。”
如此緊張的氣氛中,羅茵倩突然笑了一下。
“等我把你的臉也劃破,咱們就算兩清了,怎麽樣?”
“啊……”
莊鸢想逃跑了。
可惜她的聲帶不能發出尖叫。
而且她的頭發,也被羅茵倩死死地攥在了一旁。
“爲什麽,爲什麽?”
眼眶泛紅的羅茵倩喃喃自語着,将美工刀逼近了莊鸢的臉側。
傾斜的刀刃一點一點地向下,穿過了少女那長而雜亂的劉海。
“我根本沒有招惹過你,我甚至還可憐過你。但你爲什麽要針對我,爲什麽要在我跑步的時候絆倒我!來!告訴我,爲什麽!爲什麽啊!”
“啊,啊……”
“現在,我的臉毀了,傷口感染。”
“啊,啊……”
“你得賠我,你必須得賠我……”
冰冷的刀鋒開始劃動,鮮血從莊鸢的皮膚下逐漸滲出。
這時,莊鸢突然一咬牙,用手掰斷了羅茵倩的小拇指,随後,又把那美工刀給反着推了回去。
差一點。
可以說,就隻差那麽一點點。
羅茵倩毫無防備的脖頸,便會被直接割開。
所幸,姜生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兩人的背後,并且用手指捏住了刀片。
“如果這一刀落下去,你就完了。”
蒼白的少年緊蹙着眉頭,凝視着驚慌失措的啞女。
不得不承認,它還是小看了莊鸢身上的不幸。
居然這麽快。
就能夠索取人命了嗎?
“你是誰!”
恍然醒悟的羅茵倩猛地回頭。
下一秒,姜生的手掌便按在了她的臉上。
“你會忘記今天發生的一切,回家好好地養傷休息吧。”
世界開始旋轉。
無力的女孩蓦地倒下,昏在了姜生的懷中。
對于這種沒有靈能抗性的人,雨衣的幻術可謂是屢試不爽。
同時也不會因爲用力過猛,而給他們留下什麽不可逆的傷害。
……
等把羅茵倩送進了醫務室之後。
姜生和莊鸢,終于有了點可以談話的空間。
眼下,應當是他們第一次這麽正式的交談。
正式到,姜生還給兩人各買了杯牛奶。
“我剛剛……”
走廊内部的長椅上,莊鸢與姜生坐在一起,手中握着支老式的水筆。
她似乎是想先解釋點什麽。
但姜生卻幹脆地擡手,打斷了女孩的思路。
“我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也不會向其他人提及,畢竟那隻是個意外。”
“這樣。”
一時語塞的莊鸢低着頭,用筆尖恍惚地寫道。
最近她的身邊,着實是發生了太多離奇且詭異的事情。
以至于此刻,突然有了或許能尋求到答案的機會,她反而是不清楚該說些什麽了。
回望姜生,實際上,在認識到啞女的厄運,居然已經足以掙脫束縛,并使人斃命的時候。它的心裏,就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原因是之前的各種計劃,已然都跟不上變化了。
“總之,莊鸢。”
明媚的陽光下,姜生的瞳孔突然變成了豎立的形狀:“如果我告訴你,你的母親不是死于什麽意外,而是死于一場陰謀,那麽,你會想尋仇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