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顯得十分低沉。
當梁明月按下接聽鍵,将手機放在耳旁的時候,蕭墨的聲音傳了出來。
聲音帶着略微的沙啞,以及那種對久違故人的思念。
梁明月微愣,攥着手機的手心不由得緊了緊,良久,卻未吐出隻言片語。
她知道這麽近距離的和生前的經紀人接觸,所以自己的脾性以及生活習慣随時都會暴露,隻是這未知的時間似乎來的太快了些。
但是,重生這種事情對于二十一世紀的人來說隻不過是在小說裏才會有的情節,所以說什麽她都不能承認,她就是因爲車禍死亡的那個女演員何暖暖。
見電話這頭未發出任何回音,蕭墨再次确認的叫出了一聲:“你真的是暖暖嗎?”
梁明月也在蕭墨急切的問話中,回過神來,忙不疊的打消了他心中的那一絲期望,驚慌失措的回答道:“蕭墨,你再說什麽?你瘋了嗎?我是梁明月啊,何暖暖不是已經死了嗎?”
聽到“梁明月”三個字,蕭墨漸漸從對何暖暖的思念中回過神來。
對啊,暖暖她已經在那場車禍中死去了,看來是他太過想念她,才會有這樣的幻影吧。
“對不起,明月!”蕭墨的語氣裏又帶着失望。
梁明月暗暗的松了口氣,連忙回答他:“沒關系,蕭墨,我理解你,你也是思念暖暖心切,隻是别傷了身子!”
她其實心裏也百般難受,甚至恨不得馬上告訴蕭墨,自己就是以前那個敬職敬業的女演員何暖暖。
可是,再三思索之後,她漸漸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爲她總不能立馬沖過去親口告訴蕭墨,自己死而複生了,而且還是靈魂重塑在梁明月的身上。
這個證明自己就是何暖暖的方式是最愚蠢的行爲,并且誰又會相信重生這種詭異的事情呢?
所以,與其這樣,梁明月倒不如選擇不說,等以後有人問起她平時的生活習慣爲何和何暖暖如此相像,她也隻能試着編造一些常人所能理解的謊言去圓她此時撒的那個謊。
同蕭墨挂了電話,梁明月就尋見從洗手間出來的那抹欣長而又高大的身影。
厲灏睿灏睿匆匆洗完手,就大步流星的來到梁明月面前,伸出手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兩人相視一笑,或許最幸福的場景也就莫過于此了。
“恭喜你!”梁明月輕啓薄唇淡淡道。
厲灏睿一愣,随即也就反應過來,俊臉上被微笑覆蓋,溫柔道:“這都是爲了你!”
梁明月聽完,吹彈可破的小臉上陡然爬上一絲紅暈,趕忙低下了頭,不敢和他正視。
厲灏睿心中悄然爬上一抹得意,也不再繼續打趣她,随手作出了一個彎曲臂膀的姿勢,另一隻手輕輕推了推梁明月的手,示意讓她挽上他的手臂。
梁明月此時還未從剛才的暧昧的氣息中緩過勁兒來,就被身旁的男人推了推,于是擡眼生氣嘟嘴的看着一本正經的厲灏睿。
厲灏睿倒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那精緻的小臉,提醒道:“這是情侶最基本的好吧?”
梁明月此時覺得自己是太容易被眼前這張妖孽的臉所迷惑,再怎麽說,她也是一個矜持的女人,可他倒好,前前後後還不到幾個月就把她快要追到手了,那以後說出去,這總裁夫人的位置是不是也做不長久啊。
“誰要挽你手臂?”梁明月嬌嗔一句,伸手就推了推此時厲灏睿正準備好的手臂。
說完,就踩着高跟鞋“噔噔”的跑到外面去了。
厲灏睿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頓時覺得這個女人害羞起來,還真是蠻可愛的。
于是,忙不疊的長腿一閃追了出去。
厲灏睿親自開車送梁明月回家,雖然車裏一直陷入沉默狀态,但兩人心中卻是各有所思。
“明天有空嗎?”厲灏睿突然打破這沉悶而又尴尬的氣氛,男性特有的聲音從駕駛座上飄來。
梁明月征了征,才突然想起明天約好和許沁去看新開的那家電影院的電影,那家電影很受歡迎,剛開業就有很多人去搶電影票,因爲那家老總說了,前一百名免費送電影票,而後都是打七折。
許沁也是期待好久,并且好不容易搶到的電影票,不看還真是有點浪費了。
于是,她喃喃開口道:“明天應該沒空,我要陪許沁去看電影!”
厲灏睿聽到“看電影”三個字,眼底立馬掀起一抹怒意,這麽浪漫的時刻居然不是和他一起,并且還狠心拒絕了他。
但是,誰讓他此時是她的追求者,滿腹的委屈也隻能忿藏在肚子裏。
車終究還是停在了學校門口,在之前厲灏睿就問過她,是回哪裏。
梁明月告訴她,今晚回學校住,因爲明天也好和許沁一起去電影院。
“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下車了!”梁明月解開安全帶,若有所思的看了此時正憤憤不平的厲灏睿。
厲灏睿勉強壓抑着自己心中那股火焰,點頭“嗯”了一聲,并細心的叮囑道:“回寝室的路上小心,把眼睛睜大一點,免得有色狼!”
梁明月下車,站在車窗外看着他,噗嗤一笑:“我看眼前就有一隻吧!”
話音剛落,兩人都同時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差點驚擾了門衛室的保安。
他們隻看見門衛室熄滅的房間裏又重新亮起了燈,才趕忙閉了嘴,匆匆告别。
等梁明月回到寝室的時候,裏面一片寂靜,燈也已經早就熄滅了,于是,她蹑手蹑腳的跑回自己的床位,她睡的是上鋪,所以必須要踩着階梯上去。
剛擡起腳,耳邊就傳來許沁懶散的聲音:“月月,你去哪裏了?”
梁明月吓得大氣都不敢出,連忙回過頭來,身後卻是空無一人。
她暗暗松了口氣,再将昏暗的視線移向許沁的床上,隻見她正呼呼酣睡,原來她隻是說夢話啊。
以最快的速度上床,甜甜的進入了夢鄉。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翌日早上八點鍾,她不是自己願意醒來,而是耳邊一直有個聲音在打擾她,并且她能感覺身體在不停地抖動。
“月月,起來了!”
梁明月隻是慵懶的動了動小腦袋,繼續沉睡。
“月月,電影馬上就要開始了,再不去就看不了了!”許沁的聲音有些心急,手也不停地推着梁明月,企圖讓她醒來。
梁明月此時心裏有股怒火,卻又不敢發洩,本來昨天晚上就回來很晚,今天還不讓睡個好覺。
“月月,醒醒!”許沁聲音中都帶着些許失落,看來這免費的電影是看不了了。
梁明月再也忍無可忍,掀起頭上的被子,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差點抓狂道:“許沁,電影不是10點才開播嗎?這麽早叫我起來幹嘛?”
許沁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吓了一跳,瞪大一雙眼睛看着她,随後從自己衣兜裏拿出一個迷你小鏡子遞給她。
接着用手捂着嘴,笑了起來。
梁明月睡眼惺忪的接過她遞過來的鏡子,一照才發現,自己因爲睡覺将被子捂着腦袋,所以頭發也被被子弄的亂七八糟,簡直就像七仙女裏面的掃把星發型。
一旁的許沁已經笑的前俯後仰,梁明月也不理會。
嘟着嘴,隻顧着理了理自己有些蓬松散亂的頭發,一副生氣的樣子将手裏的小鏡子又塞回了許沁手裏。
自己又像全身沒骨頭一般,癱軟的躺在了床上。
許沁見狀,将那粉嘟嘟的小臉湊了過來,俯視她,說道:“你昨天幾點回來的?”
“十一點!”她回答道。
“難怪那麽晚,我等你許久也沒看見你回來,我就睡了!”許沁一臉委屈道,但一想到昨晚梁明月回來很晚肯定是有約,于是開心問道:“昨晚和厲大總裁幹嘛去了?”
梁明月猛然睜開了眼睛,看着一臉壞笑的她,說道:“許沁,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啊?”
說完,還擡起手用指關節輕輕敲了敲許沁的腦門。
許沁習慣性的用手摸着有些被敲得生疼的腦門,怒吼道:“梁明月,我好心好意關心你,你居然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梁明月現在已經全然無睡意,端坐起身來,一伸手就往許沁的胳肢窩而去。
逗得許沁立馬笑聲連連,許沁也不甘心,于是兩個女孩就這樣互相逗樂的過完了一個早晨。
上午9:50分的時候,梁明月和許沁如期而至的出現在了電影院的大門口。
新開的電影院是挺不錯的,來觀看電影的人簡直數不勝數,或許大家也都是爲了圖個新鮮氣兒。
這家電影院的規模很大,裏面的設備一應俱全,特别是裏面的工作人員,服務态度非常到位。
在她們進電影院的時候,許沁叫梁明月在門口等了她一會兒。
她也搞不清楚許沁到底要幹什麽,于是就站在門口傻傻的等着。
半晌,許沁就左右手同時抱着兩大桶爆米花出現在了她面前,梁明月無奈的搖搖頭,看來眼前這個吃貨還是挺懂得欣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