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記得那人告訴她是放在自己的房間裏,可偏偏她就是沒有找到。
厲灏睿早就已經回家換上了一身休閑的衣服,拿起小巧的藥箱按了按梁明月家的門鈴。
聞聲來開門的是蕭墨,當厲灏睿進門才看見許沁坐在沙發上痛苦的哀嚎。
不過,他很清楚的看見蕭墨已經把她的腳清洗幹淨了,還用鑷子将紮進肉裏的玻璃渣子給拔了出來,隻是眼前這個男人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平時身爲梁明月的助理,他倒是一副應事自如的樣子,并帶有一貫的傲據和不羁,但對于細心的程度來判斷,厲灏睿敢斷定蕭墨做起細心的事情來絕對是毛手毛腳的,并且冷若冰霜的臉上甚至尋不見一絲違和之色。
今天這個男人倒是在許沁的面前,顯得非常細心,雖說那用鑷子沾着酒精的手,看起來顯得有些笨拙,但厲灏睿還是看的出來,他非常用心。
“啊,蕭墨你去死!”
當蕭墨将酒精沾在許沁的傷口處的時候,猶如鑽心的疼痛感從腳底傳來,那種浸痛的感覺就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着傷口。
所以,在條件性反射的情況下,前一秒還在專心緻志的給許沁抹酒精,下一秒蕭墨的身體就已經飛出離許沁有幾米之遠。
厲灏睿倒是把眼前這一幕看的目瞪口呆,一個看起來長相纖弱的女人,居然在維護自己的時候,也會迸發出這麽威力無窮的力道,他不得不給許沁豎起大拇指,更爲已經倒在客廳另一邊地闆上的蕭墨感到同情。
在同情蕭墨的同時,厲灏睿将偌大的客廳掃視了一下,見沒有梁明月的身影,就上前将手裏的藥箱交給還躺在地上低聲哀嚎的蕭墨,自己就朝着樓上走去。
梁明月似乎已經絕望了,因爲在大半個小時的翻箱倒櫃中,從那人口中所說的藥箱根本就不真是存在,而她現在是又氣又郁悶。
直到聽見房間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她才懊惱的從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裏走了出來,轉身去開門。
門外,厲灏睿敲門聲就已經體現出他的急切,可正當他又準備攥緊拳頭敲門,門就突然打開了。
梁明月一見厲灏睿那神色匆匆的臉上,忙不疊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厲灏睿勾唇淺笑,将後背潇灑的依在門框上,回答她:“沒有啊,就是想你了!”
梁明月給了他一記大白眼,又轉身走進了剛才那堆“垃圾”中。
“一個小時不見,甚是想念啊,親愛的!”厲灏睿尾随其後,說着臉紅心跳的告白。
但看到梁明月蹲下身整理東西的時候,才停止了玩笑。
“親愛的,你在找什麽啊?”厲灏睿見她在地上放着一堆東西裏面東翻西找,問道。
梁明月一邊尋找,一邊說道:“找藥箱啊,給許沁上藥!”然後,她又忽然想到什麽似得,擡起頭對上他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繼續道:“就是上次你安排人給我放的藥箱,可是我把房間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
厲灏睿看見梁明月萌萌的眼神,好笑道:“哦,那件事啊,後來那人專門打電話告訴我,說忘記放了,又沒有你家的鑰匙,所以他就放在我家裏了!”
梁明月頓時有種想要罵人的感覺,感情已經在這裏東翻西找半天,這東西居然還不在這個房間裏,不過還好厲灏睿及時告訴她,不然她就算是把房間翻個底朝天,估計也是一無所獲。
心裏的怒火還是在她的精神控制下,努力的壓抑住了,以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那對“垃圾”,就把可用的全部放進了書櫃裏。
其實那堆“垃圾”裏面大多數都是劇本和名著,之所以稱之爲“垃圾”呢,并不是它真的是垃圾,隻是因爲實在太亂了,所以才被梁明月視爲垃圾。
正當她抱着一疊整理好的劇本往書櫃走去,卻恰好有一本掉落在了地上,吸引了厲灏睿的注意。
當他彎腰撿起翻開一看,裏面的對話和标注的特别明了,一看就懂,并且一頁的空白全部用筆填滿,而所寫的内容全是有人的一些心得與體會。
再翻一頁看看,厲灏睿才陡然知道這是《遇見》這部電視劇的劇本,這本足足有五百多頁的書,裏面的每一頁都是滿滿的心得與體會。
他總算知道了梁明月爲何在第一次和她拍《灼灼其華》的片段裏,離别的那個片段她真的是非常用心,将每個演員所做到的細節都處理的非常到位,并且還特别附有自己内心的感情色彩。
原來現在梁明月所處的地位,都是她不懈努力換來的,但一想到微博上有些人對她的評論卻是那麽的惡言惡語…
他非常想站出來在她說句公道話,可那些輿論鋪天蓋地,或許他一站出來爲她打抱不平,而得到的會是比這個更加惡毒的話語。
“你在看什麽?快點把它遞給我!”梁明月此時正抱着一疊劇本偏着問他。
厲灏睿以最快的速度把劇本合上,又從梁明月的手中取出一部分的劇本,接着,兩人朝書櫃走去。
梁明月在放劇本的時候,一不小心碰到了頭,雖然隻是輕輕磕了一下,厲灏睿就連忙扔掉手裏的書倍加呵護的給她揉碰疼的地方。
不過還好,隻是有一個小包,揉揉也就沒事了。
可誰曾想,這麽一個暧昧的動作讓他們兩人近距離的接觸,梁明月居然白皙的小臉上陡然爬上一絲紅暈。
這是她第一次和男人有這麽親密的舉動,所以怦怦直跳的心還是有些無可名狀。
厲灏睿起先倒還不覺得有點什麽,他隻是單純的給她揉了揉磕到的地方,可後一秒就發現自己懷裏的人兒有些表情不自然。
低頭一看,才從梁明月那羞澀的臉上看明白了一切,他突然玩心大起,戲谑道:“親愛的,你怎麽臉紅了?”
頭頂上立馬就傳來厲灏睿打趣的聲音,梁明月原本就粉撲撲的小臉卻因爲他剛才這句話,紅暈直接從滾燙的面頰一路到耳根。
頓時,巴掌大的小臉紅的像一個熟透了的小蘋果,格外的誘人。
“别亂說!”
梁明月帶着有些撒嬌的語氣,手還不忘輕輕推了厲灏睿一把。
“我有說錯嗎?”厲灏睿似乎沒有打算放過她,繼續用暧昧的話語調侃道。
此時,他低頭看見側臉的她,唇紅齒白,粉撲撲的小臉,一道彎翹的睫毛,似乎就像一位仙女正在一點點勾起他的欲望。
她不知道是從哪裏找來一股勇氣,竟然褪去剛才的羞澀,擡眼對上他那雙幽深的眸子,四目對視,她和他漸漸擦出了火花。
“明月,你真美!”厲灏睿自然而然的說出了心裏的話語。
梁明月梨渦淺笑,沒有回答他。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許久,原本厲灏睿是有十足的勇氣準備吻上她那香甜的紅唇,卻突然被門外的一聲咳嗽給打斷了。
他不耐煩的懊惱道:“誰啊?”
“那個…不好意思!”蕭墨也發現自己此時的出現貌似很不是時候,但是如果不把梁明月請下樓的話,估計下面的那位姑奶奶會要了他的命,“明月,你下去看看許沁吧!”
梁明月一聽許沁,就繞開厲灏睿的身子,大步朝着蕭墨而去,問道:“她怎麽了?”
蕭墨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說明白,于是一時着急的梁明月就用最快的速度下了樓。
蕭墨也緊跟而去,徒留厲灏睿一臉怒意的站在原地,他真的想發火,早不來晚不來,非要這對于他來說,非常關鍵的時刻出來搗亂,厲灏睿在心裏猜想,是不是他上輩子就和蕭墨有仇。
大步而來的梁明月,看見許沁那已經腫脹不堪的小腳,心裏劃過一抹心疼,轉身就對着身後還不及刹住腳步的蕭墨說道:“你是怎麽做的,她的腳怎麽會變的這麽嚴重?”
“我不知道啊,我隻是給她用酒精消了毒,可是她一覺得疼的時候就用腳狠狠的踹我,然後她的腳又會很疼!”蕭墨一臉無辜的解釋道。
“我看她站在的情況不好,還是送她去醫院吧!”厲灏睿不知何時從樓上下來,建議道。
梁明月也很贊成他的說法,狠狠的瞥了一眼蕭墨,并給了他一個“回頭找你算賬”的眼神。
就在厲灏睿的幫助下,把坐在沙發上的許沁扶了出去。
蕭墨滿腹委屈,也跟着而去。
厲灏睿開車将許沁送到了醫院,醫生給她用鹽水消毒,經過特殊的處理結束之後就将許沁安排在了病床上。
并且許沁因爲今天所經曆的事情而疲憊不堪沉沉的睡了過去,安靜的像個孩童,不哭也不鬧。
蕭墨已經拿着單子去付費了,所以病房裏隻剩下梁明月和厲灏睿,一個坐着一個站着,各有所思。
“這兩個人還真是歡喜冤家啊?”梁明月不由得感慨起來。
厲灏睿背對着她,兩眼看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車輛,頗有理解的說道:“這也是一種相處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