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爲這事情不會掀起太大的風波,可讓他有些驚訝的是這各大媒體是怎麽知道梁明月和他戀情的事?
厲灏睿坐在返回的車裏,心煩意燥的揉了揉有些腫脹的太陽穴,垂着眼眸,似乎是在沉思着什麽。
昨晚一夜未合眼的他,此刻俊俏的臉上略顯幾絲疲倦,原本小麥色的皮膚也就掩蓋住了那一夜之間所展現出來的黑眼圈。
他是昨晚一整夜都守住梁明月的床邊,差不多等到天亮的時候,他才離開。
而今天秦思倩打電話說是家裏有事,就請了天假,所以衆所繁多的事務也再次堆積到了他的辦公桌上。
早早的洗漱完畢,就來總裁辦公室處理文件,之前橙子集團的總經理給他打過電話,說是邀請他去參加會議,他本就心神疲憊的樣子,卻也不敢怠慢,便拖着沉重的眼皮趕了過去。
他此時倚靠在車窗上,緩緩睜開那有些痛意褪去的眸子,望着窗外一閃而過的綠化帶,他心裏卻是陷入了迷茫。
當車子在筆直的公路上閃過一輛黑色拉風的法拉利,車子掠過的地方,卷起許多塵土,在微風中紛紛揚揚。
閃電般的速度最後抵達了灏睿傳媒大廈的外面,站在門口眼尖的保安,以獵豹般的速度前來,彎腰恭敬的給厲灏睿拉開了車門。
還不忘畢恭畢敬的叫道:“厲總!”
厲灏睿聞聲點了點頭,可是視線卻未放在保安的身上,而是将四周都用極其犀利的目光掃視一番,帶着些許疑惑對着關上車門的保安問道:“剛剛那群媒體記者呢?”
保安忙不疊的回答:“已經被公司裏的人譴退了。”
“那其他人呢?”
他語氣中不由得帶上一絲寒意,驚的保安後背一涼。
保安知道他問的是梁明月一行人,于是強作鎮定的回答他:“有人譴退媒體記者之後,梁小姐就哭哭啼啼的回公司了。”
保安話音剛落,厲灏睿就以閃電般的速度往灏睿傳媒的大門走去,身後卻隻傳來保安指揮司機停車的聲音。
大步流星趕到電梯門口,卻看見電梯還在一直上升,于是等不及的他直接往旁邊的樓梯沖去。
他一口氣爬了十樓,但是梁明月是才來的新人,所以根據安排一般新人的休息室都在頂樓。
他三步并作兩步的爬上了第十一樓的電梯,卻恰好撞到從十二樓下來的小段。
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厲灏睿擡眼看起來人,就猛的抓住小段的胳膊。
“梁明月呢?”他喘息未定,就忙不疊的問道。
小段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弄的生疼,感覺厲灏睿的大手再一用力,自己的胳膊肘笃定會斷掉,帶着有些嘶啞的聲音:“她和許沁、蕭墨剛去了化妝間。”
在小段還陷入厲灏睿所帶給她的痛意當中,眼前那抹高大偉岸的身影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等他爬到三十二的時候,雙腿已經有些發軟了,但卻仍然阻止不了他要去見她。
因爲劇烈而又持續的運動,他自己極度缺水,并且原本薄而性感的嘴唇此刻早已泛幹脫皮,被理發師精心修剪的發型也在逆風而上的時候,吹的淩亂,額前已經汗水涔涔,浸濕了那搭在額前的劉海。
實在走不動的他,在頂樓的樓梯口旁邊的牆上倚靠一陣,等恢複些力氣又邁着沉穩的步伐朝梁明月的休息室走去。
懷着忐忑不安的心,厲灏睿來到她的休息室,卻突兀的停住了腳步。
他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由于剛才上樓的原因,所以在匆忙之際被扯掉了兩顆紐扣,褲子也由于比較急促染上了灰塵。
目不轉睛的望着休息室的門把,但他卻沒有足夠的勇氣去推開它,恢複力氣的雙腿居然不停地顫抖,讓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因爲用力過度的原因還是怕見到她。
猶豫許久,他突然聽見裏面隐約傳來許沁的破罵聲。
“明月,别爲這個負心漢流一滴眼淚,他根本不值得。”
“我覺得許沁說的對,既然他現在如此對你,你也不要怕他,至于今天媒體的事情,雖然暫時壓制下來,但是我總覺得有人故意在背後搗鬼。”蕭墨沉穩鎮定的分析今天蜂擁而至的媒體原因。
聽到這一襲對話,厲灏睿猛然豎起了耳朵,身子微微傾斜就像繼續往裏面聽,結果尴尬的是不知何時,蕭墨已經打開了休息室的門,一臉愠怒的看着他。
“厲灏睿,你來幹什麽?”
蕭墨雙手插兜,高大的身子倚靠在門邊,滿含怒意的雙眸乎恨的可以倒映出他此刻的影子,讓厲灏睿僅僅一瞬間有種感覺他是那麽可怕的沖動。
聲線很大,讓還在裏面安慰梁明月的許沁有些好奇便急忙趕了過來。
“蕭墨,是誰啊?”許沁邊走邊往蕭墨這邊看去,當他繞過蕭墨看見是厲灏睿的時候,臉色不由得變了,“你來幹什麽?來看明月的笑話是嗎?”
許沁雙手環胸,一臉不屑的看着此刻呆站在門外,雙眸都泛着無辜的厲灏睿,很明顯她不想看見他,更别說此刻傷心過度的梁明月了。
厲灏睿見眼前的兩人似乎都不歡迎自己,但也必須厚着臉皮來和梁明月說清楚,不然這媒體記者若是再來,恐怕就不單單是譴退這麽輕松了。
帶着些許焦急的他乞求的說道:“許沁,蕭墨,求你們讓我見見明月吧,我想和她解釋清楚。”
“還解釋什麽?解釋那天突然出現的那個女人和你有着不明不白的關系嗎?”許沁越想越氣,更是對厲灏睿譏諷道。
蕭墨雖然表面上看似平靜,那是因爲他把憤怒全都忿藏在了眉宇之間,所以他隻是靜靜的保持那個姿勢看許沁如何的破罵他。
眼看許沁愈來愈發起怒來,厲灏睿心中暗叫不妙,因爲他親眼見識過許沁這火爆的脾氣和倔強的性格,若是他執意要闖進去見梁明月,就眼前這個情況來看,估計是很難擺平許沁的,更别說還有一個和他本就敵對的蕭墨。
此時的情況,他就算是說破嘴皮子解釋自己是無辜,恐怕就眼前爲梁明月打抱不平的兩人是絕不會相信的,就像自己身上被潑了一層黑色的油漆,你怎麽洗,它總是黑的。
“明月!”
厲灏睿忽然從門口跳起來,試圖想要讓梁明月出來,因爲此時他的所有期望都已經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若她真的對他已經死心,那這次欠下的解釋恐怕一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明月,我知道你很傷心,也很委屈,但是我請你相信我,我和秦思倩真的什麽都沒有,她隻是我新招進來的秘書。”厲灏睿依舊不依不饒的沖着休息室裏喊去,不管她聽不聽的見,他也要解釋清楚。
許沁明顯覺得他此刻在門口蹦跳,滑稽的像一隻猴子,想不到他堂堂灏睿傳媒的總裁也會有他想去,去不了的地方,所以她心裏異常的痛快。
“厲大總裁,請不要打擾梁小姐休息,現在是午休時間。”許沁佯裝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口吻說道。
蕭墨見許沁有些擺不平,于是也冷言冷語:“厲灏睿,我念你是我的老闆,我給你幾分面子,但是你若不走,就别怪我對你不客氣了。”說完,他撸起了今天穿的一件白襯衫,露出一小截小麥色的皮膚。
“就讓我見她一眼可以嗎?”厲灏睿帶着焦急的語氣,面部也因爲急切的接近扭曲。
話音剛落,蕭墨猛然掄起拳頭就朝着他的臉上揮了過來,許沁隻聽見一聲低沉的痛呼,便看見厲灏睿的臉被蕭墨手上突如其來的力道打偏了過去,直接就是一個踉跄。
厲灏睿捂着有些腫脹不堪的俊臉,雖然拳頭掠過的地方已經開始腫起來了,但是他仍然強忍着那抹痛意,挺直了腰身,用一雙深邃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此刻正憤怒的蕭墨。
兩人都用狠戾的眼神對上,不相上下的樣子,讓站在一旁的許沁看了一場好戲。
走廊裏的華麗的燈光将站在門外的厲灏睿的影子拉的很長,而他就連西裝上衣的最後一顆紐扣也被蕭墨那一拳給打落,紐扣毫無預兆的落在潔白的瓷磚上,發出碰撞的聲響,回蕩在整個悠長的走廊裏。
他還是目不斜視的看着蕭墨,但是由于側臉上所帶來的疼痛,讓他半邊的嘴角的肌肉都不由得抽搐了起來。
被拳頭打過的地方已經開始由紅腫變得鐵青,就連嘴角也隐隐帶着一絲血迹,可想而知,蕭墨這一拳至少是用了七八層的力道。
“厲灏睿,你走吧,明月是不會見你的。”許沁森冷的語氣卻讓站在原地的他不爲所動。
走?他連她的面都沒有見到,爲什麽要走?
但似乎他同時也在等待着什麽,心甘情願的等待着什麽?
須臾,他呼喚她的名字,她是能夠聽見,可她終究還是沒有出來見他一面,是因爲要徹底忘了他嗎?
許沁見他依舊沉默不語,便有種被忽略存在的感覺,原本是打算阻止蕭墨放過他,可他卻這副德行,所以她氣憤的扭頭回到了休息室裏。
就讓蕭墨用拳頭解決問題吧,不知好歹的負心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