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攻北疆
萬俟謙看着白的幾乎透明的手,此刻一點力氣都沒有的握着自己的胳膊,心就像揪起來了一樣。
“怪我,怪我沒有護好你。”
魏行知搖了搖頭,嘴唇一張一合,“不怪你,是我自己大意,這東西,看清楚是誰放的了嗎?”
她可以受傷,她也可以死,但她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萬俟謙回憶起那倉促之下瞥了一眼的背影,騎在馬上,穿着北疆的服飾。
他臉色瞬間就黑了。
“好,很好,連北疆都要來插一手。”
魏行知提了提胳膊,半晌都難擡起來一下,光伸出去握萬俟謙的胳膊,都花費了她全身的力氣。
她突然想起小時候生病,渾身都沒力氣的時候。
“我恐怕是上不了戰場了,這次輪到我做幕後了……”
萬俟謙強撐着笑臉,捏了捏她的臉,“有我呢。”
因着魏行知這事兒,戰場上瞬間風雲萬變,南枭的攻勢驟然犀利,接連拿下西蜀近二十座城池,一路攻到西蜀皇宮。
萬俟謙持劍入皇宮時,滿宮都是嘈雜喧鬧,毫無秩序可言。
西蜀皇帝逃竄之餘,從城牆的台階上滾落下去,摔死在皇宮裏。
三千佳麗以及宮女,内侍逃的逃,上吊的上吊,死的死,求饒的求饒。
玉墨嶼接受不了蒙丹臨時退兵,國破家亡,爲了掙最後一點名聲,在皇宮的城牆上對萬俟謙道,“吾乃西蜀儲君……願獻出南枭玉玺,隻求不傷我西蜀百姓。”
說完,便将玉玺放在一旁,抽出自己的佩刀,朝着脖子徑直抹了一下,血濺在玉玺上,紅彤彤的。
萬俟謙看都不看那塊玉玺一眼,下一個本應直攻最近的蒙丹。
但誰都不知道,萬俟謙爲何臨時變了卦,反而直接朝遠的北疆進攻。
北疆表面上從未參與這場戰争,甚至沒有與西蜀和蒙丹聯合敵對南枭。
隻有萬俟謙知道,北疆敢暗中下黑手,就别怪他不客氣。
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北疆就投降了。
北疆聖女怒哈赤鈴親手将程皖素五花大綁,送到了萬俟謙眼前,并且将程皖素所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給萬俟謙,順帶把自己摘的幹幹淨淨。
程皖素嘴巴被塞着,瞳孔怒睜的瞪着怒哈赤玲,她就這麽把她出賣了?
當初說要一起弄死魏行知,憑什麽她現在把自己摘的這麽幹淨?
怒哈赤玲攜一衆長老跪的端端正正,她身爲聖女,此刻卻如此卑微,她不要面子的嗎?
但誰知道萬俟謙他如此不按套路出牌,這麽強勢的直攻北疆,她若是再不把程皖素拉出來當替罪羊,她的聖女身份也就到此爲止了。
“陛下,當初程皖素暗中找到我,她心計歹毒,給我下了毒,威脅我,讓我把他帶出南枭……我若是知道她犯下這麽多罪,我便是死也不敢啊……”
萬俟謙冷眼看怒哈赤鈴将過錯全部推到程皖素身上,“是程皖素将毒蠱放入魏行知身上的?”
“是。”
“那她的毒蠱是從哪來的?”
怒哈赤玲眼珠轉了一周,“她的毒蠱是偷來的,我們都不知情。”
萬俟謙冷笑了一聲,“這麽重要的東西,她說偷就偷了?你當朕是傻子嗎?”
怒哈赤玲咽了口口水,“我們确實不知此事……”
萬俟謙負手而立,眼眸暗沉的可怕,“來人,都綁了。”
怒哈赤玲蓦地仰起頭,“你,你就不怕引起天下衆怒嗎?”
萬俟謙瞥了她一眼,“天下都是朕的。”
賬内,魏行知平躺在床上,旁邊燃着炭火,她半睜着眸子,望着頭頂的紗帳,“到哪了。”
尉遲林回道,“北疆。”
魏行知點了點頭,“怪不得我覺得越發冷了。”
尉遲林皺眉看着魏行知的臉色。
她現在隻能用特殊藥品控制魏行體内的毒蟲,但能控制多久,她也不知道。
魏行知轉頭看向尉遲林,“你有沒有辦法,讓我能短暫的回到之前的狀态?我祖父祖母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我總不能以這個樣子回家吧?”
尉遲林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過了好半晌才道,“有是有,隻不過那樣隻會縮短你的壽命,并不是什麽好的辦法。”
魏行知沒再說話,腦子裏卻在想着這件事。
另一邊,萬俟謙命人将怒哈赤玲和程皖素綁在一塊,提着來見他。
他先問怒哈赤玲,“毒蠱有沒有取出的方法?”
怒哈赤玲攥了攥手心,仰頭諷刺的看着萬俟謙,“沒有,這種毒蠱做出來本就是爲了殺了我們而做成的,根本就沒有取出的辦法。”
萬俟謙眼眸微暗,“她活不了,你也别想活,你最好給我想出來一個解決的辦法。”他轉頭看着程皖素,“就是你,把這種東西帶到了戰場上,我真是小看你了啊。”
程皖素看着萬俟謙那張冷的可怕的臉,她忽然想起很早很早以前,那還是一張會對自己笑的臉。
“是又怎麽樣,我不過是想拿回我自己的東西而已。”
萬俟謙嗤笑了一聲,“你的東西?”
程皖素凝眸看着萬俟謙,眼上蒙上一層水霧,“你從前不是這樣的,你說過你會娶我,我們會在一起,我們會一起治理一個海清河晏的天下,爲什麽你會變了,那邊的我都不認識你了,自從魏行知出現,你就變了,她到底有什麽好的。”
萬俟謙面色不改,“我不是萬俟謙,不是你認識的那個萬俟謙,那個說娶你的萬俟謙,是被你親手殺死的,在秦華殿,在先皇駕崩那天,你忘了嗎,是你親手把毒藥喂給他喝的。”
程皖素睜大眼睛,“你,你都知道?”
萬俟謙冷笑了一聲,“你覺得呢?也許從前的萬俟謙是真的想娶你,可是他被你親手殺了。”
程皖素突然吼道,“不,你愛的一直都是魏行知,那副畫像上的人是魏行知,你收藏了那麽多年……”
萬俟謙别過頭,腦中浮現那副少年騎馬倚斜橋的畫,畫上的人是原主朝思暮想的白月光。
可明知得不到,便放棄,選擇了一個陪伴自己那麽多年的女人。
對程皖素,原主大抵是有些真心的。
但他不是萬俟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