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了一段距離,就聽到一陣吵鬧的聲音。
聲音是從前面不遠的酒店傳出來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繼續前行。
“喝喝喝,天天就知道喝,宗門給的任務你們忘了?”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聽到一道尖銳的女音。
“橋師妹,你着急什麽,江湖上哪天不是腥風血雨的?”一身黃袍男子喝的臉色通紅。
“對對,楚兄說的對,要我說,這青雲鎮的事沒準就是那魔煞宮的小魔頭搞出來的。”一旁的籃衣男子跟着附和。
“要我說,我們這些宗門加在一起還打不過一個魔煞宮?直接打上去,不就沒有這事了?”方才黃袍男子又道。
“你們知道抱團,邪教的人也不是傻的”樓上的粉衣女子輕蔑的看了底下人一眼,便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回了房間。
“别說了,敏枝師姐都生氣了”樓下一白衣女子看着周圍的幾人輕聲道。
“怕她幹什麽!她要去就自己去,我們在宗門沒都要憋死了”黃袍男子一副懶得理會,随後又開始嚷嚷着衆人喝酒。
雲知禮看了眼裏面的人,這演的可真好啊。
穆子航看了眼雲知禮:要不要進去?
雲知禮輕輕搖了搖頭,便帶着穆子航從酒店門口走過。
現在還不是時候。
兩人找遍了小鎮才找到一家開着的布料鋪子。
“這個好,對孩子的身體好”雲知禮在店内一邊挑着布料,一邊說道。
“娘子,你看這個料子,适合阿狸”穆子航也是很認真的在挑選布料。
火紅色的布料,很是适合火狐狸用。
這樣乍一看也不會太顯。
“嗯,這個水雲色的很适合然然用”雲知禮點點頭,然後兩人一人挑了幾匹步,就離開了。
“小姐裏面的人也是那些人假扮的”出來後,穆子航悄聲的在雲知禮耳邊問道。。
“爲什麽?”雲知禮有想過這個鎮上不少人被掉包了,但是沒有看出來。
穆子航給雲知禮解釋了一遍“那人走路雖然走路很沉,普通人根本走不到那麽沉的步伐,隻有一個可能,那人也是那些人假扮的”
雲知禮明白的點點頭。
她不習慣注意這些事情,經過穆子航這麽一提醒,确實是如此。
“爹,我們回來了”雲知禮一進客棧就看到兩個乞丐在大堂吃飯,眼角一抽。
暗自打量了一下兩人,不知道爲何挺眼熟的。
聽到雲知禮的聲音,吃飯的兩個乞丐紛紛擡頭朝着門口看去。
雲湘侯:我怎麽聽到知禮的聲音了?
謝一景:我怎麽聽到媳婦的聲音了?
幾人對視了一眼,雲知禮越發覺得熟悉,但是此時翟少鵬抱着小然然走了過來,也就沒在深想。
看着門口陌生的臉蛋,雲湘侯繼續低頭幹飯。
謝一景倒是眯了眯眼,又看了看一旁的幾人。
都很陌生。
但是有一個人挺熟悉的。
“怎麽樣知禮,買到東西了嗎?”翟少鵬抱着然然走過來笑眯眯的問道。
這一聲知禮,再次叫雲湘侯擡眼看去,這人這麽醜也叫知禮?
沒他女兒漂亮,暗自較量了一下,雲湘侯又低下頭吃飯。
謝一景眼睛一眯。
“嗯,給兩個小家夥買了點布料”雲知禮點頭,然後想從翟少鵬懷中抱過然然,卻被穆子航搶了先。
“娘子,你抱阿狸吧,我還是喜歡女兒”穆子航大大方方的表示女兒就是爹爹的貼心小棉襖。
雲知禮觑了一眼穆子航,然後從徐盛龍懷中抱過阿狸。
“小姐,阿狸還是挺乖的,這麽半天的都不哭不鬧的,省心”徐盛龍笑呵呵的将火狐狸遞給了雲知禮。
“嗯”雲知禮應了一聲。
“相公,晚上将飯帶到屋内吃吧,我先去休息一下”雲知禮對穆子航說了一聲,便上了樓。
穆子航摸了摸鼻子“快去吧,我在看一會兒女兒就上去”
啪!
雲湘侯瞥向一旁的謝一景手裏的筷子。
“吃個飯有什麽深仇大恨?”雲湘侯覺得謝一景這是在跟自己示威。
别以爲他不知道扮乞丐的時候,這家夥死活都是不願意的。
“沒有”謝一景呼了口氣,又換了一雙筷子繼續吃。
現在他已經十分确定方才的那人就是雲知禮了。
不僅聲音像,名字像,就是臉上的表情也像,以及那張臉,他死也不會忘記,就是魔煞宮初次見面的時候,她就是畫的這張臉。
相公?
謝一景瞥了一眼穆子航的背影。
“我怎麽感覺涼飕飕的?”穆子航站在遠處還在逗小家夥,就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串上來。
“要我說還是抱着阿狸暖和,小男子漢身上暖烘烘的”徐盛龍在一旁低低笑了兩聲,然後拍了拍穆子航的肩膀。
翟少鵬沒有說什麽,反正得罪小姐的下場很嚴重哦。
穆子航像是想起什麽來,連忙跑上樓。
眼看着穆子航跑進方才雲知禮進去的房間,謝一景刷一下就站起來了。
“走了,咱倆蹲牆角去”雲湘侯以爲謝一景吃飽了,直接拉着謝一景的手向着外面走去。
可是拽了半天也沒有拽動。
“走啊”雲湘侯瞪了眼謝一景。
謝一景看向雲湘侯,有點委屈。
自己媳婦跟人跑了,還有倆娃,他這缺心眼嶽丈還要拉着他出去給人家騰地。
謝一景最後沒有犟過雲湘侯被拉着出去了。
盯着雲湘侯的後腦勺心想:你就缺心眼吧,你閨女都是被人的閨女了,你還在這裏傻呵呵的呢。
看着出去的兩個人,翟少鵬和徐盛龍對視了一眼。
“這真是……坦坦蕩蕩啊”翟少鵬想了一個詞說道,有些佩服兩人。
徐盛龍在一旁點頭。
這怕是乞丐中最爲輝煌的時刻了。
真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麽想的,這麽明顯的假乞丐,傻子都能看出來。
“小姐,你沒事吧”穆子航進了房間,就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事啊”雲知禮眉頭微皺,她雖然沒事,但是總是感覺心裏慌慌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做了壞人被人抓包的感覺一樣。
“小姐,我錯了,我再也不跟你搶然然了,你别給我下藥”穆子航要哭了。
怎麽看小姐這樣也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真沒事,我就是在想事情”雲知禮見穆子航害怕,就解釋了一下。
她還不至于爲了這點小事就生氣的。
“對了,夜裏,你将其餘兩個叫過來”雲知禮想了想在這裏還是要小心點好,給幾人準備點毒藥還是比較安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