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你!”
羅莉氣的捏了捏拳頭,手舉起來又放下,明顯的被她氣的夠嗆。
陳薇薇則是一臉倔犟的瞪着大眼睛,毫不退讓。
羅莉食指着她,“我不跟你這種沒有教養的孩子說話,我警告你,你不要想着回來羅家,羅家的家産你一分也别想得到,你就跟你那個沒有眼力見的媽一樣,最後隻有悲慘落幕的份。”
陳薇薇的腦袋砰的一下,雙眼緊緊的盯着她,眼中閃過一絲急促。
“哼。”羅莉冷哼一聲,譏諷的白了她一眼,撞開她的肩膀就走了出去。
陳薇薇被撞的側開身子,肩膀繃的緊緊的,腦袋低垂着看着腳前的地面,一直到羅莉的腳步聲慢慢走遠,楚詩夢這才關掉水龍頭擦幹手中的水漬,輕佻着眉頭看着她烏黑的頭頂。
“陳薇薇,有件事情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
陳薇薇擡起頭,看到楚詩夢譏諷的笑着,“我剛才知道你當初流産的經過,說實在的,我是挺同情你的,一直對一個男人愧疚着,到最後才知道這些愧疚都是多餘的,真不知道等你知道了真相,你會不會崩潰啊?”
楚詩夢捋一捋長發,對着鏡子露出标準的工作哦性微笑,轉身走出去,沒有看陳薇薇。
她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陳薇薇覺得真是莫名其妙,她早就應該知道,她就不該來這裏,因爲這裏到處都是她不想見到的人。
心情瞬間郁悶了,顧思雨不放心她,于是找過來,看到她臉色很差,附眸看着她問,“怎麽了?”
陳薇薇歎了口氣,拉着個小臉,“看到了兩隻蒼蠅,現在竟然還有種感覺自己是便便似的。”
“……”顧思雨皺着眉頭,不怎麽習慣這種明晃晃的髒字眼。
陳薇薇擡起小臉笑了笑,“不然的話他們怎麽總是要圍着我嗡嗡的亂叫。”
顧思雨微微笑了笑,“要不要我變身蒼蠅拍呢?”
額?
“我身手還不錯,你要是看着睡不順眼,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揍她,韓少承說了,今晚無論弄殘誰,都算在他的身上。”
“……小韓韓還真是……酷斃了。”
陳薇薇實在是不知道該用什麽好詞語來誇獎韓少承這樣的行爲,最後說出來的這個詞,讓顧思雨都猛然笑了笑,點頭贊成,“嗯,是酷斃了。”
“顧秘書,你臉紅了噢!”
陳薇薇指着她的臉頰,提醒她。
顧思雨五指捂住臉側,假裝不知道,“哪有?”
隻是,不小心想到了一些場景,想起那家夥好像各個方面都是酷斃了,所以就情不自禁的臉紅了。
其實,他真是一遍豔陽。
看到兩人回來,北堂冰一直在擔憂着的視線,此時終于收了回來。
見他們還沒有聊完,陳薇薇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羅旭等人,她的緊張終于稍微緩和了一下,剛要坐下來休息一下,羅俊的聲音突然飄過來。
幾乎是冷酷無情的,“陳薇薇,外公叫你。”
她回頭看了一眼,臉色冰冷,“那是你外公,不是我的。”
“反正我已經通知你了,去不去跟我沒有關系。”羅俊雙手插進兜裏,一臉的冷酷傲慢。
他甩頭就走,陳薇薇跑過去扯住他,“羅俊,我有件事情要問你。”
“什麽事情?”
羅俊擡起高昂的頭顱,一臉不可一世的飄着視線。
冷漠至極。
“你究竟喜不喜歡夏夏?”
剛剛聽了楚詩夢的話,其實她很想知道,“你要是喜歡她,就跟她在一起,要是不喜歡她,你爲何還要總是糾纏她?”
羅俊的眼眸收緊,眸光好像是空洞的。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眼眸變的更加冷酷,擡腿要走,陳薇薇緊緊的拽着他,“你快回答我啊。”
羅俊低着眼眸,冷冷瞥着她抓着他手臂的五指,應該是不喜歡她的觸碰,陳薇薇愣住,下意識的将手松開,可是卻在一瞬間的閃爍,看到了他手腕處明顯的刺青!
有什麽……是比她跟孩子的性命還重
一瞬間她驚愕的盯着那個刺青,手指都在輕顫,緩緩的擡起眼眸……
“這個刺青……”她的嗓音在劇烈的顫抖,眼眸不自覺的收緊,唇瓣半張着,呼吸都變的急促起來!
羅俊擡起眼眸瞥了瞥,盯着那個刺青的時候,好像是想起了什麽,收了眼眸就無所謂的往前走。
陳薇薇起碼愣了好幾秒鍾,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要崩潰了,立馬大步追上去,“那個人是你對嗎?五年前的那個人,還有一年前的那個人,都是你,對嗎?”
很多很多被可以隐藏在腦海裏的片段,此時此刻,一瞬間特别清晰的在她腦海裏,像電影一樣播放,然後滿腦子都是……
她的情緒激動的不行,羅俊依舊冷漠,“那些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你亂講。”陳薇薇激動的緊緊拽着他,“我記得這個刺青,五年前雖然我沒有看清楚那人長什麽樣子,可是我模模糊糊的看到了這個刺青,還有一年前,我更加肯定,就是這個刺青!羅俊,就是你害死了我還沒有出生的寶寶!”
陳薇薇好像跟瘋了似的,兩隻眼睛都能滲出血絲來,一直以來的心痛,在這一刻彙集,她的小手幾乎是用盡了最大的力氣,死死的抓着羅俊的衣袖,好像要将這一切撕毀似的。
身後,顧思雨感覺到情況不妙,已經迅速的跟了過去,視線掃向人群,沒有看到北堂冰的身影,眉頭微微皺了下,她向韓少承揮了揮手,事實上,陳薇薇那麽大聲已經引起了周圍很多人的注意。
羅俊冷眸如初,加上很耐煩,“我沒必要跟你解釋那麽多。”
“你根本沒法解釋!”陳薇薇心痛的無法呼吸,“羅俊,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寶寶!是你,害死了我的寶寶!”
她一直的心痛自責,一直以來,她都将所有的責任和過錯都怪罪到自己的身上,寶寶的離開,是她此生一輩子的痛,她用了好長好長的時間才從那段沉痛的陰影裏走出來,将那所有的痛苦都深深的埋藏在自己的記憶深處,深深掩埋。
那時候,她每夜每夜的在夢中回到那一幕,她倒在血泊中,看着那個刺青漸漸走遠……
現在,害死寶寶的兇手就在眼前,叫她如何能夠放手,讓兇手輕易逃脫呢!她要爲自己還沒來得及出生的寶寶報仇。
此時此刻,她滿腦子一片恐怖,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緊緊的拽着兇手。
“陳薇薇。”耳後,顧思雨已經來到哦她身邊,低聲在她耳邊呼喚她,語氣很輕。
陳薇薇擡起眼眸,眼淚一下子就沖了出來,“顧秘書,你幫幫我……”
顧思雨心口猛地一痛,“出什麽事了?”
“幫我。”陳薇薇的聲音已經嘶啞了,有好像是從嗓子裏暗啞着發出來的聲音,她的雙手不停的在顫栗,聲音也在顫抖,“他是兇手,他是殺死我寶寶的兇手,幫我抓住他……”
顧思雨驚訝,嗖的看着羅俊,羅俊看了看兩側已經有很多人注意這裏了,于是反手拽着陳薇薇就朝安靜的地方走去。
“你要幹嘛?”
顧思雨立馬也跟着過去。
殺害寶寶的兇手
關上門,羅俊将陳薇薇嬌小的身軀丟在角落裏,陳薇薇眼眸無神暗淡的盯着羅俊看着,慢慢聚集,恨意加深。
聽見門外顧思雨在拍,叫着她的名字。
羅俊冷冷的挑眉凝視她,“沒有證據的事情,你不要随便亂講。”
“我有證據!”陳微微狠狠的指着他啊的手腕,“就是這個類似太陽的刺青,我記得很清楚!五年前的那次事故,我雖然沒有看清楚對方長的什麽模樣,可是我記得這個刺青!”
羅俊皺眉,冷漠的聽着她繼續亂講。
“還有,一年前,我可以肯定就是這個刺青,也是這個地方!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刺青的樣子,就是你,就是你羅俊!是你害死了我的寶寶!”
羅俊冷冷一笑,笑她的愚蠢,“我當初真是不該好心救你,多管閑事!”
愣着,陳薇薇一臉迷惑的擡眸看着他,“你說什麽?明明是你跟北堂冰有恩怨,所以你才那樣做的!”
記得北堂冰說過,說他跟羅俊之間有恩怨,所以一定是這樣的,沒錯。
“我是跟他有恩怨,可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深仇大恨到要搞死對方的地步!”羅俊嘲諷的笑,笑她太天真了,“小妹妹,不要太陰謀論了,我和他之間的那點恩怨,頂多就是在大學裏面的時候因爲一些小是非,我看她不順眼,他看我呢也不舒服,僅此而已。”
“……”
羅俊斜瞟她一眼,下巴擡着,“五年前那次,是羅家的人一次知道了你還活着,那時候吧,老爺子也是一次病情急速惡化,一個個的都想着如何瓜分到老爺子的家産,知道你活着,有人想除掉你或者做點什麽不是很正常嗎?隻是那個人不是我,真是沒沒良心……”
羅俊在她腦袋敲了敲,“要不是正好那段時間我回羅家辦事,無意間知道了這個消息,然後及時的救了你,你以爲你現在好能好好的站在這裏嗎?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還是非不分的把我當作仇人?”
怎麽回事?
陳薇薇一臉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不知道他這話裏究竟有幾分是真的,幾分是假的。
可是再仔細想想,也很有這個可能,以羅俊的作風,如果是他做的,那怕豁出一條性命,也不會瞎編找借口逃避的吧!
“那一年前呢?我被關在地下室,那個人是不是你?你敢說不是你嗎?啊?”
她最痛恨的,就是害死寶寶的那個人。
“一年前?!”羅俊抿唇冷冷笑了笑,“一年前的那件事,你就當作似乎我做的好了!”
陳薇薇抑制着心中的怒火,‘“你終于還是肯承認了!你就是殺死我孩子的兇手,你這個殺人兇手!”
她再也無法冷靜了,直接就往他的方向沖上去,兩隻手捏成拳頭開始胡亂的捶打,羅俊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推了回去。
皺着眉頭眼眸深沉的,“那房子是我的,這七年我幾乎不會Y市,那處房子也就相當于是荒廢的,那天……嗯,你就當作是我害的好了,既然你是在我的地盤出事的,自然我是逃不了幹系的。”
“你狡辯。”陳薇薇沖着他怒吼,“假若不是你,那是誰啊?是誰将我關進地下室的?”
“你就當做是我做的吧。”羅俊不想過多解釋。
“什麽是就當作是你做的?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不然會是誰?”她懷疑的眼眸眯着,緊緊盯着他。
羅俊冷冷笑了笑,不以爲然的扯了扯唇。
一年前,正是羅莉和羅夢競争最激烈的時候,羅莉一時間鬼迷心竅做下了錯事,畢竟是她的母親,這個錯事他無論如何都該扛下。
那個時候,羅老爺子的病情再一次加劇,所有的人都在擔心,老爺子會因爲心裏的那個疙瘩,而做出任性錯誤的決定。
羅家的每個人都在虎視眈眈的,那個時候,羅家就是一盤散沙,随時都會内讧。
很不巧的是,那那兩天正好遭遇了Y市近年來最大的一次大暴雨,那座荒廢的老房子所處的位置剛剛好,正好地下室滲水很嚴重。
往門口走去,跨出幾步,羅俊又突然回頭,“其實你大可去問問北堂冰的,爲何這件事情出來以後,他沒有徹查,以他的人脈和能力,怎麽可能查不到事情的詳細情況,也不可能放任着這麽大的事情不管,難道連最起碼的那所宅子的主人是我,這樣的小事他都不知道吧?還是說……他根本就沒有任何權利去追究任何一個人的責任,送一這件事情才這麽的不了了之呢?”
陳薇薇聽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什麽意思,問他,“你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這件事不是我做的。”羅俊淡漠的,似是無意的一句話,“我不過是剛好打算回去住,無意間看到了你在地下室。”
陳薇薇當時記得很清楚,那個人從地下室把她拖上去,然後又給北堂冰打去了電話,之後還将電話放在她耳邊給她聽了,她聽到北堂冰的聲音說,他馬上到……
然後那個人就将她帶進了房間,還用被褥将她裹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