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第14章

遇到這樣的情況,花堯也是蠻無奈的,隻好暫且先将夢魇放置一旁,給其他十五個人發放了銀兩,待他們收拾好東西後,便安排人送他們離開。

僅用一天,花堯便做好了夜千葉的吩咐,甚至将她用邪王做擋箭牌的話也放了出去,一瞬間滿城皆知。

就似乎夜千葉的存在是爲了給上京的百姓們制造一個閑來無事的話題談論,用于娛樂。

“夢魇,還是你自己去勸。”

一沓子記有男侍即将去往的地方,以及這三天的跟随報告的紙,全數放在了桌子上,統統交給夜千葉過目。

爲了避免後顧之憂,花堯自然是要将一切都很好的考慮到。

已經三天了,有的男侍安排好了,并且沒有什麽異動,便能夠放心,不需要在意。

然而夢魇仍舊還是死活不肯離開,一雙紅通通的眼睛,就像是一隻待宰的小兔子,滿腹的委屈。

說什麽花堯都可以不離開,爲什麽他不可以?又吵又鬧,整個太子府都要翻天,其他人都無可奈何,也就不去管了。

夜千葉借養身體爲由呆在房間裏,完全不去理會夢魇。

細細的看着紙上的記錄,從這些來看,那些男侍似乎并沒有問題,走的也幹脆坦蕩。

然而留下來的這個究竟是個什麽情況?眼眸裏劃過一抹詫異的神色,輕咬住下唇,思量着。

“殿下,不如讓他留下來,這樣總是吵鬧也不是辦法,太子府還是安甯些爲好。”

向夜千葉提議着,看似男孩子的夢魇,鬧起來比女孩子還難哄,花堯簡直是該懷疑他的性别,隻可惜到底是個小孩子。

任由下去,會影響很多事情更好的進行下去。

畢竟還未發生的事情,不足爲患,該發生的,即便再阻止,恐怕都是沒有任何用的,所以花堯決定暫且放置夢魇。

“行吧,讓他安分些,不然我自有辦法。”

微微扶額,夜千葉下意識的握緊自己的手心,這條命能夠再回來,實乃幸哉,夢魇是決定的關鍵,讓他離開了同樣也是對自己好,既然他不願,也罷。

所以她必須要好好利用這樣的來之不易,才能夠不辜負那些人對自己的期望,不是麽?

唇角輕微上揚,浮現淺淺的弧度,似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麽,詢問道:“邪王府那邊可有什麽動靜?想必早已是人盡皆知的事情,邪王竟然能夠忍這麽久麽?”

帶有一抹嘲弄與譏诮,夜千葉眼眸裏泛起幾分的不屑與玩味。

按照楚墨爵的脾氣,不應該是在知道之後立刻來太子府裏質問指責才是,難不成這次轉性了?實在是匪夷所思的存在。

花堯搖了搖頭,“不清楚。”

夢魇倒也乖巧安分,在得知能夠讓自己留下來,上一秒還哭的梨花帶雨,下一秒便眉開眼笑,情緒變化之快的根本不需要醞釀。

不速之客就是在太子府剛安靜下來的第一個夜裏所發生的,刀光劍影,僅僅隻是一個人,卻能夠敵過府中多數的暗衛。

不是暗衛太弱,而是那個人太強。

一身紅衣的男子,不似尋常的俗氣,反而是多了幾分的妖豔與邪魅,一張銀質的面具遮住了容顔,露出一雙深邃含笑的眼眸,風情萬種。

得意的看着周圍僅剩餘的幾個人,傲然而輕狂,“别不自量力。”

心有餘悸的幾個人相互間張望着,沒有一個人敢貿然上前,顯然都已經害怕了。

“你們都退下。”

花堯從容鎮定的直接出現在了暗衛的前面,泠泠的語氣裏夾雜着幾分玩味,波瀾不驚的容顔,帶有淺薄的笑意。

一雙如同雨夜般漆黑的眼眸裏暗藏幾分其他的情緒,轉瞬間如同湖泊般消散了漣漪。

暗衛們猶豫了一下,架起地上還留有性命的同伴,匆忙的離去。

紅衣公子并沒有阻止,而是任由他們去,直到濃重的夜幕裏隻留有他們兩個人,适時開口道:“想不到會在這裏碰到你,花堯,别來無恙。”

藕粉色的衣衫被月色鍍上了一層清輝,泛着淺淺的光芒,淡雅而幽靜,花堯微微颔首,嘴角牽扯出來的弧度,有幾分異樣。

随即譏诮輕啓唇道:“别來無恙的應該是你,彥之。”

聲音略微沉重的喚出了最後的那兩個字,那個名字,熟悉而又陌生。

稍稍停頓了片刻,花堯似是在看盜賊一般警惕的目光看向彥之,繼續道:“夜闖太子府,打傷這麽多暗衛,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好在無一人死亡,以彥之的性子,受傷最嚴重的暗衛,可能也就是躺個一年半載的就差不多了。

“你裝什麽傻,你出現在這裏,不就是和我一樣的麽?”

彥之無奈的瞥了花堯一眼,語氣裏有些淡淡的鄙夷。

淩然的氣息散發着,強大在空氣中蔓延,擡眸望向天空中朦胧的皓月,靜靜等候着花堯的回答。

一頭霧水的花堯根本不能夠理解彥之的意思,索性直接開口道:“你我怎麽會一樣,我可是一直都在太子府裏,你還是如實回答我。”

突然間感覺到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是有目的,彥之便不可能來到這裏。

能夠讓彥之出動的,絕對不是小事,所以花堯必須知道。

來去自如在太子府裏穿梭的恐怕将不止彥之一個人,隻要彥之先出手,那些人恐怕也就坐不住了。

狐疑的看向花堯,想要從他的情緒裏來驗證他所言的真假,平緩了一口氣,“也罷,告訴你也無妨,這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

整理了一下情緒和語言,鎮定自若道:“你還記得我們之前一直追尋的寶藏麽,突然間的銷聲匿迹,現在有了新的消息,它是存在的,而地圖在太子夜千葉的手裏。”

想起當年他們爲了争奪寶藏所犯下的殺戮,現在想起來都有些愧疚,鬼迷心竅之下,什麽都顧不得了。

而現在似乎是要重演當年的情況一般,不過目前就彥之一人到達,不僅僅是因爲他消息靈通。

還有則是他的輕功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比尋常殺手的已經快許多了,速度上的優勢。

本應該是一個順利到不能夠再順利的計劃,一切就像是該他得到的理所應當,卻偏偏遇到了打破計劃的人。

“不可能。”花堯連思考都沒有思考,眼眸一眨不眨的直截了當的笃定吐露出這樣的三個字。

沒有緣由,就是這樣無比的肯定,微微擡起下巴,有點挑釁的意味。

彥之輕笑出聲,散發出來的冰冷的意味在空氣中蔓延着,不屑的瞥了阻攔自己的花堯一眼,厲聲道:“我得到的消息,難道還會有假不成?”

輕佻起眉頭,不懷好意的眸光打量着倔強的花堯,妄自揣測,“難不成你已經得到了?”

深邃含笑的眼眸裏劃過幾分危險的氣息,再度散發的消息,迷惑了彥之的心智,他的目的并不是爲了那些錢财,而是爲了被隐藏的秘密。

與寶藏有關的那個秘密,才是最能夠吸引他的,甚至可以不惜性命爲代價。

“彥之,你怎麽變成了這樣,總之我不能夠容許你胡作非爲。”

泠泠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花堯沒有半分的退讓,同樣冷着一張絕色的容顔,竟有幾分妖娆的意味。

彥之的紅衣随風而飄動,輕笑出聲,“變的并不是我,是你,是你忘記了一切。”

揮動手中的劍,在月光下散發着清冷的光芒。

意識到不可阻擋的時候,輕微愣神,恍惚間有些錯愕,花堯彎腰撿起遺落在地上的劍,抓住劍柄的手指節分明,仰着頭,舉起手中的劍,應對即将到來的對戰。

刀光劍影在兩個人衣袂飄揚之中展開,誰都不肯先放棄,僵持着對戰,信念變得不同的時候,同樣是可以翻臉無情的。

一招一式,兩人的出招皆一模一樣,一時間難以平分高下。

彥之蹙眉不悅,“你這樣是爲了什麽?爲了那個太子夜千葉?”

無比平靜的話語質問着,收斂自己的情緒,不讓它爆發出來,在這一點上,彥之總是能夠做得很好的,隻是他并不明白。

似乎覺得眼前的人變得很陌生,陌生到自己根本就不認識。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笃定的回答着,花堯從未想過,他們之間再見時,竟會是刀劍相向。

都有自己的堅持,自己的想法,正因爲這些的不同,才有了如今的他們。

遠處傳來一陣悉悉率率的腳步聲,花堯與彥之都聽到有人在靠近,而且還是不小人流量,想必是太子府的那些暗衛們。

哪怕太子再不中用,太子依舊是太子,是太子府裏的人需要保護的對象,同樣也是他們的職責,不可推卸。

尤其是在外面面前。

“你走吧,我不想和他們一起與你爲敵,我們之間的事情,輪不到别人來插手。”花堯猛然收回了手中的臉,這點他還是能夠分清楚的。

由于目前身份有礙,所以他不能夠在那些人眼前袖手旁觀的觀戰,對他也是不利的。

權衡之下,唯有延遲。

“嗯,我不會放棄的,順便提醒你一句,會有很多人沖着夜千葉身上的地圖而來,你好自爲之。”

情誼不是因爲相互之間所求不同就輕而易舉消失不見的,他們之間的情誼還沒有那麽脆弱。

彥之收起手中的劍,留下這樣的一句話,縱身離去,留下紅色邪魅的背影。

沉着一張臉的花堯深思着方才彥之所言的話語,如果夜千葉身上有所謂的寶藏的地圖,爲什麽他會不知道?

花堯自然清楚于彥之爲了什麽,同樣當年的他亦是如此,在世俗中,他逐漸看清一些事情,已然消失的,是不會再存在的。

那麽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匆匆趕來的暗衛看到隻剩下花堯一個人站在這裏的時候,有些不知所措,明明方才他們還聽到了聲音。

回過神來的花堯瞥了他們一眼,随意扔下了手中的劍,銳利的聲音劃破空氣中的沉寂。

“花堯公子,那人……”

不明所以的詢問着,原本暗衛們是最爲看不起身爲男侍的他們,但因爲太子的緣故,他們隻能夠将不滿忍在心裏。

可是花堯的所作所爲,着實令他們震驚,同時也對花堯的态度與看法有所改變。

“他已經離開了,太子府即将會很危險,你們注意好防禦措施。”

丢下這樣的一句話,花堯剛走了幾步,便有一個人影突然間出現在他的不遠處,瞬間有些無奈。

如此大的動靜聲,自然是驚醒了淺眠的夜千葉,意識到自己出去可能會更加的麻煩,所以她識趣的留在了房間裏。

待一切結束之後,這才走了出來。

“夜色濃重,美人怎麽突然跑到庭院裏,辜負了這樣好的時光,腰不痛了麽?”

不經意的目光瞥向花堯的腰部,痞痞的笑意夾雜着一絲慵懶的情緒,夜千葉倚靠着柱子,朦胧的睡意,不雅的伸了一個懶腰。

而後環視着,站在那裏無比尴尬的暗衛,夜千葉自然而然選擇的是無視。

與其說是無視,倒不如說是在意,不然又怎麽會說出如此一番容易讓别人誤會的話語來。

花堯不動聲色的狠狠瞪了夜千葉一眼,扭過頭看向一旁,不搭理夜千葉這樣不要臉的話語,明明他們之間什麽都沒有。

卻也沒有反駁,畢竟反駁了也沒有用,還可能被人當做欲蓋彌彰,所以閉嘴才是最好的選擇。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與美人在一起,難不成在窺探本太子的人麽?”

一副他們一堆人不清不白的表情,夜千葉的臉色陰沉下來,不悅的指責着他們,泠泠的語氣,頗有一種想要發怒的意味。

不清楚方才外面的情況,但當她聽到的時候,幾乎能夠确定隻有兩個人在對決,然而還是同樣的招式,真的是很罕見。

夜千葉能夠憑借自己習武這麽多年的能力來判斷,更何況她聽力也是極好的,有些事情還是能夠判斷的。

所以,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她想要知道。

“屬下不敢,方才有刺客,屬下無能,全靠花堯公子。”

因爲是夜千葉的暗衛,又是受到皇命,所以不得不向無能的太子低頭,面對這樣的猜忌懷疑,連忙的解釋着。

誰都知道,最近太子對花堯的态度與從前不一樣了。

稍稍點了點頭,夜千葉淡淡的開口道:“你的意思是說,美人一個人要比你們一群人都管用?那本太子還要你們做什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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