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可這個太子哥哥,身爲一個男人,竟然先霸占了一個。
于是,也跟着三皇子的話音譏諷道:“太子哥哥先前找了這麽多男侍也就算了,爲何如今還要霸占着邪王不放手,幹那苟且之事。”
三皇子一聽直皺眉,“妹妹,這話也該是你說出來的?”
“皇兄,蓮兒也就是看不過去才說的,你瞧他們倆在太後的壽宴上就這麽大張旗鼓的拉拉扯扯,這還把太後放在眼裏嘛。”
太後身爲後宮之主,自然不會跟他們這些年輕人坐在一塊兒,如今已經同皇上皇後他們另外坐在那一桌了。
見此,楚墨爵反而摟住了夜千葉的肩膀,朝着永微公主挑了下眉,“本王同太子一見如故,君子之交,公主是從哪兒看到太子霸占了本王?”
“誰不知道太子好男色,裝什麽好人,他那點心思誰不知道,即使沒有做過什麽那又怎麽樣,他心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龌龊事呢。”
公主一直呆在宮裏,自然是不清楚的。
可左言雅不一樣,她可是親眼見過的,她當然最有發言權了,“公主,我也聽說過這個傳言,不僅聽過,我還親耳聽到太子這麽說過呢。”
公主對左言雅主動跑到邪王府上嗤之以鼻,不過現在兩個人也算是同一條戰線上的,她也就妹妹長妹妹短的叫了,“雅妹妹,那你可得好好跟大家說說,太子哥哥怎麽也得以大局爲重不是,若是其他國家知曉了堂堂夜國的太子竟然委身給王爺,說出去還不笑掉大牙!”
這話,也正中了左言雅的下懷,她就是想看到太子下不了台,若是被太後知曉就更好了!
“上回我去邪王府拜訪邪王,還沒說上兩句話,太子殿下就跳出來把我給趕走了,還讓我不要再接近邪王呢!”
說完,南宮羽看夜千葉的眼神變得更鄙夷了。
而三皇子,則冷眼看着這一幕,這個太子被形容的越低賤,他心裏就越高興。
這夜國的江山隻會是他的,這個不學無術的垃圾,竟然還敢霸占着太子之位不放!
就讓她看看,什麽叫做衆望所歸!
“哦?本王怎麽不知太子說過這種話,莫非當日本王不在那兒?”
楚墨爵是打定主意要替夜千葉擋了這些明槍暗箭,她都不用張嘴,隻要坐在那就行了。
瞧那左言雅的臉都成豬肝色了,才閉上了自己的嘴。
這一番話,有眼力勁兒的都清楚人是下定決心要替太子給圓回去了,找這方面開刀肯定不行。
一旁的公主又心生一計,“既然是太後的壽宴,不如我們都現場作一首詩送給太後?”
這些人恐怕是早有準備,一個個都信手拈來,一個輪着一個都将自己提前作好的詩寫在了宣紙上。
夜千葉現在腦子裏一片空白,她雖然背過不少首詩,不過專門祝壽的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來。
公主貌似早就知道這草包太子沒文化似的,看她半天都沒落筆就笑得更蕩漾了。
楚墨爵那兒的情況也不好,他就坐在那閉着眼睛,一動不動,根本就沒打算寫。
本來夜千葉還打算讓他暗渡陳倉一下給自己也随便寫一首,沒想人家根本就沒打算幹這件事。
有他老人家在這撐腰,難道她還怕了不成。
丢臉,怕什麽,反正她是不學無術的草包太子,又沒想着在壽宴上出風頭。
倒是這幫人也不知道什麽叫害臊,連想都沒想就把詩文寫下來了,這叫現場作詩嗎,現場背詩還差不多。
要讓她有準備時間,她直接把當朝狀元給抓過來替她寫一首提前背下不就完了。
看他們都停筆了,公主卻在那誇張的說道:“太子哥哥,你怎麽沒寫啊?咱們都寫好了,一會兒拿給太後看呢,若是沒有太子哥哥的那份,太後肯定會傷心的。”
“哦是嗎,本太子才疏學淺,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夜千葉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節奏,管這幫人在自己面前唧唧歪歪什麽,反正都等着她當衆出醜呢。
“哼,真不知道父皇是不是眼瞎了,竟然選你這種人當太子。”永微公主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三皇子眉頭一皺,連忙拉住了永微公主,免得她繼續亂說。
“三皇兄,難道本公主說錯了,真爲我夜國今後擔憂!”
“放肆!”夜禹彬不知什麽時候将注意力移動到了他們這邊,一聽他們在這麽說話,臉陰沉了下來。
“堂堂一個公主,竟然說這種話,還不趕緊回去!”
“哼!”永微公主拂袖而去。
夜千葉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夜禹彬也不管,隻用眼神掃了一圈這邊,随後就走了。
經過這麽一鬧,氣氛下降到了冰點,夜千葉安安靜靜的吃着菜,也不管神色各異的他們。
之後,也沒有人故意說什麽了,左言雅雖然心裏發悶,卻也不敢再這種情況下繼續放肆。
隻是南宮羽的眼神卻暗了一下,對于家族交給他的重任,他更覺得需要加快執行了,有這樣一個太子,夜國幾百年的江山豈不是最後都拱手讓人。
他們南宮家族,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這片土地上,世世代代侍奉君主,如今的君主既然無能,那麽……
出宮之後,夜千葉趕緊鑽進了太子府的馬車,豈料楚墨爵卻跟着坐了進來。
“怎麽,不高興了?”
“本太子有什麽不高興的,反正他們心裏再讨厭我能奈我何?”
既然便宜老爹一直保留着她的太子之位,那麽肯定是打算從她身上謀取什麽,就算她現在鬧翻了天,這便宜老爹也不會把錯推在她的身上。
反倒是那些故意惹上來的人,就沒什麽好果子吃了。
夜千葉覺得自己還是挺善解人意的,比如人家就想看她出醜,那她就醜給他們看,看看最後倒黴的是誰。
近日楚墨爵把太子府完完全全當成了自己的行宮,來去自如,已經惹得朝中諸多不快。
更有傳言說這是太子籠絡人心的技倆,不惜用自己的身體來換取邪王的支持。
反正不管是多麽污穢的髒水,都往她身上潑就是了。
她什麽難聽的話沒聽過,什麽沒見識過,就算朝中謠言四起,她還是坐好自己的太子之位。
而楚墨爵,依舊我行我素。
兵權被收回了,夜禹彬也沒那麽忌憚楚墨爵,如果這幫人真的要反,他擁有夜國所有的兵力,想要一舉奪勝那也是分分鍾的事情。
這冬天還沒來多久,一轉眼就像是到了春天一樣了。
稍微厚實一點的衣裳都沒穿半月,又換上了輕薄的衣衫。
夜國四季不分明的好處這也就體現了出來。
鄰近過年,京城裏頭也熱鬧了起來,太子府在楚墨爵的贊助下也張燈結彩的,每個院落裏都貼上了對聯年畫。
四處都充斥着弄弄的過年氣氛,偶爾去一趟邪王府,這兒依舊是冷冷清清的,讓夜千葉不由得皺眉,當下決定也要好好倒騰一下邪王府。
邪王府多年以來都保持着現在這模樣,過年什麽的從來都不是他們的事。
府裏面的下人們也習慣了過年還是跟平常一樣的生活。
自從來了一個夜千葉,将所有的甯靜都打破了。
大門上貼了兩幅年畫,大紅燈籠更是挂滿了整個邪王府,乍一看就跟邪王要娶親似的。
楚墨爵也好脾氣的随便她折騰,哪怕是把他的邪王府折騰的不倫不類,他也挺樂意的。
隻要有這個人陪在自己的身邊,不管做什麽都好。
除夕夜,照常楚墨爵還是跟夜千葉過了。
這麽多年來都是一個人,他早就習慣了不去過這些熱鬧的節日。
有了夜千葉,一切都變得期待了起來。
吃年夜飯,守歲,放炮仗,一切都跟幼時記憶中的過年一般。
隻是長夜漫漫,夜千葉熬不住一個人倒在楚墨爵身上睡着了,望着她興奮的有些發紅的小臉,他輕輕的在上面留下了一個吻。
天,蒙蒙亮了。
夜千葉仿佛是感應到了什麽似的,忽然睜開了眼睛。
發覺自己已經倒在了人家的懷裏,她不自在的摸了摸睡亂了的發絲,“我睡了多久啊?”
她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睡着了,這一覺睡得還挺香的。
“大約三個時辰吧。”
“那你就呆在這三個時辰?”
夜千葉仔細瞧了瞧他臉上似乎露着疲憊之意,更是不好意思了。
其實守歲,也就是走個形式,不一定非得要等到早上的。
她過了這麽多個年,還從來都沒好好的守到早上過。
沒想自己一個一時興起居然讓楚墨爵還熬了一晚上。
“無事,反正本王最近也沒什麽事。”
“那好吧。”夜千葉稍微整理了一下,偷偷摸摸從自己的懷裏摸出一個用紅紙包裹住的銀票,這還是她節省下來的私房錢呢。
“不管怎麽說還是新年吉祥。”
她将紅包遞給了楚墨爵。
紅包沒什麽分量,輕飄飄的,楚墨爵直接拆開了,發現裏面是一張一白兩的銀票笑意更甚。
“本王又不是小孩子了。”
“不是小孩子又怎麽樣,哪裏不是小孩子就不要紅包啦。”夜千葉一臉興奮的期待着,楚墨爵會給她什麽呢?
她都已經這麽大方将自己的私房錢都拿出來了,他怎麽着也該意思一下吧?
“隻是……”他忽然有些猶豫,“本王沒想要準備這些。”
“啊?”失望寫滿了她的臉上,“不過你自己一個人了這麽多年,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本太子就原諒你了。”
怎麽說這太子府的裏裏外外,都是楚墨爵出資的,雖然她有那麽一點點貪财,不過她還不至于貪财到這種程度。
“本太子一會兒還要進宮拜年呢。”
其實她覺得自己去不去也不會影響什麽,如果她不出現宮裏頭反而更熱鬧一些。
她一去,也是個多餘的人。
隻是有些事嘛,該做樣子的時候還是該做樣子的。
用過早膳,夜千葉就去了宮裏。
文武百官昨夜就在宮裏過年夜,有些喝得爛醉的今早才出宮,見到夜千葉就跟見到瘟神似的,唯恐避之不及。
反正她都習慣了。
就算她做好事那又如何,怎麽都改變不了他們心中根深蒂固的形象。
哪怕她心系天下蒼生又如何,表現的太出衆,那便宜老爹就刻意冷淡。
這不就是明擺着就讓她當個不學無術的草包太子嘛,那她還是該怎麽來就怎麽來咯。
反正這夜國的江山永遠不可能是她的,她還等着什麽時候她不當這狗屁太子了,就跟楚墨爵兩個人夫妻雙雙把家還呢。
進宮就是那個流程,拜年,拿紅包。
又一起吃了頓飯後她就出宮了。
他們一家子其樂融融,她永遠都是那個礙眼的外人。
大過年的,她也不想找麻煩,直接出宮了。
回到太子府裏,她一邊走一邊賞。
但凡是碰到的丫鬟下人,都賞了紅包。
新年的頭一天,怎麽也得給個紅包圖個吉利。
連花堯那,她也準備了一個紅包塞給了他,“新年快樂。”
“殿下也是。”花堯似乎早有準備似的,将準備好的東西給了夜千葉,“花堯身邊也沒什麽值錢的玩意,就送殿下一把扇子吧。”
“唉。”夜千葉忍不住撲倒了美人,在他身上蹭了蹭,“花堯,還是你對我好,楚墨爵那個死沒良心的根本就沒準備禮物給我,我還倒貼了一白兩。”
“邪王事務繁忙,不記得實屬正常,再說邪王幫助了殿下這麽多,殿下還好意思計較那一白兩。”花堯一邊說,一邊笑道。
“好啊花堯,現在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了,本太子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跟他勾搭上了?”夜千葉一邊說一邊撓癢癢,兩個人笑作了一團。
楚墨爵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臉冷的比淩國萬年不化的冰雪還要冷,讓人一下就收住了笑容。
“你怎麽來了?”她問。
楚墨爵當然不想說自己是去準備禮物去了,多年不過這個節日他已經忘了過節要互相贈送禮物。
沒想一眨眼的功夫,這不老實的小女人竟然又跑來跟别的男人攪合在了一塊兒。
雖然知道這兩個人肯定不會有什麽,不然他也不會讓花堯安然無恙的留在這裏,但是看到自己的女人這麽撲在别人身上,怎麽可能不氣!
夜千葉還算反應快,立馬站了起來走到了他身邊,“本想着去找你呢。”
“是麽。”楚墨爵隻冷眼看着他。
一旁的花堯更是跟看好戲似的沒說話,在那淡定的搖着扇子。
“嘿嘿嘿。”
夜千葉一旦遇到楚墨爵之後就覺得自己腦子轉不過彎了,這會兒連借口都想不到,隻能傻笑。
“咱們出去說,出去說。”
有些話當着别人的面,她也說不出口。
楚墨爵當然也知道該給台階的時候就給台階,倆人一前一後,一快一慢踏進了夜千葉自己的院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