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當真以爲是她願意當草包太子嗎?是她真的不學無術嗎?
她也是無能爲力而已,就算她有一肚子的大計,皇帝老子就打算好讓她好好的做草包太子那能如何?
“沒什麽值得不高興的。”
“你當然高興了,這麽多人就喜歡你一個,你沒看見左言雅看你那眼神,恨不得把你給生吞活剝了,你當然不知道被所有人讨厭是什麽感受。”
她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如果不是形勢所逼,誰願意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我可以保證,我的生命裏隻有你一個會出現。”
“現在說這種話太早了。”
生命何其久,十年,二十年,誰知道又會發生什麽事呢。
如今擺在她身上的謎團太多了,僅僅一件她身爲太子爲何是女人這件事還沒搞清楚。
現在說什麽約定。
人生的路,是那麽漫長,好似花一輩子都走不盡似的。
緩緩走在街道上,眼睛看的到的地方沒有一個熟悉的人。
除了自己以外,又有誰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呢。
“可能是我,太少接觸别人,不能好好的照顧你的心情。”楚墨爵極其坦誠自己的内心,這些年來他無法親近别人,隻有她是獨一無二的。
說起孤獨和不被人理解,兩個人又有相同的地方。
“我沒有怪你。”
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好的,她其實誰也怨不得。
“算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做好我們的事,其他的事以後再說吧。”其實現在糾結,又能糾結出個什麽來呢。
其實她心裏都懂,卻忍不住要鬧脾氣。
人怕都是如此,身邊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之後就變得異常脆弱。
回到了太子府,這些丫鬟下人都高高興興的幹活,看着覺得生活也是充滿朝氣的。
她又把那些書給擺了出來,既然下定決心要做好了,别的事暫且就不理會了。
“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不要,我想自己找到答案。”
總有一天,該走的人總會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一輩子依靠眼前的人。
“我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楚墨爵還是按住了她的爪子,“所以,這件事你還是聽我的。”
“你怎麽又找到了一些線索?”
夜千葉不禁要好好的質問質問自己爲什麽智商這麽不夠用了。
“笨蛋。”楚墨爵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我總要比你懂得多些。”
“哦。”夜千葉默默坐在他旁邊聽他說。
沒想這些書中的答案最終指引的地方竟然是三國交界的灰色地帶,此處距離灰色地帶非常遠,甚至要比上次找楚墨爵母親的遺物的距離還要遠。
他們若是貿然出行的話,肯定會被人察覺到異樣。
那這位郡王,到底在那個地方埋藏了什麽?
“關于埋藏了什麽,這一點暫時無從得知,隻有去了才知道了。”
“但是就目前形式而言,你我二人都不可能長時間離開京城。”這一點,他們倆都很清楚。
夜禹彬現在這麽防着他們,就怕他們做出點奇怪的事情來。
現在隻能暫且将這件事放着了,等以後有機會才能去探尋。
夜千葉越想越心癢癢,“要不咱們假裝生病然後偷偷去找?”
反正她一失蹤兩個月對皇帝而言都沒有任何問題,主要的還是楚墨爵。
如果他們倆的一起失蹤的話,那就是大問題了。
“别亂想了,這件事我會先派人前去調查一番,灰色地帶時常有紛争,貿然前去肯定不行。”
“好吧,就聽你的。”夜千葉将脖子裏的鑰匙解下來遞給了楚墨爵,“這個還是你拿着比較好。”
“不用,就放在你那裏。”他推辭道。
“你真的不要?”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這是打開什麽的鑰匙,但可以肯定這背後肯定埋藏着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這是你找到的,我要做什麽,再說你拿着跟我拿着有什麽區别?”
“有道理。”夜千葉點點頭,“那好吧,暫時還是我拿着,等到需要的時候再說。”
“以後心裏藏了什麽要第一時間跟我說。”楚墨爵摸了摸她的臉,“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任何隔閡。”
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他比任何人都要珍惜。
他不希望在他們之間有任何裂痕發生。
“知道啦。”夜千葉用額頭碰了下他的額頭,“本太子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嘛。”
不好的心情,甩掉了就沒了。
以後的事,就交給時間來決定吧。
“這是什麽東西?”夜千葉翻來覆去看了看這份燙金的請柬,她也會收到這種東西?
春水貼心的倒了杯茶,“主子,門房的人交過來的,說是給主子的。”
“給我幹什麽?”
如果不是請柬裏面寫上了太子這二字,她絕對不相信這世上還有人居然會送請柬給她。
而這落款,竟然是南宮羽。
這丫葫蘆裏賣了什麽藥?
他們兩個人向來就不對付,别說是邀請了,就連坐下來好好說話都不行。
這小子幹嘛無緣無故邀請她參加什麽賞花宴?
估計又是一個鴻門宴啊。
她随手将請柬扔在了一旁,“不去。”
“主子,難得出門的機會啊,就這麽不去是不是太浪費了?”
“這有什麽好浪費的,本太子府邸的花開的跟鮮豔,想看花還不是分分鍾的事,需要跑這麽大老遠去别人的府邸裏看花嗎?”
再說了,一個大老爺們邀請她看花,看什麽花,準沒好事。
她也不相信好事能落到她頭上來,還不如不去呢。
“主子說得也挺對,如今花園裏的茶花開的可鮮豔了,主子也可以邀請一些人過來賞花啊。”春水道。
夜千葉想了想,随即搖頭,“本太子在宮裏沒有交好的人,邀請了恐怕也不會過來。”
就算真的有看在她是太子的份上赴宴的,估計也沒存了看花的心思。
“不是奴婢多嘴啊,太子應當花花心思在朝堂之上了。”
“春水,沒想到你對本太子這般關心啊?”夜千葉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春水,發覺她沒有别的表情後才放心下來。
現在哪怕是身邊的人也不得不防,誰知道别人安了什麽心思。
“那可不,主子若是混的好,咱們這些當下人的自然也跟着主子一同光榮,自然是希望主子能在朝中站穩腳跟了。”
“伶牙俐齒,本太子可是惡名在外,你覺得有那個正經的大臣會跟本太子交好?哪個有志之士會跟在本太子的身後,若是真有想跟在本太子身後的,恐怕也不是什麽正經人。”
“奴婢不懂這些,不過太子說的肯定是對的。”
“行了,别拍馬屁了,趕緊下去吧,本太子要睡一會兒。”
其實她難道沒想過真的要把權力給奪走嗎,隻是現實條件明明白白的告訴了她,她就不是掌權的命,她的名聲早就已經被破壞的徹徹底底,就算是真的當了皇帝,不用多久就有人帶頭造反。
沒有一個人會擁護像她這樣沒有做出任何豐功偉績來的人。
索性,她也不做這種夢了,隻要将自己身世之謎解開就行。
剛退了一份請柬,第二份又送了過來,寫的更真誠了一些。
夜千葉依舊扔進了畚箕,讓丫鬟倒掉。
第三份是南宮羽親自送來的,還附贈了一個死人臉。
看他那不情願的樣子,好像别人很想去似的。
“幹嘛,本太子說不去就不去。”
有這時間給她送請柬,幹嘛不去邀請三皇子?
他可是目前呼聲最高的對象啊,找她,那可是找做人了。
“臣沒有别的意思。”
“是嗎,那本太子也在這裏再說一遍,不去。”
“爲什麽?”南宮羽問。
“本太子跟大将軍的關系很好嗎,好到要一起賞花?如果大将軍的興趣是賞花的話,本太子的花園裏倒是有不少夜國少見的品種,一會兒可以讓丫鬟帶你去看看。”
說完,夜千葉直接鑽進了内室。
南宮羽也不好追進去了,就幹坐在前廳裏等着。
直到天黑了,丫鬟還來告訴她人沒走。
靠,這南宮羽到底想幹什麽?
本來她還沒什麽興趣,現在竟然被他這麽一折騰感覺有點意思了。
“跟他說,本太子會去。”
夜裏,楚墨爵來時竟然也帶了一張請柬,丢給了她,“南宮羽讓我轉交給你的。”
“他倒是真會想辦法,不過這賞花宴有什麽說法嗎?”夜千葉是頭一次收到這種請柬,必須得先學習一下。
“隻管去就是了,我會陪着你。”
“我知道你會陪着我,不過總要讓我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多準備些詩詞就夠了。”
“南宮羽不是個将軍嗎,對詩詞歌賦這麽感興趣怎麽不去考狀元?”夜千葉搜腸刮肚想了幾首詩,寫了下來。
字,還是寫的不咋地,一點筋骨都沒有,比起他們這些一年到頭都用毛筆的,她這字實在是太難看了。
“詩?”
楚墨爵認真欣賞了起來,“立意不錯,對仗工整,是好詩。”
那還能不是好詩,都是她記憶中的名家所寫的詩句好麽。
夜千葉臭屁的放下了毛筆,微微擡起下巴,輕哼了一聲,“那是自然。”
“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本太子不像傳說中的那般不學無術吧?”夜千葉蹭到了楚墨爵的面前。
“若是沒接觸過你的,恐怕還真能被你糊弄過去,以爲你隻是裝作一副不學無術的樣子呢。”
“難道本太子在你眼裏就是不學無術?”
雖然她的興趣的确不在看書,對國家大事也不感興趣,不過這也不能說她不學無術啊!
“是有點。”
“靠,看來本太子以後必須要好好提升一下在你心目中的形象了。”
“不用,我就喜歡這樣的你,簡單好懂。”楚墨爵伸手抱過了她,讓她坐在自己的身上,又在她的字旁邊寫了幾筆。
送茶水進來的春水看到這一幕趕緊閉着眼又走了回去,裝作自己從來都沒進來過。
什麽簡單好懂,直白點不就是笨嗎。
夜千葉覺得自己這輩子的智商都用在了前十八年了,後面的日子隻能靠沒智商生活。
“本太子這是不輕易顯露山水。”
“是是。”楚墨爵又捏了她一下,“你城府可深了。”
請柬上的日期是二月二,傳說中白花的生日。
夜千葉幹脆盛裝打扮了一番,高高興興的去了。
将軍府裏已經人聲鼎沸,同永微公主的邀請不同,來的人很多,熱鬧非凡。
可想而知南宮羽平日多注重結交了。
男孩紙跟男孩紙一起玩,女孩紙跟女孩紙一起玩。
還好,不用看到那些礙眼的人又盯着楚墨爵嗡嗡嗡的亂叫。
隻是她在這兒的處境也不怎麽好。
這幫大爺一個個牛大發了,都不帶理她的。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她這人的名聲不好,所以大家都不愛帶她玩兒。
夜千葉來之前就已經給自己打了針,但是遇到了這種情況還是挺寂寞的。
隻有楚墨爵一個人坐在那品茶,也沒什麽人往他身邊湊,但是他這人自帶了氣場,一米開外根本沒人敢接近。
不像她,這幫男的長的都比她高,她一個女孩子肯定長不了身高七尺啊,在這幫人裏面整個一小矮人。
“沒想到太子居然也在這。”
“你是?”夜千葉搜了一腦子,也沒想出來這人叫啥名。
那人臉一黑,顯然沒料到太子居然蹦出來這句話。
“本太子記性不大好,許多人都不記得了,不知這位兄台叫什麽?”
開玩笑,她攏共都沒上過幾次朝,就算上朝,她也神遊太虛,誰知道這幫人到底是誰啊。
也就那麽幾個稍微眼熟一點的,其他什麽大臣的二代她就更不認識了。
那人雖然臉還是很臭,不過好歹還是回答道:“回太子的話,在下太和三年的榜眼,如今任職翰林院。”
“哦哦,原來是翰林官。”夜千葉本來也沒抱着來結交人的心情來的,直接敷衍了事。
那人見說不出什麽話,便繼續跟其他人湊在一塊兒說話了。
夜千葉一個人喝茶喝的開心,沒想南宮羽這不要臉的又湊到了她面前,還說什麽以茶代酒,敬一杯。
“有本事跟本太子喝真的。”她正閑的沒事幹呢。
南宮羽呼吸一滞,若非家中長輩讓他必須要将太子請過來,他才不費勁幹這種事。
“太子,現在還是白天。”
“就你們這些人規矩多,自己玩去吧,本太子知道幹什麽。”夜千葉望着花園裏的那些花兒,其實沒多大好看,種類還沒她的太子府多,但依舊吸引了這麽一大群人。
女眷們在那一邊,隐隐約約的還能看到她們的身影。
這邊的大才子們,時不時的看一眼那旁的佳人們,又作幾筆詩,好不熱鬧。
夜千葉覺得自己提前練好的幾首詩絲毫派不了用場,再說了這幫才子都清高的很,恐怕就是她寫出那般驚豔的詩文都得挑幾句錯來,誰讓她就是那個草包太子呢。
身爲草包就要有草包的覺悟,她還是不要在這種地方嘩衆取寵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