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這丫從小心理陰暗,這種事情實在是不得不提防。
“說的好像咱多歡迎你跟着來似的。”夜千葉撇了撇嘴。
“夜千葉,你現在是打算過河拆橋了是吧?”鳳挽瀾腦子裏就沒有男女授受不親這一個概念,偏偏恰好夜千葉也沒有,倆人鬧着鬧着就扭打了起來。
這畫面,特别容易讓人誤解,這倆人還無知無覺的繼續扭打在一塊兒。
直到楚墨爵伸腳踹開了鳳挽瀾,他們倆才收手。
發冠都被扯掉了,鳳挽瀾的臉上又多了一道劃痕,背後結痂的地方火辣辣的疼,這丫下手全挑他的弱點,簡直是謀殺。
“楚墨爵,你丫真不夠意思!”他随意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
“我怎麽了?”楚墨爵的表情不善,他整理好夜千葉身上散亂的衣服,把她拉到了一旁。
“還說呢,一說小爺我就來氣!看看小爺的臉,還有這!”他刺啦一下把衣服直接剝了,露出自己精壯的上身,背後那長長的傷疤看着十分駭人,其他部位也淩亂無章的劃的亂七八糟。
撇開别的不說,鳳挽瀾的身材還是挺好的嘛。
夜千葉伸長了脖子仔細瞧着,那緊實的背肌,發達的肱二頭肌,那胸,起碼都有b罩杯了。
楚墨爵黑臉捂住了夜千葉快要流口水的臉,“趕緊把衣服穿好。”
“小爺我就不樂意穿了!就要讓你看看小爺我受了多少傷,如果想彌補小爺我的話就把鳳族少主的位置交出來,否則你這邪王也就做到頭了!”
氣氛刹那之間凝固,楚墨爵沉默半晌,才道:“不可能。”
“小爺我才是鳳族純血,你呢?”鳳挽瀾的父母都是鳳族人,他是徹頭徹尾在鳳族的領地裏長大的孩子。
楚墨爵就不一樣了,他一出生就注定了這一生都不會平靜的。
半血,雜種,異類。
這一切都深深的傷害着還稚嫩的他,他根本就不配當鳳族少主。
如果能選擇,他也不會選擇這樣一個身份。
“你懂什麽,趁我還沒發火之前趕緊滾!”
“切,小爺我現在有傷在身,不跟你打!走了!”鳳挽瀾一眨眼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
楚墨爵正式對她說到:“以後不要跟他過多來往。”
“你們兄弟的事情幹嘛要扯上我。”鳳族的事,她本身就是一個外人而已。
她知道兩個人都不是什麽壞人,如果真是爲了一個位置就大打出手的話就太掉價了。
“因爲你是我的人,我不想你被人利用。”他認真道。
“我還沒那麽蠢,不會有人能利用得了我的。”不是她自吹,她是什麽人,她能被人騙了嗎?
那便宜老爹多少次下了套讓她鑽呢,她也沒回回都中招啊。
而且所有人都以爲她就是一個不學無玩世不恭還草包的廢物太子,誰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是個女人?
“你這麽傻,别人說兩句你就相信了。”
他何曾不想讓夜千葉什麽都不要煩心,可這世間的事本不是他一人能操控得了的。
“太小看我了。”
夜千葉拉着楚墨爵走出了院子,“知道現在外面都在傳我們結盟了麽。”
“你說那幫人也真是搞笑,我都已經是太子了,結盟幹什麽?”
“隻怕又是别人放出來的消息。”
“那你覺得誰最有嫌疑?”夜千葉問。
“朝中的那些人有幾個是幹淨的?”
“哈哈,那倒也是。”能位極人臣就需要非同尋常的腦子,能有幾個幹幹淨淨片葉不沾身?反正她是不信的,身在這權勢當中,她就沒有置身事外的可能。
秋天裏,季節不同尋常的一下又熱上了幾度,剛穿上的厚衣服又脫去了,朝中也跟這天氣一樣反常無比。
連她這個向來不靠譜的太子都被下了死命令每日必須上朝,那群朝臣們看到她的出現就以死谏言,不把她給拉下去誓不罷休。
就這麽短短的半月功夫,就已經有半數臣子撞牆後回家休養了。
一個都沒死成,讓夜千葉不由認爲這些臣子該不會隻是不想來上朝了吧?
留下來的,都是些位高權重的大臣,那些個三四五品的臣子隻能算得上炮灰了,現在還毅然站在朝堂之上的,才是整個夜國的核心。
“鬧夠了沒!朕難道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麽?用得着你們成天上演這出戲碼給朕看?若再這樣下去,那就都别上朝了罷!”夜禹彬怒道!
丞相站了出來,行了個跪拜之禮,“皇上,此事臣認爲恐有人故意在朝中煽風點火,若不把那人抓出來,豈不是任由旁人挑戰皇族的權威。”
“左丞相,朕知道你的想法,這事就不用再說了,朕肯定不會廢了太子之位,不管你們怎麽說,朕都不會同意。”
“既然如此,皇上,太子還是需要一位先生好好教導。”
“不知丞相有何高見?”
“臣以爲,朝中有許多年輕有爲的青年才俊,何不挑出一兩個陪伴在太子左右,讓太子認真學習。”
這老狐狸,是想安插兩個自己人監視她吧?
她要讓他如了願那還得了?
“父皇,兒臣覺得沒必要這麽大費周章,兒臣隻要讓邪王陪伴在左右就可以了。”
宰相卻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對她這反應在意料之内,“邪王固然是個非常好的人選,但是如今京城裏頭一直傳言太子和邪王之間達成了不當的交易,若在這風口浪尖再生事端,得罪了天下人該如何是好?”
“本太子從來都不在乎!”
“太子年歲不小了,過完年就該是弱冠的年紀了,怎麽還能這般莽撞呢,臣絕無二心,隻想替皇上排憂解難才出此下策,若是太子不願的話,權當臣什麽都沒說。”說完,宰相就退了下去。
她要再不答應,那就是真的不占任何理了,在這裏的大多都是六部大臣,她拒絕了,就是直面跟這幫人宣戰了。
她要答應了,那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嗎?
這便宜老爹平常護犢子護的巴不得她當一個廢人,可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覺得丞相這建議挺好的,值得采用。
簡直就是視她的幸福和自由于不顧啊!
夜逸風都快氣的自燃了,那火氣大的站在邊上的夜千葉都感覺到了這燎原之意。
誰讓皇帝老子還是這麽器重他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就是不把他三皇子當一回事呢。
“丞相說的很有道理,那丞相可有什麽人選?”夜禹彬道。
丞相就等着現在呢,他又道:“南宮家的南宮羽就不錯,另外一個就選刑部尚書之子吧。”
她能拒絕嗎?
一下朝,這倆人就被送進了宮,她也被變相軟禁在了東宮裏頭,說是要學習一下如何當好一個王子。
誰不知道她跟南宮羽向來不對付,現在還派這個人來管着她,這是想讓她快點死呢。
刑部尚書的兒子她沒見過,乍一看長得還是挺不賴的。
就是眼睛長到天上去了,走路都不帶看人的。
别說她還是太子,這人就懶得看她一眼。
身邊熟悉的人全都沒弄進來,這些個伺候她的全是嶄新的宮女太監,臉上冷冰冰的,一點笑容都沒。
“殿下,從今日起還有一名太傅來教殿下。”一名太監道。
“爲什麽?”
“奴才也不知。”
她不是會沒啓蒙的小孩子,用得着找倆伴讀不說,還要讓她從頭開始學習?夜千葉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好日子到頭了。
雖然她總覺得别人形容的草包太子不是她,可實際上她在古人眼裏的确是個草包啊。
這個年代該讀什麽書,她哪裏知道,别說背了,估計連字都認不全呢。
她已經預想到太傅見了她會是什麽表情了,尤其是還有兩個超級伴讀在身邊,更顯得她特别的無能。
果不其然,完全沒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的确是很無能的,被太傅點名批評不說,連帶這倆伴讀也跟着遭殃了,罰抄,自古以來都是一項非常沒效果的體罰運動。
這裏的四書五經并非她熟知的四書五經,翻開書本她全不認識。
上天果然沒有安排任何金手指給她,除了這一身看起來好像很牛逼的武功以外,就沒有其他了。
好在太傅還算有人性,隻讓他們抄今天學過的部分,雖然隻有寥寥二頁紙,但抄寫五十遍還是很累人的。
她用不慣毛筆,還要一直懸空着手臂寫字,光這一點就把她給累得夠嗆。
不過别人覺得好啊,就快拍手叫好了,太子總算不出來蹦跶了,安生的呆在東宮裏頭,有人管教着,還有人監視着,完全不用擔心她再使出什麽妖蛾子。
南宮羽欲言又止,看着她這般不上進不知道該怎麽規勸。
他此次前來,其實并不是爲了輔佐太子,家族裏的人都巴不得當今太子越難管束越好,他在暗地裏推波助瀾一番,這太子的位置,遲早是要還回去的。
隻是看到她,心裏又隐隐不忍了起來。
“殿下,您再這樣臣就要跟太傅說了。”
“本太子哪裏惹到你了?”夜千葉覺得自己把兩根毛筆綁在一起寫挺速度的啊,沒一會兒就抄了兩份了。
就是這字,實在是難看了些。
南宮羽同樣抄寫了兩份,人家的字在夜千葉看來跟王羲之之類的寫的差不離了。
她撇了撇嘴,不想發表自己的意見。
“殿下就是寫完了,太傅依舊會讓殿下重寫。”另外一邊一直不說話的刑部尚書之子,陳之文放下了筆,“殿下可别讓咱們再重抄了。”
他這麽多年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從來都沒有在學業上操心過,這還是他頭一次被罰抄書,實在是倒大黴了。
“切。”夜千葉懶得理他們,就算讓她一份一份的抄她的字也不會好看到哪裏去,不過有這倆人一起發難,她也不能繼續我行我素下去了。
扔掉筆,她認認真真的坐在那兒寫了起來。
寫了半路,她好像又想到了什麽似的,心又飄向遠處了。
毛筆上沾的墨汁全滴在了宣紙上,暈染出了一大塊,她都沒發現。
南宮羽寫了一會兒看到她又犯毛病了,也是無奈了。
“殿下。”他喚道。
某人還是神遊太虛。
“殿下!”他聲音又重了一點。
“怎麽了?”夜千葉才反應過來,擡頭望着他。
南宮羽指了指她面前的那宣紙,“再不抄晚上就睡不成覺了。”
顯然南宮羽是高估了夜千葉的好學能力,她怎麽可能會爲了抄書而放棄睡覺這種頭等大事呢。
剛用過晚膳,還沒抄幾行字,她就回去睡覺了。
南宮羽和陳之文下課之後大約隻在宮裏留一兩個時辰,天黑之前就回去了,也監督不到夜千葉。
沒人在邊上耳提面命,她一下就松懈了。
等睡醒了,已經是日上三竿,她趕緊爬起來繼續寫。
等送早膳的宮女把膳食端了進來,她還在奮筆疾書,距離五十遍,還差二十遍。
面對這狀況,她已經明白了基本上不大可能寫完了。
索性扔到了一旁,安安心心的用完早膳,把寫完的那一沓裝好,去小書房上課。
南宮羽跟陳之文也到了,他們的書包裏裝着厚厚的一沓,一看就跟夜千葉這種不好學的一點兒都不一樣。
太傅一點情面都不講,上來就檢查抄寫情況。
夜千葉寫的字大,看着好像跟他們差距不太大。
等太傅檢查了他們兩個,點了點頭之後就把罪惡之手伸到了夜千葉那份上了。
就看着這太傅的臉由晴轉陰,再猛地咳嗽了幾聲,像是看到了啥吓人的東西一樣,最後數了一遍次數,臉闆成了青石闆。
“殿下,您這次的作業不合格,看來殿下必須要從練字開始才行。”
于是,他們的書暫時就沒用武之地了,夜千葉已經從啓蒙學童,到了學齡前兒童。
這太傅是個年過六十的老年人,雖然已經是老态龍鍾了,但氣度很好,看起來再活十年不成問題。
他就站在夜千葉的面前,一筆一劃的看着她寫字,下筆的輕重都要拿出來說道說道。
在他看來,一個太子把字寫成這樣就是有失皇家威儀,必須要把基礎給練上去。
因此南宮羽跟陳之文這倆人就沒給過好臉色給她,他們兩個人的字寫得極好,連太傅都連連稱道,可因爲他們目前的身份的緣故,讓他們不得不跟着一起練字。
夜千葉感覺十分心虛,沒法,她就沒想過要好好練字啊。
一天課下來,手臂酸麻的都不是自己的了,這太傅居然還要布置作業,明天還要檢查。
有了幾次的教訓之後,夜千葉已經學會了乖乖的寫作業,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她的字雖然比不上别人,但基本上規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