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這隻是不可靠的說法,皇上把人留在那兒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也許吧。”那老東西的心思比一般人都難猜,完全不知道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隻有靜觀其變了。
别院其實距離他們自己住的院子不遠,走路半個時辰就到了。
而同樣是皇子,怎美酒就顯得門庭冷落了。
夜千葉身着夜行衣,将口罩戴好,最後翻牆進去了。
這兒的丫鬟婆子很少,一入了夜就更顯得冷清了。
夜千葉成功潛入了這個青年男子的房間,四處翻了翻,沒翻出任何有價值的消息來。
爲了避免把别人給驚醒了,夜千葉迅速放下後迅速回來了。
回去之後,他們并沒有在别院内發現任何有價值的訊息,不過嘛這肯定是夜禹彬的兒子無誤了。
天曉得他爲什麽要把自己的親生兒子扔在外面不帶回去,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應該什麽都明了了。
看着楚墨爵,她忽然有種自己的存在都不真實的感覺。
如果她不是夜千葉的話,她又是誰呢,又有一個怎樣的名字?
倘若她真的隻是一個替代品的話,她需要去想的事情就更多了。
隻是不論發生什麽,這份傷痛都不是她的,是原本這具身體的,倘若她還活着的話,應該是非常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誰吧。
隻是這件事不是她需要考慮的範圍,畢竟她對生她的人沒有任何感情的存在。
就是每每想到這裏,心就隐隐作痛,可能是這身體還殘留着前任主人的情感吧。
楚墨爵将她擄進了懷抱,抱上了床,聞着她身上好聞的氣息,淡淡道:“睡覺了。”
夜國的清晨永遠是一片平靜而安甯的景象。
夜千葉派了霧雅跟霧裏二人趁着沒人注意的時候闖進了那位皇子所在的别院,迅速将出入口封死,狠狠地對他來了一下,把正在睡覺的人給弄醒了。
皇子見到兩個陌生的人,心中一陣恐慌,“你們是誰?”
他在别院裏住了很多年,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從來都沒出過門,除了父皇以外沒有見過任何一個人,服侍他左右的下人,都簽了死契,每一個人這輩子都必須要保守好這個秘密,他日他進宮之時,就是這些人死去之日。
這裏面絕對不會混進來一個不法分子,更不可能這般輕松就突破重重阻礙襲擊到他。
這兩個小孩看着才十二三歲的年紀,身手卻異常敏捷,行事也透着一股老成。
他雖然從來都沒出去過,但府裏有專人教導他這些,一看便知這兩個人來的目的。
霧雅嘿嘿一笑,将匕首抵住了他的脖子,“你先說,你是誰?”
“我不過是個鄉野村夫罷了。”
“不老實交代!我就放光你的血!”霧雅恐吓道,就是他的這張臉怎麽都看不出來任何讓人恐懼的意思來。
皇子輕輕地推開了匕首,“這位公子,我跟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爲何要這般對待我呢?”
“額……”簡單點說,霧雅的确是個想法很單純的高齡少年,雖然活了這麽久,智商卻沒多大長進。
對方這麽一說,他就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了。
“不管,反正你必須告訴我。”
“這位公子,其實我們還可以再商量一下,若是你身上缺銀兩的話我都可以給你,反正錢财對我來說都是身外之物。”皇子的絮絮叨叨成功迷惑住了霧雅,霧雅一聽,就順着他的話說下去了,“那你有多少錢?”
錢具體有多少,皇子自己也沒計算過,隻知道有好幾間屋子都塞滿了,多年都沒打開過。
不過錢終究是個好東西,他自然也不會全部都給别人。
“我常年不出門,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大概是很多吧。”
“很多是多少啊?”
霧雅的白癡行爲讓霧裏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他人給拽了過來,“笨蛋,你問的是什麽問題。”
“我覺得他說得也挺對的。”霧雅鄭重的點點頭。
“放屁,他是在轉移話題!”
被抓包的皇子抓了抓臉,有點不好意思。
“那你來問。”他推推搡搡的,将霧雅拱到了前面,自己卻悄悄的躲在了他後面,看他要怎麽說。
霧裏也沒有實戰經驗,這次若不是霧雅拉他來,他肯定也不願意聽夜千葉的,“咳咳,你老實交代,你是誰。”
“方才我已經說了,我隻是個鄉野村夫而已。”
“哼,騙人,鄉野村夫是你這模樣?”
“難道這世上有律法規定鄉野村夫就不能是我這樣了?”皇子反問。
好吧,他說話的确挺有道理,有道理的都反駁不出來。
倘若他不是鄉野村夫,怎麽會如此理直氣壯?
卻不知這個老謀深算的早就從他們的表情中讀懂了他們的心思,更是加重了語氣道:“這隻是我的先輩留下來的基業,才讓我能夠衣食無憂,但是我自幼就得過一種不能出門的病,所以我一直都呆在這兒。”
霧雅跟霧裏完全信以爲真了,還真跟這人聊了起來,聊到最後他們居然回來了。
聽到了這種答案的夜千葉,簡直想把他們的腦殼給撬開看看這一白多歲的年紀到底長到了什麽地方,怎麽會一點智商都不長。
就這種粗劣的謊言,白癡都聽得出來那個人在說謊,偏偏這兩個平均年紀已經一白多歲的人,居然聽不出來,還真跟十二三歲的少年似的,純粹一個傻白甜。
好歹也是傳說中的霧人啊,就這智商完完全全糟蹋了天生的能力,難怪能活這麽久呢,跟烏龜一樣的活法能活不久嗎。
霧雅還在那反駁道:“主上,屬下覺得他說的是真的,他肯定隻是一個鄉野村夫。”
“還說!”夜千葉猛地拍了下桌子,吓得霧雅一下噤了聲,閉嘴不敢言語了。
“你看看你們,好歹還是霧人呢,我都跟你們說了,他就是皇帝的兒子,你們隻需要讓他親口承認就行,誰讓你們問他你到底是誰了?難道你們就不能直接逼問他,他是不是皇帝的兒子嗎?”這倆榆木腦袋,拿出去當柴火燒都嫌太笨!
夜千葉感覺自己都快被氣糊塗了,虧她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覺得他們肯定會圓滿的完成任務,畢竟這任務一點兒都不艱巨啊,沒想着倆人成功給她上了一節課,課名就叫如何懷疑人生。
霧雅無話可說,隻能傻呵呵的笑。
笑得真想扇他。
“算了,這件事交給你們處理也是白處理。”夜千葉郁悶的站在窗口,望着外面淅淅瀝瀝的雨,“倘若這件事不調查清楚的話,就少了一件籌碼。”
如果夜禹彬真的氣急敗壞的想要找她開刀,至少這件事能夠保證她的安全。
“主上,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是麽?”的确,霧雅跟霧裏的确是最好的選擇,他們不會驚動任何人就能潛入其中,而普通的人類無論如何都會留下蛛絲馬迹。
隻是這兩個人的智商,她很擔心他們再去一趟還是會空手而歸。
“霧裏,你也說句話呀。”霧雅着急的撞了下霧裏,霧裏才悶悶的說了一句,“嗯。”
“行,那就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如果還是不能完成的話,我的左右手就該換人了。”她故作嚴厲。
這嚴厲的确起了正确的效果,霧雅最擔心自己被撤職,連忙道:“主上,您放心好了,屬下就是拼了性命也一定會完成任務的!”
倆人又跟一陣風似的離開,旁人根本不會發覺他們的蹤迹。
如果她能夠好好培養霧人的話,他們絕對會成爲一個強而有力的軍隊。
可是現在連這種小任務都做不到,真懸啊……
霧人的智商如果全部都低于平均線以下的話,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現在的人陰險狡詐,無所不用其極,隻要是能想得到的,就沒有不能做的,她不能讓那一大群傻白甜都踏入危險之中啊。
畢竟人家都安安甯甯的生活了這麽多年,她就是有令牌能夠号召所有霧人,她也不敢真的那麽放肆。
皇子還沒安生兩天,正等着皇上來了親自說明呢,還沒等到皇上,霧雅跟霧裏兩個人又來了。
皇子沒心情跟他們周旋,直接背過身子屁股對着他們睡覺。
霧雅十分不滿這種漠視,直接用刀劃破了他身上的被子,厲聲道:“你就是當今皇上的兒子!”
聞言,皇子大駭,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說什麽?”
“我說,你就是當今皇上的兒子!”皇子心一點點的往下沉,上回忽悠他們他隻是一個鄉野村夫他還相信了,爲什麽隔了兩天他們就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自然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這兩個人又是如此兇殘,他到底該怎麽辦?
府裏常年都有教書的夫子,但是卻沒人教他騎馬射箭,他長這麽大,也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完全沒辦法跟霧雅和霧裏相比。
“我如果真是皇上的兒子,爲什麽我要在這裏?”
是啊,皇子都是住在宮裏的,誰會住在這個地方?
之前他們去過皇宮好幾次呢,處處都是雕梁畫棟的,就連坐的凳子看着都要比外面精細多了。
霧雅又快被忽悠住了,但想到主上那恐怖的臉,他覺得自己還能再堅持一陣。
“誰知道,總而言之你肯定就是皇子對不對?”
“不是。”他否認。
“霧雅,别跟他廢話了。”霧裏從懷裏拿出一份事先寫好的紙出來,“你隻需要在這裏簽下自己的名字就行了。”
這張紙上沒寫别的,就簡單的四個字,我是皇子。
誰會簽這樣的字啊,還弄得這麽明顯。
這兩個智商堪憂的人再一次沒完成任務,夜千葉再也不能信任他們了。
她已經能夠肯定這個人肯定是皇子,可惜她不能親自去審問,萬一暴露了自己夜禹彬肯定直接就知道了,說不定會直接對她痛下殺手。
消失了這麽久總還是要回去的,她直接在楚墨爵的協助之下忽然又出現在了東宮,清早起來打掃屋子的宮女看到了這個消失了這麽久的人忽然出現在宮裏,被吓得不輕。
加上前段時間宮裏的謠言四起,半夜時分總是能看到兩個小孩的鬼影,夜千葉消失了這麽久肯定是被鬼給擄去了。
夜禹彬的臉都快成青色的了,這種謊話誰會相信?
沒想皇宮的守衛竟然這麽不嚴密,居然讓她給鑽了這麽大的空子,當初把手南天門的侍衛已經被斬了,現在人又出現了,隻能來個死無對證。
誰能證明當初夜千葉真的出宮了?
若是真出宮了,爲什麽沒有别人看見過她?
宮裏衆人都不滿,卻也無計可施。
隻能任由着夜千葉繼續在宮裏作威作福。
在這後宮之中有很多已經荒蕪了的地方,甚至比冷宮還要冷,夜千葉一個人在宮裏兜兜轉轉,将那幾個跟在她後頭的宮女太監都給甩開了。
她漫無目的越走越偏僻,草長得有一人高了,将院子都完全遮掩住,隻能依稀的透過雜草看到這裏還有一個小院子。
院子門已經風化的快要掉下來了,她輕輕一碰,門就掉落到了地上,嘭的一聲濺起了好些灰塵。
繼續往裏走,這快要被埋葬在曆史當中的院子,竟然還有一個老嬷嬷在裏面住着。
老嬷嬷身上的衣服洗得發白了,但看得出來身子骨還算硬朗,裏面的一小塊地方栽種着一些蔬菜,簡簡單單的院落收拾得很幹淨。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這是在宮裏的話,她還以爲自己走到了哪個村莊裏了。
老嬷嬷顯然也沒料到居然會有人到這裏來,眼神銳利的掃過她,“你是何人?”
“你連我都不認識?”整個皇宮裏還會有人不知道她是誰嗎?夜千葉大感驚奇。
“我在這裏住了十幾年,怎麽知道你是誰。”老嬷嬷身上看不出一點兒奴性,反而像個主子似的,跟這兒的環境格格不入。
“你爲什麽會在這裏住十幾年?”她好奇道。
“跟你有何關系?”
“的确是跟我沒關系,不過我還是挺好奇的。”夜千葉繼續往前走,再往前就是一個兩室的屋子,裏面長久失修,已經破的七零八落。
還好夜國的氣溫平均都在十幾度,用不着擔心着涼,隻是她剛進去時,還是有一個寒氣直竄腳心,凍得她猛地一哆嗦。
老嬷嬷快步進去拉住了她,看這老嬷嬷年紀雖然大,力氣卻不容小觑,夜千葉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掙脫開來,警惕的看着這老嬷嬷,“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嬷嬷而已。”老嬷嬷擋住了她的去路,“後面是我這老人家住的地方,随便闖進别人的家恐怕不好吧?”
“這可是皇宮,難道你覺得這是你私人的住所麽?”夜千葉絲毫不讓,“本太子就是要看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