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方翠越說越傷心,最後竟然在大殿上大聲哭泣了起來,真是聞着傷心見者流淚,夜千葉本來覺得自己穿越到這裏來就是受苦的,可遇到了這樣的事的女人,那才是真正的苦難。
她當初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也是因爲自己有私心,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
夜逸風已經穩定了自己的情緒,反而笑盈盈的,“這位姑娘說的的确感人,連我都感動了,要是真事的話,那還真是有一個悲慘的過往,但是我相信父皇英明神武,肯定會爲兒臣作主!”
這事要真傳出去了,那天家的威嚴何在,天家還如何當統治這大好江山的帝王?
不管是真是假,夜禹彬都隻能說這事是假的,假的不能在假了,這個人分明就是夜千葉找來作戲的人。
這個昏庸的皇帝,明顯就是隻想着維護自己的體面,就是自己的孩子發生一點不體面的事,他也能不承認。
有皇帝在一邊撐腰,夜逸風的底氣更足了。
“父皇果真是英明,兒臣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呢,也許是太子覺得自己眼看着不能再回夜國了,所以故意說出了這種擾亂人心的話吧。”
英明個大頭鬼!這老東西,分明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物!
“三皇兄,你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我有說就這麽一樣證據麽?”意思就是,她還有底牌沒亮出來呢,你給請好了吧!
夜逸風卻一點兒都不着急,居然還笑眯眯的跟她說有什麽招數趕緊使出來,錯過了今天以後就再也沒機會了。
靠!真想把他那讨厭的眼珠子給摳下來當彈球打!
方翠從懷裏拿出來一塊玉佩,這玉一看就是好玉,沒有任何瑕疵,一看就知道是官家的東西,這麽一個窮苦的姑娘家,怎麽可能會随身帶這麽好的玩意兒。
這下,夜逸風是真的愣了。
打死他他都沒想到自己的玉佩竟然是落到了她的手裏,他明明記得自己根本沒有留下過任何證據,這玉佩也是之後丢了的,怎麽會到了她手上了?
方翠低頭将玉佩呈了上去,夜禹彬一看,就知道這玉佩是出自哪裏的。
這樣上等的玉佩不可能造假,而且玉佩的絡子也已經變了顔色,一看就知道是帶了很久的了。
夜禹彬将玉佩放到了一旁,嚴肅道:“三皇子,你自己的玉佩呢?”
這問題還不讓人傻眼啊。
他的玉佩早就不見了,這時候讓他去吧玉佩拿出來,那不是在逗他玩兒麽。
“父皇,臣平常并不把玉佩帶在身上。”剛得意了一陣的夜逸風如今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他的這一句蠢話更是把他給推向了沒有後退的道路上。
如果他老老實實的說自己把玉佩給丢了說不定還能扳回一局,可要這麽一說,這就明擺着他有問題。
夜逸風被夜千葉搞得自己都快弄不清自己是丢了這塊玉佩還是其他的,還是把這塊玉佩給了方翠忘了拿回來。
總而言之,他已經徹底淩亂了。
“那就把玉佩給朕找回來。”夜禹彬幹脆把夜逸風給打發走了,夜逸風這家夥也真會順着杆子往下,真的告退了。
她的證人還沒說完呢,咋就把人給弄走了?
方翠也是有點傻,來之前她被交代了很多種應付别人的方法,自己還沒來得及用上别人就已經走了。
那她帶來的這個方翠是留下來還是不留下來?
“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結束,朕不願再聽到這種事了。”夜禹彬怕夜千葉又張嘴說出啥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幹脆就讓她趕緊滾蛋,滾得越遠越好,這樣他就能夠讓自己的真太子給接管下來了。
夜千葉就是個硬茬子,别人咋地都碰不到她,“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你們這麽着急走幹嘛?”
她還有更猛的料沒說呢,等這個料說完了,是走還是留,那就不一定了。
她完全相信自己說了那件事之後,這老狐狸不僅不會讓她走,還會把失蹤了的楚國太子跟淩月太子兩個人完完整整的交出來。
就說是從綁匪那兒好不容易救出來他們倆人,之前發生的種種隻是搞錯了而已。
先從夜千葉嘴裏聽到了這麽勁爆的一個消息,這些大臣們也想繼續聽聽,都沒走。
夜禹彬被迫坐在龍椅上,看着這個越來越陌生的太子,這人越長大,就越成了自己都看不懂的人。
“這件事跟西山有關系,不知道皇上有何感想?”
夜禹彬似乎沒有發現,打從夜千葉站在這個朝堂上開始,就沒有再喊過他一聲父皇,這态度就表明了,她已經沒打算再認她是太子了。
“哼,我夜國幅員遼闊,一個西山算不得什麽。”
“皇上說得對,一個西山的确不算什麽,不過西山裏頭住着的那個人,似乎跟皇上的關系非常密切。”
夜千葉沒拐彎抹角,直接把人給扯了出來。
西山,誰知道那個地方就是一個荒地,傳言有人在西山上見過狐狸精,把人帶走之後第二天隻能看到一個死人了,所以很少會有人願意去西山,除非實在是缺錢又不要命的,才敢去嘗試一下。
這西山,就是這京城的禁地。
夜千葉這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句話說出來,夜禹彬總算有反應了,反應還出奇的大。
“朕沒空聽你閑話家常,既然是自己做錯的事,自己就要去承擔!”
“這可不像以前的皇上啊,以前我不論做錯什麽事你都能夠替我化險爲夷,爲什麽現在就這樣了呢。”夜千葉就跟故意要把這老狐狸給氣死了似的,越說越誇張。
夜禹彬被她氣得吹胡子瞪眼,他堂堂一個一國皇帝,那又被人這麽說過?
“放肆!你綁架了兩名太子可是事實,按照律法,那是要一命抵一命的!”
“那兩個太子不見了,我隻有一個怎麽辦,除非有人把我一切兩半,說不定還能分一分。”夜千葉故作輕松的笑了起來,“這可不是我的家常,如果是我的私事,我肯定不會在這裏說。”她就差指名道姓了,傻子都能猜得出來她說的到底是誰。
但是坐在最上面的那可是當今天子啊,誰敢非議天子,不要命了被。
雖然夜千葉再三說明,這些個大臣一反常态,紛紛閉着嘴不說話。
隻有一個人孤軍征戰的感覺,有點兒寂寞。
不過嘛,事情既然一已經到了現在這一步,已經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西山有啥,西山有的就是各種雜亂無章的亂草,還有亂七八糟的樹叢,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最重要的就是,這兒還有一戶人家。
旁人可能以爲那是山精鬼怪,那是狐狸精,可真真出入過那個地方的夜千葉,完全不會被那幾個恐怖故事給吓到。
“西山裏頭啊,住着一戶人家。”
衆人又交頭接耳,從大家的表情上來看,基本上還沉靜在西山狐狸精的身上,誰都沒在意這西山上還住着一戶人家,這戶人家的父親就是當今坐在天子位置上的皇上,夜禹彬。
夜禹彬急急忙忙打斷了夜千葉說話,就怕她把自己的秘密給暴露出來,“放肆!這可是議論國事的莊嚴勝地,誰允許你在這兒胡說八道!”
“我真的有胡說八道麽,皇上,你是不是心虛了?”
既然那孩子被保護的這麽好,不就代表了未來他肯定會繼承那個皇位的麽,既然如此,那不就是早點晚點都一樣,反正遲早要被别人知道的,她更想當那個第一傳播人。
不管以後夜國鬧成什麽樣子,她也許以後都沒有機會再見到了,此時此刻,她心中還是不舍多過憤怒的。
不過嘛,按照目前的情況,她可能半路上就被楚墨爵救走,從此倆人雙宿雙飛,過上沒羞沒臊的生活。
現在還是繼續揭露事實吧,别人這麽對她的,她都會一一報複回來,或早或晚,有些讓人讨厭的,暫時就不說了。
“朕不知心虛爲何物。”
看看,這就是當今當權者的底氣,他就是天上天下獨一無二的帝王,不論旁人說什麽,他都有理由去反駁。
眼前的夜千葉,更是他打擊的對象。
可這人啊,就是打不死的蟑螂,越大越強悍,明明一直都打壓着夜千葉,可事實上對方卻以别人想象不到的速度在成長着,很快就超越了他。
“的确,皇上可是天子,天子做事從來都不心虛。”
“如果是要說這種廢話的話,勸你還是别說了,諸位愛卿,今日就到這裏了。”
皇上起身,夜千葉扔出了更大一個消息,“其實我并非太子!”
這話一脫口而出,整個人群裏都沸騰了。
不是太子?這句話可有多種解釋啊,可能代表着自己未來的命運,可能她知道真相,她從來都不是一個真正的太子,甚至是已經跟真的太子接觸過了。
夜禹彬不得不往最壞的地方去想,以防止自己在聽到那樣的問題時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答才是正确的。
“我想大家可能都會在想,我不是太子那我是誰?我都已經當了這麽多年的太子,爲啥我會在這種時候突然說自己不是太子呢,諸位肯定都有一一肚子的問題想要問,不過我會現在這簡單的問幾個問題。”
不管對方是因爲什麽而被吸引的,能夠讓這些大臣們打起精神來聽她說話已經挺不容易了。
“皇上,這西山裏頭藏的那個人是否跟皇上有關系?”
夜禹彬默不作聲,用沉默來表達自己的心情,不回答,不要緊,夜千葉隻打算把自己的問題給問完而已。
“我想皇上在西山裏養一個人,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這句話再一說出來,别人的議論就更大了,養在外面,那不就是外面的女人麽,可皇上是啥身份啊,爲什麽不把女人養在後宮裏,居然會養在外面?
莫非是啥上不了台面的,所以故意養在了外面?
衆人一直胡亂的猜,一直都沒說道點子上,可能在他們的心裏把真太子養在外面十幾年那是一種非常不可理喻的行爲。
堂堂一個天子,居然要做這種事情,那不是對自己沒自信嘛。
夜禹彬繼續冷漠臉,可能是在琢磨怎麽反擊才能夠平息所有人的怒火,順帶再倒打一耙,夜千葉則在那邊把整個大殿都變成了德雲社的戲班子,所有人都随着她音調的變化而改變。
哪個人都不願意走,就想從夜千葉的嘴裏聽到一些八卦。
不管是真有其事,還是假的,都值得他們去關注。
後宮裏那幾個得寵的女人,大多都跟朝堂之上的衆臣們有千絲萬縷的關系,那個來曆不明的女人竟然如此備受皇上的寵愛,以後要是真的接到宮裏來了,肯定是對他們極爲不利的。
“原先我也以爲隻是一戶住在西山裏頭的避世不出的人罷了,誰知道了解之後才發現這人居然跟皇上有這麽親密的關系,而我,隻是皇上選出來的替死鬼。”
不管遇到什麽危險的事情,都是她這個替死鬼的事。
她這個替死鬼改變自己人生的時間到了,她也不想繼續過這樣的日子了。
哪怕是一世平庸,也要好過現在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
“朕從來都沒有把你當成是替死鬼,若是把你當成替死鬼,朕爲何要處處維護你,處處保護你?現在的形式朕也無能爲力,隻能想出這麽一個辦法來穩固夜國的江山,你身爲夜家的人,難道不願意爲了國泰民安而犧牲一下個人的安危嗎?”夜禹彬也是一個演技派,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兒子都這麽會找理由,這個當父親的能差到哪裏去。
反正是從他們嘴裏出來的話,永遠都聽着那麽的别扭,看似挑不出任何錯來,實際上的内容卻還是在說她不懂事。
她這個太子就要擁有大愛,把國家,子民擺在首位,自己怎樣那是次要的。
抱歉,她不是聖母,更不想爲了這老狐狸而獻出自己寶貴的生命,隻要把這些事都交代清楚了,她就徹底和這樣的生活說再見。
淩月太子如何,楚國太子如何,隻要夜禹彬還不想得罪這兩國人的話,肯定會把人完完整整的交出去,這點她是不用擔心的。
“我是夜家人麽?”除了姓夜,她再沒有任何一點能夠證明她是夜家人的證據,她爲什麽要爲了這個虛無缥缈的大愛而奉獻自己,燃燒自己的生命,她是不是傻啊。
“可笑啊,我分明就不是夜家人,真正的太子還藏在别院,爲什麽我就要去承受我不願去承受的事情?”
衆人又是一驚,真正的太子?難道他們還有真正的太子?
夜千葉現在已經管不了太多了,當初她确實還有點可憐真太子,但可憐不能當飯吃,更能當錢花,人家真正的成了太子之後,出現在她身上的事情不會再出現在真太子的身上。
“放屁!朕哪裏多了一個孩子,怎麽朕不知道!”夜禹彬也開始心虛,一旦出現心虛的樣子,就代表他的謊言早點晚點要被人給擊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