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是因爲恨你
楚墨笙隻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夏九歌,然後冷聲問了一句:“你有心嗎?”
“當然有,不然會活到現在嗎!”夏九歌擰眉,狠狠瞪了一眼楚墨笙:“無心的應該是你吧。”
在她看來,楚墨笙才是絕情絕義的無心之人。
他的情緒,她永遠都猜不到。
而且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你覺得婚姻之事可以兒戲嗎?”楚墨笙又問了一句:“蘇清你要嫁,太子你也想嫁,隻因爲他們能讓你擺脫困境,達到目的。”
“四王爺如此說我,爲何不看看你自己,你娶我,難道是因爲愛上我了?”夏九歌嘲諷的笑道,楚墨笙這樣霸道不講理,這天下都找不到第二人。
楚墨笙卻哼了一聲:“不,本王是因爲恨你。”
竟然讓夏九歌無言以對了。
恨恨瞪了他一眼:“太子已經懷疑你了。”
“沒關系。”楚墨笙眯了眸子:“你說……太子相信你的話嗎?”
“什麽?”夏九歌愣了一下,這一天下來,她也累了,此時根本不想搭理楚墨笙,卻聽到他的問話時,僵了一下,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
楚墨笙扯了扯嘴角:“把師傅氣走了!”
他也不明說,知道夏九歌一點就透。
說罷更是挑着眼角,直視着她。
眼底的揶揄那麽深。
帶着赤果果的威脅。
“四王爺不會做這種小人之事吧。”夏九歌心下一凜,還是瞪着楚墨笙,本來有幾分困意,想把他轟走了,自己好休息,此時此刻,一點困意也沒了。
楚墨笙笑了笑,笑得一臉邪魅:“本王從未說過自己是君子。”他說話的時候不緊不慢,低沉妖娆,美眸深似黑潭,高深莫測,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也讓夏九歌的心提了起來。
她算計過楚墨箫,還是與楚墨笙合夥算計的。
要是讓楚墨箫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想利用他來引國師出來,根本沒有可能了。
“你到底想怎麽樣?”夏九歌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就被他逼瘋了。
真的忍無可忍了。
“自己想辦法打破眼下的局面,絕對不能嫁給太子,不能嫁進東宮。”楚墨笙倒也沒有再糾纏,留下一句話,起身便走。
不過離開前,還是威脅了一句:“如果你嫁進了東宮,本王會讓天下人都知道,你的調香術有多麽深不可測。”
威脅夏九歌,他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他對她,可不會有半點憐香惜玉。
夏九歌怒了:“當初我可是用調香術幫過你,你就是如此恩将仇報?”
“怪隻怪你當時沒有毒死本王!”楚墨笙縱身出了窗子,潇灑的離開了。
其實他恨夏九歌,也情有可原,當時她的确要殺了他。
還用言語侮辱了他。
這仇恨,深了。
留下夏九歌恨恨握着拳頭,咬牙切齒,卻又無計可施。
自己似乎越來越被動了,被楚墨笙吃的死死的。
擡手揉了揉額頭,夏九歌努力讓自己鎮定,總會有辦法的。
楚墨笙和楚墨箫都是可怕的狼,不過她不是羊,慢慢來好了,她絕對不會妥協的。
夏雨歌哭了一個晚上,根本無法接受事實,她的一切都毀了,都毀在了三王爺手裏。
“娘,我該怎麽辦?”夏雨歌還是來找楚嫣然了,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哭成了核桃,小臉蒼白:“怎麽會這樣?”
楚嫣然也恨,她恨不得宰了國師。
竟然能犯這麽嚴重的錯誤。
“你皇舅舅已經下旨了,讓你一個月後與三王完婚。”楚嫣然更氣,可她也隻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要讓夏雨歌進東宮,是絕對不可能了。
“我不要!”夏雨歌的眼睛都紅了:“憑什麽是我?爲什麽不是夏九歌那個賤丫頭,明明國師也給她和楚墨笙下了眉藥,爲什麽他們沒事!”
此時的夏雨歌也瘋了。
她不能嫁給太子,一下子就絕望了。
之前雖然有夏九歌攔路,終究還是有希望的,現在,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楚嫣然面色一沉,忙上前擡手捂了她的嘴巴:“雨歌,你不想活了……太子還沒走呢。”
從花廳離開後,楚墨箫便去找了夏戰,他想盡快把夏九歌娶回東宮,不想惹出什麽意外。
“我就是要讓太子哥哥知道,那個賤丫頭與四王爺不幹不淨的,四王爺都跑到她閨房裏了,會做什麽事……”夏雨歌推開楚嫣然民,紅着眼珠子,咬牙切齒的說着。
她的一生毀了,她不能看着夏九歌過的太好。
她要看着夏九歌不如自己,才會開心。
楚嫣然忙又擡手捂了她的嘴巴,狠狠擰眉:“我平時教了你那麽多,都是白費唇舌嗎?這個時候,哭鬧有用嗎?”
她一直都知道哭鬧是無用的,就像當年,他的皇兄親手殺了她的兒子。
她恨,恨了這麽多年,卻一直都在忍着。
她要找到最有利的時機,給敵人緻命一擊。
就像現在,她不會輕易動夏九歌和藍若語了,因爲她知道不能一擊打倒敵人,就會被對方拼命的反撲。
那樣對自己更不利。
别苑發生的事,也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了。
這樣鬧出來,反而讓她更沒臉。
她也很想知道夏九歌和楚墨笙怎麽會沒事,最可恨的是夏九歌還跑過去看了楚墨邪和夏雨歌的熱鬧。
讓她更恨夏九歌了。
夏雨歌的淚水不斷的落下來,她真的難過,傷心欲絕。
身體上的痛,加上心痛,把她折磨的快要發瘋了。
看到夏雨歌如此,楚嫣然也是心疼不已,将她抱緊在懷裏,輕輕歎息,卻在她耳邊說道:“沒關系,三王也可以。”
“娘……”夏雨歌僵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
“你不是想做太子妃嗎?就讓三王成爲太子,你自然就是太子妃了。”楚嫣然冷冷說着,眸底是深深的涼意,帶着掩不住的殺意。
夏雨歌險些癱在楚嫣然懷裏,也顧不得傷心難過了:“娘,你瘋了嗎?”
“不,我沒瘋。”楚嫣然卻說的一本正經:“其實三王也不錯,至少不會是短命鬼。”
“他……”夏雨歌恨恨握了拳頭。
的确不想像傳說中那樣體弱多病。
到現在,她的兩條腿還站不穩!
“其實楚墨邪也是皇子,也一樣是人中龍鳳,爲什麽就不能成爲太子!”楚嫣然笑着,那笑,讓人頭皮發麻:“隻要他娶了我的女兒,就會成爲太子。”
她絕對不會讓皇上如意的,她要報仇!
要讓皇上痛不欲生。
要讓他看着自己的兒子自相殘殺。
此時夏雨歌也忘記哭鬧了,有些懼怕的推開楚嫣然,後退了一步。
見她如此,楚嫣然才收了情緒,語重心長的說道:“雨歌,楚墨箫不是最好的,你不必吊在這一顆樹上,放心,娘一定會給你想要的。”
“可我……喜歡太子哥哥。”夏雨歌又一陣心酸,小聲的啜泣着。
“他心裏沒有你。”楚嫣然卻低低說道:“反而有夏九歌那個賤丫頭,你嫁過去,也未必能奪下你想要的一切,而且你的腿……”
他剛剛派人盯着花廳的動靜,自然看到了楚墨箫與夏九歌的親密動作。
當初夏戰中毒,夏九歌中刀,楚墨箫就表現的十分明顯了,楚嫣然也不想自欺其人。
此時倒也看開了。
“我……”夏雨歌臉上浮着恨意:“我要殺了那個賤丫頭。”
本來,以她的身份,是一定能嫁進東宮成爲太子妃的。
偏偏半路殺出來一個夏九歌,搶走了屬于她的一切。
她的雙腿更是布滿了可怕的疤痕,根本無法恢複如初,她也明白,她再喜歡楚墨箫,也無法得到他的垂青了,怕是新婚夜,就把新郎吓跑了。
這一切也是拜夏九歌所賜。
眼下,她也隻能嫁給楚墨邪了。
她更明白,再哭鬧,也不能改變事實。
她隻是不甘心,意難平。
“放心,他們都得死!”楚嫣然點了點頭,深邃的眸子裏全是殺意:“三皇子要成爲太子,你要成爲太子妃,那麽,其它人,就得死!”
楚墨箫不死,三皇子如何能成爲太子?
夏雨歌一邊哭一邊用力點頭,臉上也帶着狠戾的殺氣,充斥着她整個人。
此時此刻,她隻想殺了夏九歌。
言府,沈蘭蘭迷迷糊糊的睡着,醒來看到守在床邊的人是言禦弦,眼底就多了幾分失望,卻很快掩飾住了:“表哥,你也累了吧,快去休息吧。”
“蘭蘭,我不累,沒事的,夏……大小姐用的藥,你感覺怎麽樣?”言禦弦其實不敢相信夏九歌的,不過太子相信,他也沒有辦法。
“我很好,沒事了。”沈蘭眯了眸子,其實在這一瞬間,她很想用自己作賭注,坑害夏九歌一次,可她還是很聰明的,她知道,雖然她可以坑一次夏九歌,卻不能要了夏九歌的命,而她的身體若是壞了,就算進了宮,長路漫漫,她不能靠着楚墨箫的憐憫過一輩子的,楚墨箫也不會憐憫她一輩子的。
所以,她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殿下呢?”沈蘭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話讓言禦弦就來了火氣:“去夏候府商議娶太子妃一事了。”
現在不僅皇上急,楚墨箫也急。
沈蘭狠狠咳了幾聲,臉色更蒼白了,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夏大小姐是好人,她還幫了我。”
“蘭蘭你别傻了,太子的心都跑到夏大小姐身上了,在别苑的時候,你沒看到太子如何哄着她纏着她。”言禦弦是男人,太了解男人的心思了。
他知道,楚墨箫對沈蘭是真心真意,對夏九歌也一樣不假。
不過,言禦弦卻覺得不公平,替沈蘭不值。
“再怎麽說……夏大小姐是皇上欽點的太子妃,家世背景雄厚,人也漂亮,太子喜歡她……很正常,我要是男人,我也會喜歡她的。”沈蘭的面色很白,眼圈泛青,極度憔悴。
她其實很怕夏九歌奪走楚墨箫。
她也了解楚墨箫,他的那番話,她信,她更相信言禦弦的話,太子對夏九歌動心了。
“我就不喜歡她。”言禦弦卻闆着臉說道:“無才無德,刁鑽跋扈,品相不端,恃寵而驕,忤逆長輩,目中無人……”
說到夏九歌的缺點,言禦弦倒豆子一樣。
在他心裏,隻有沈蘭是最好的。
其它女子,都不能入他的眼。
沈蘭哭笑不得,一臉無奈的看着言禦弦:“表哥,夏大小姐哪裏有你說的這麽不堪。”
至少,背靠夏候府,手握天元門,就是天下女子都不及的。
更别說,夏九歌的相貌一等。
“你是被她僞裝的假像給騙了,你沒看到她在夏候府的時候,多麽惡劣!”言禦弦被夏九歌整過一次,一直都耿耿于懷,加之沈蘭的原因,他始終想除掉夏九歌。
隻是苦于沒有機會。
此時此刻,看到沈蘭孤苦無依的樣子,又心疼不已。
心底對夏九歌的殺意不斷萌生着。
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我……”沈蘭歎息一聲,搖了搖頭,似乎有些無力。
又閉了眸子。
她的确有些累了。
白日裏,她與楚墨箫動作太激烈了,才會導緻小産。
她也傷了身體。
看到她閉了眸子,言禦弦才站起身來,吩咐她身邊的丫頭照顧好她,便大步出了房間。
此時此刻,他強烈的想殺了夏九歌。
這樣,楚墨箫的心裏,就隻會有一個沈蘭了。
不過,自從夏戰出事,夏候府一直都有禦林軍把守,他雖然是禦林軍統領,也不能随意進出。
所以,有些懊惱。
随時都會暴發。
“三王爺……真的是弱不禁風,久病纏身嗎?”蘇清一直都等在四王府,見楚墨笙和肖策一前一後走進來,直接開口問了一句。
如果真的是那樣,夏雨歌應該不會那麽慘。
“說說看。”楚墨笙情緒不怎麽高,他覺得夏九歌就像是脫缰的野馬,太不好馴服,也不能控制。
心裏不痛快。
蘇清挑了一下眉頭,笑了:“怎麽?又在那個丫頭面前吃虧了?”
“本王怎麽會吃虧,一個臭丫頭而已,本王不屑動她。”楚墨笙仿佛被說到了痛處一般,咬牙說着。
其實不是他不屑,是每一次,都失敗了。
肖策翻了個白眼:“夏九歌那樣水性楊花的女人,我家王爺的确不屑。”
他對夏九歌很有意見,每次見到她,都想動劍。
得極力忍耐着才行。
楚墨笙點了點頭,他喜歡聽肖策這話。
蘇清看着主仆二人,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派人調查了三王爺,他的院子裏的确沒有女人,而且經常會請太醫過府,不過,他從來不請我,不管多麽重的病。”
皇城的人都知道三王爺體弱多情,長年纏綿病榻。
一直都不過問朝中之事。
“說明什麽?”肖策有些懵。
換來蘇清一個白眼,他覺得楚墨笙這樣有心計有心機的人,身邊跟着肖策這樣的木頭,太不協調了。
好在,他身邊還有四個暗衛,随時護着,而且十分機警,反映極快。
不然,蘇清都放心不下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