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有嘴巴,沒腦子
幾人進屋,聽完黃昌文的計劃,陳文彬晃然大悟地道:“我就說楊家小子這段時間沒有看到去哪了,原來是去渡金了,黃昌文,你這事情辦得太偏了吧,憑什麽去學習的都是楊家的人,下聯合就沒有不姓楊的了?”
如果在往常,汪财狗定然也會覺得這事不妥當,但如今他兒子已做起辣椒生意,自己又開着加工坊,有不少事要忙,并無閑心管建築上的事,倒不如投資入股,分取利潤來錢輕松,當下替黃昌文開脫道:“這怎麽偏了,主意是楊有權出的,他去學也是應該的,就像種辣椒是昌文想到的,所以他第一個種,你要是有什麽好主意,你也去整啊,整好了,我們也沾點光,别一天天雞蛋裏挑骨頭,占了便宜還賣乖。”
陳文彬被他當着衆人一陣搶白,臉上無光,心中無面,怒道:“汪财狗,給你臉了,我和黃昌文說話,關你什麽事了?”
汪财狗道:“這是隊裏的事,不是你和昌文的事,我作爲隊長還不能說話了?”
黃昌文又勸道:“都喝口茶,消消氣,這是村裏的大事,需要用人的地方還很多,打個比方,剛才我也說了,我們村的石頭很多,我覺得這就是很好的資源,我們可以開山采石,做成預制闆,現在好多地方都有磚廠,但是沒有預制闆廠,這不就是我們的機會嗎?”
此時農村除了純木結構的房子,還在磚木混合結構的,而磚就是用粘土燒制而成,磚木結構的房子蓋的依舊是小青瓦,是故少有預制闆廠。
陳文彬聞言,覺得黃昌文是有意讓要自己來管預制闆廠的生意,這倒是一條好路子,可這預制闆廠又能賺錢嗎?
陳文彬心中沒底,盤算一圈,覺得黃昌文做事向來靠譜,想來不會坑自己,便道:“那開預制闆廠要些什麽設備,要投多少錢?”
黃昌文道:“設備不多,首先要有一塊大的平整的場地,然後就是碎石機等等機器,再買一點鋼筋和水泥作爲原料,七七八八估計最少要幾萬塊錢。”
“你怕是在給我開玩笑,幾萬塊錢,就是幾千塊錢我也拿不出來,這事搞不成。”陳文彬一聽要投這麽多錢,當下沒了興趣。
預制闆這個東西,賣得賣不出去不說,投這麽多錢,何年何月才能回本?
黃昌文道:“錢是不少,所以我的提議是全民入股,隊裏的人有一家算一家,都可以入股,如果隊裏的人籌不夠這麽多錢,我們還可以向其他隊的人籌集資金,以後辦好了,投股份分紅,隻要預闆廠開一天,大家就領一天的錢。”
汪财狗道:“就是投得多就分得多了嘛,我先表個态,我投兩千塊。”
“你投兩千塊?”陳文彬聽他這麽一說,馬上急眼道:“汪财狗,你是不是想占第一股,我不同意!”
汪财狗道:“你不是搞不成了嗎?你搞不成,我來搞總不犯法吧?”
陳文彬道:“即然村民集資,那這事肯定搞得成,我要繼續搞,我出五百塊錢,你投的錢不能超過我的。”
汪财狗道:“你這個人也太不講道理了吧,你出五百塊,還不允許别人超過你,那這個錢還籌得起來不?這事還搞不搞了,你不要覺得你不想搞,就把這事搞黃。”
陳文彬道:“我不是要搞黃,我是沒那麽多錢。”
黃昌文知他今年辣椒種了多少,千把塊錢對陳文彬來說并不是事,隻是不想承擔風險,怕投多了虧損,笑道:“你們也别争了,即然我是發起人,我就來定個标準,每家最多投一千塊錢,我們三家也按這個标準來執行,另外還要拿出一部分利潤,作爲集體資産,用來善良孤寡老人和小孩以及集體的一些事情的開支。”
陳文彬覺得一千塊錢還在接受的範圍,點頭道:“我聽你的。”
汪财狗道:“我也沒有意見。”
黃昌文道:“我已經寫信給梁小鵬大哥,讓他在省城幫我打聽一下,哪家的設備好一些,偷格實惠一些,等他回信了,就知道要投多少錢了,到時候我們再組織村民開一次會,好好把這事情落實了,另外場地選在哪個地方,你們有什麽好的建議沒有?”
陳文彬道:“就在村口吧,那裏采石頭方便,加工好了,拉出去也方便。”
有人道:“那點有塊土是譚昌奎家的,他怕不幹哦,那好的地勢。”
對于農民而言,土地就是無價之寶,甯願守着不願賣掉。
陳文彬道:“這是爲集體做事,他不幹就不幹了?不幹也得幹。”
黃昌文道:“咱們先看看地勢,再去打聽一下情況,别在這裏瞎猜,真要占他家的,必須他自願才行。”
汪财狗道:“我也是這個看法,我們又不是土匪惡霸,說占别人的地就占别人的地。”
黃昌文道:“那我們現在就去看看?”
汪财狗道:“要得,擇日不如撞日,我們現在就去看看。”
站在大岩的山腳下,在這熟悉的環境裏,衆人眼裏的景色似乎都變了樣。
從未想過,這朝夕相處的石頭還會有賣錢的一天。
有人問道:“這預制闆生産出來,是論斤賣呢還是論車賣?”
黃昌文一路解釋他們的疑惑,此時聽到這個問題,倒也覺得新鮮,解釋道:“咱們是論塊賣,但是一塊多少錢,還得根據市場來定,首先得看水泥、鋼筋的成本,然後就是人工成本和利潤,綜合加在一起,才能得出單價。”
盧明江是看着衆人從他家門前經過,方才加進來的,打聽清楚了前因後果,他覺得修平房是好事,但預制闆廠似乎沒有必要,提出異議道:“這太費時費力了吧,我覺得沒必要,我知道很多地方修平房,屋頂都是用石粉包竹子來做的,一樣的好用,還經濟實惠。”
石粉包竹子,那就是用年長的老竹子劃成篾片,然後混着水泥石子做成預制闆,憑着竹子的韌性,隻要預制闆的長度不超過四米,和鋼筋混凝土澆的預制闆差别亦不大。
黃昌文在做工作時,已然了解,這種預制闆的缺陷就是能承受的荷載有限,如果放在上面的東西太重,很有可能把樓闆壓斷,而且能用多久,也是一個未知數。
是故,黃昌文一開始就計劃的是生産鋼筋混凝土的預制闆。
陳文彬立即反對道:“這不行,那不是哪家都可以整嗎?這預制闆廠還有什麽成立的必要!”
盧明江道:“我就覺得沒有必要啊,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這不正好省錢嗎,還能多修兩間屋。”
他從小就看不慣陳文彬等人,雖然這麽多年過去了,依舊看不慣這幫人的作風,覺得他們就是在鼓動黃昌文,欺負他老實。
陳文彬道:“那我們還賺個鳥錢啊,我們這是爲了多賺錢,你懂不懂,不懂别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陳文彬也知道盧明江看不慣他,也不給其留面子。
盧明江轉身陰陽怪氣地道:“有的人是有嘴巴,可是沒有腦子啊!别錢賺不着,還讓人給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