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居然連生火也不會
“……”
美玉這才注意到，原來這人已經回了家。
隻是她剛想出聲解釋，奈何屋子裏的煙，就往她的口裏跑，害得她再次難受地咳嗽起來。
“你先出去！”
王大錘見狀，面色氣得鐵青，直接就推了這女人一把，将這女人推出了竈房，推到了院子裏。
“你們離遠一點！”
院子裏，小包子呆呆的，愣愣的，有一點點被吓到。
還有煙，源源不斷地從竈房裏冒出來，看着确實是有些吓人。
美玉意識到，自己好像闖了大禍。
王大錘重新單獨返回竈房，先是把放在角落裏的那一捆柴禾，直接抱了出來，再跑進去的時候，就蹲在了竈台的後面，仔細檢查起來。
因爲還有濃煙，從竈台口放柴火的地方，源源不斷冒出來。
竈台口的地方，堵得嚴嚴實實的。
“該死，怎麽塞這麽多的柴？”
隻見一些半幹的樹枝，和幹的茅草全部擠壓在一起，塞滿了整個竈台口，一點縫隙都沒有留。
誰生火，是這樣生的火？
完全就是生手。
他沒有猶豫，一把将竈台口的樹枝茅草，用力扯了出來。
一把沒有扯完，他又繼續重複這個動作。
直到竈台口裏所有的柴禾，全部扯完，這煙氣才散了些，沒有先前那麽濃烈。
“咳咳……”
因爲在有煙的竈房裏，呆的時間過長，王大錘自己也不小心吸入了煙氣，咳了幾下。
美玉站在外面院中，緊張地望着竈房裏面，隻是從她所站的方向，能看到的竈房裏的情景并不多。
小包子聽見自家爹爹的咳嗽聲，心也跟着提了起來，不安地喚道。
“爹爹！”
一聲‘爹爹’，倒是驚醒了王大錘。
竈台裏現在不能收拾，得等所有的煙塵全部散盡之後再說，于是他便跑了出去。
“沒事吧……我沒把你家的竈房燒着吧？”
美玉結結巴巴地，緊張又不安地上前詢問。
她的眸光，仍舊留在竈房的方向。
“你沒事去竈房，生火做什麽？”王大錘現在實在是沒有什麽好心情，因此語氣也就帶了絲冷厲。
“我……我隻是看天色不晚了，所以想去生火做飯。”美玉尴尬地解釋道。
王大錘實在是哭笑不得，“你這生個火而已，怎麽差點把竈房都要燒着？生個火而已，弄出這麽大的濃煙來？如果不是我及時回來，趕得巧的話，搞不好你把這個家全部都燒掉，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水火無情，這可不是能兒戲的事情。
小包子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爹爹發火的樣子，好吓人，比平日裏訓他的時候，還要可怕呢。
小家夥不禁替好看的姐姐，也擔憂起來。
“抱歉，我是第一次生火……我以爲很簡單的，結果沒想到，弄成了這樣，都是我的錯。”美玉一張好看的小臉，此時一片慘白。
一半是因爲吓的，一半也是因爲羞愧，以及不安。
這麽大的一個人，居然連生火也不會？
說出去，大概别人都會笑她笨，笑她無能吧。
可是，她在娘家的時候，爹娘很疼愛她和妹妹，進竈房生火做飯這樣的鎖事，的确是沒有要她們姐妹倆動過手的。
就算是爹娘幫不過來的時候，家裏也是有幫工的。
她就像那些有錢人家的大戶千金一樣，是被爹娘捧在手心裏，然後嬌養着養大的，十指不沾陽蔥水，雖然有點誇張，可也是現實。
“你說，這是你第一次生火？”
王大錘無語望天，擡手撫了撫額，原來是這樣。
“你不會的話，可以等我回來再說。”
以前家裏的這些鎖事，都是他來做的。
現在成了親之後，他也沒有想過要有什麽樣的改變。
美玉不自在地擰着自己的手指頭，小聲回道。
“你在外面也忙了一整天，忙着打獵忙着賺錢養家，我想着在家裏，反正閑着也是閑着，就想找點事做，然後替你多少也能減輕一點活計……可沒想到，弄巧成了拙，倒成了笑話……”
後面越來越小聲，美玉自己都窘迫到不想爲自己辨解。
王大錘怔了怔，原來這個小媳婦，是想替自己分擔，不是一時心血來潮，或是因爲餓了，等不及他回來，才進的竈房。
先前積壓着的火氣，這時也慢慢地消散開來。
“你以前沒做過，第一次做，不會也是正常的，以後你若是想要學什麽，可以提前問我，我會教你。”
再開口時，他的語氣已經平緩下來。
小包子心性敏感，已經察覺到他爹爹的火氣，似乎消了不少，也才敢上前，扯扯親爹的褲腿，小聲地說道。
“爹爹，好看的姐姐今天在家裏也很累的，那個大木盆子裏的髒衣服，姐姐全都洗完了，還晾了起來。”
經過小包子這麽一邀功，王大錘這時才看向空空的大木盆子。
眸中是驚訝的，他下意識地看向他新婚的小媳婦。
“以後這些家務活，可以等我回來做就行。”
他想着，她一雙嬌嫩的手，大概在娘家的時候，都沒有幹過什麽雜活粗活。
嫁到了他家，這婚後的第一天，就動手洗了一大盆子的髒衣服。
還要進竈房，生火做飯……
如果讓他的嶽丈大人和嶽母知道了的話，大概會心疼得不行的吧。
“洗髒衣，我還是會的。”
美玉不滿地抗議，她又不是要來當米蟲的，這也不用做，那也不用做，在家裏成天就等着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嗎？
如果這個家是富足之家，有這個條件，她也可以就在家裏當個安安穩穩的富家夫人。
可現在，不是沒有這條件嗎？
“爹爹，這是您今天打回來的獵物嗎？”最後，還是小包子率先轉移了注意力，注意到院子裏的那個背簍。
提到獵物，王大錘這才想起，還沒有來得及整理這些獵物呢。
那是他今天一天的功勞，是他在山上獵來的戰利品。
“爹爹，今天都獵到了些什麽呀？”
小包子小臉湊近了些，但是背簍最上面有一層蓋子，他打不開。
偶爾會獵到活物，因此上面就加蓋了層蓋子，這樣的話，活物就不會從裏面自己跑出來。
王大錘作爲一個獵戶，此時是激動的時刻，也是他作爲一個男人，最威風的時刻。
“來，讓爹爹來數一數今天的獵物。”
背簍上面的蓋子打開，他先從裏面提了三隻野雞出來，野雞撲騰了兩下，便落在地上一動不動，奄奄一息。
美玉站在一旁，沉默圍觀。
這三隻野雞，也不知道能賣多少銀子呢。
她沒有賣過這些野貨，因此全無經驗。
王大錘伸手又從裏面抓了一隻野物出來，隻不過這一次是隻活的。
通體雪白，模樣靈動又可愛的一隻小白兔子，隻不過被打中了腿腳。
“是活的兔子耶！真好看。”
小包子欣喜地望着那隻小白兔子，看得出來他很喜歡。
小白兔子受了驚，撒起腿要跑，可是這一跑，才知道自己跑不了。
腿腳一瘸一拐的，受了傷。
美玉也看上了這隻活的小白兔子，蹲下身子，跟着小包子一起去摸那隻兔子通體雪白的毛，越摸越是愛不釋手。
王大錘又從背簍裏拎出了其他的幾樣獵物，隻不過都是已經受了重傷氣絕死掉的，再沒有活物。
算起來的話，他今日上山的收獲，還是很不錯的。
小包子和美玉，全程都在觀賞和玩着那隻小白兔子，對其他别的獵物，全無半點興趣。
“爹爹，我可以養着它嗎？以前你不讓我養，害怕這些活的小東西，會傷到我，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家裏有了好看的姐姐在，我可以和好看的姐姐一起養着它。”
王大錘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小媳婦，小媳婦此時也擡頭，兩人視線在半空中交彙，美玉窘迫地移開了視線。
他看出，她也是期待着的，便爽快地答應下來。
“行，你們想養，那便養着吧！現在隻有一隻，等以後我再獵一隻回來，說不定還可以讓它們在一起生崽呢。”
小包子歡呼地跳了起來，“好，讓它們生更多更多的小兔子！”
屆時，兩隻兔子就可以變成一窩兔子，想想就好激動。
“可是現在，它腿上的傷怎麽辦？如果不包紮一下再上點藥的話，這隻兔子會不會死？”美玉注意到小兔子的腿上，有一個深的血口子。
“我去把藥箱拿過來。”
王大錘這是第一次做這種給野物包钆上藥的活計，以前獵來的野物，他哪裏管它死不死活不活的，統統拿去市集上面變賣成現銀即可。
這些野物的生與死，在他的眼中，看得再淡然不過，适者生存，優勝劣汰。
“需要找個籠子，把它關起來養嗎？”
美玉以前家裏養過一隻小鴿子，那隻小鴿子是關在鐵籠子裏面養着的。
“不需要，沒這麽嬌情，直接把它扔在雞圈旁邊的那個空屋裏，回頭我再把那個門弄牢實緊密些，上面再圍上一圈網，它就是再會跑再會跳，也逃不出去。”
到底還是王大錘經常跟這些活物打交道，對付它們，更在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