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不能逼我
“說不說？”
王大錘想聽的話，遲遲沒有，讓他幾乎沒有了耐心。
“你先放開我，放開我，我就說。”
美玉的雙肩，被他捏得緊緊的，動彈不得，完全處于下風。
王大錘這才慢慢地放開了手，給她一個機會。
誰知，他的雙手才剛放開，面前的小媳婦，就像條油滑的蛇，一樣子就從他面前滑了出去，然後嗖的一下，飛速跑開來。
“你等着！”
反應過來的王大錘，這才明白自己被擺了一道，被戲耍了，趕緊拔足狂追。
男女力道上的懸殊，導緻美玉一切的努力，還有掙紮，都是徒勞無功的。
王大錘眼看很快就要追上前面奔跑的小媳婦，而且在不知不覺間，兩個人追趕的方向，居然也是回家的方向，這真是天也在助他！
靈機一動，他很快就有了主意。
腳下的步子，無形中放緩，一前一後不緊不慢地追趕着。
此時的美玉，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落入了一個‘圈套’裏面。
她隻顧着往前跑，隻顧着想要避開身後的人，卻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奔跑的方向，卻是朝着家。
饒是王大錘是個獵人，是個漢子，有些事情還是沒有辦法在光天化日之下進行。
可是關起屋門來，在自己家中那又另當别論。
美玉對這一切，還渾然未覺。
直到跑到了院子門口，見身後的人也跟了過來，她趕緊閃身進了院子。
王大錘唇邊挂着一抹算計，也跟着閃身進了院子。
可美玉到底還是防備着這男人‘報複’自己，進了裏屋，準備反手關門，可是王大錘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有這麽一招，已經伸出手來阻止。
一個在裏面拼命地想要關門，一個則在外面伸出手臂，夾在門縫之間阻止。
你來我往，一番較量之下，最終還是美玉輸了。
王大錘得意地閃身進了屋，還不忘記伸手将身後的門從裏面插上。
這一舉動，結果惹得美玉更加心驚。
“你想要幹什麽……這青天白日的，你插門做什麽？”
這實在是多此一舉。
她也隐隐心慌起來，知道今日，無論如何是沒有辦法再阻止這人的。
往日，有小包子這個拖油瓶在，無論如何王大錘這人還是在乎小包子的，多少都會有所預忌，從而不敢胡作非爲。
“你不是說想生個閨女嗎？你一個人，當然生不出來，我自然是進來幫你。”
王大錘臉不紅心不跳地宣告，接下來他要做的事，再正當坦然不過。
“誰要生孩子，你一定是聽錯了。”美玉趕緊一口否認。
“那是我想要生孩子，行吧。”他歎了口氣，這小媳婦怎麽面皮兒這麽薄，總是不經逗呢。
“你要生孩子，你去生，别拉着我，你出去，找别的女人爲你生去。”狹小的屋子，狹小的空間内，她緊張得快要窒息。
“你是我媳婦，你不爲我生孩子，還叫我找别的女人，這像話嗎？如果我說，我就隻想要和你的孩子呢。”王大錘語含壓迫，一步一步地靠近過去。
自從那次飲酒事件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能夠好好地親近她。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個機會，他自然不想再白白錯過。
“王大錘，你不能逼我！”
美玉覺得自己什麽都還沒有準備好，尤其是在白日裏的時候，她沒有辦法接受這種親近。
“逼你？”
這個字眼，深深地傷到了王大錘。
“事到如今，你還以爲我是在逼你？”
若非對方心甘情願，王大錘也覺得索然無味。
“……”
美玉緊張地揪着自己的衣角，一時無所适從。
“罷了。”
他不想再逼她迫她。
他默默地轉身，背影蕭條孤寂，默默地打開門準備出去。
一切都索然無味，毫無意思。
“你……等等！”
美玉聽見開門的聲音，下意識地擡頭，便看到了他一身的蕭索之氣，與先前的霸道，還有痞氣，全然不同，整個人就像突然沒了氣力。
她剛才的口沒遮攔，傷害到他了嗎？
夫妻之間，這種趣事再正常不過。
可她卻用了‘逼’迫這個字眼。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想你能再多給我一點時間……我現在還沒有辦法坦然接受這些，但是我會試着去努力接受的……”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思。
王大錘沒有回頭，還是冷漠地立在原地。
“你還需要多久的時間？半年，還是一年，或是三年？美玉，你有心嗎？”
美玉愣了愣，這埋怨的語氣，到底還是對她不滿。
“不，你沒有心。”
王大錘又接着自言自語，“你若是有心，怎會看不見我的忍耐；你若是有心，也該看得見我對你的寬容，還有我所爲你做的一切努力！一個書生傷了你，背棄了你，你就要永遠縮在自己的龜殼裏，不再敢冒出頭來嗎？這對我，又何其公平？”
美玉也覺得自己真是該死，太混賬，不是個東西。
“我以爲，我給你的時間已經足夠讓你适應這一切，我甚至還以爲，我們一起努力，足夠默契，你已經接受了我，接受了這個家。我甚至還妄想着，有一天你會爲我生一個孩子，生一個完完全全隻屬于你和我的孩子，無論他是男娃，還是女娃，我都會欣喜若狂的，會好好疼愛他養育他的。”
可到頭來，一切隻是他的一廂情願。
面對這些指責，美玉居然無法理直氣壯地進行反駁。
她知道是她對不起他，也對不起小包子。
從前這男人什麽都不說，一句埋怨也沒有，她以爲他不會在乎這麽多的。
原來不是沒有怨言，隻是未曾說出過口而已。
“你放心吧，以後我不會再逼迫你的，你以後就住這屋子，我會去對面屋子住的。”
哪怕王大錘經常不要臉面地調笑她，可還是難掩失落。
美玉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他推門走出去，沒有挽留，等她反應過來追出去，院子裏已經沒有了他的人影。
他的背簍，還有經常上山會帶的繩索，全都不見了。
她猜他應該是去了山上。
她真的很渾蛋，不是個人嗎?
坐在院子裏，她低頭開始反思。
沒了小包子，偌大的院落，一下子變得空空蕩蕩的，冷冷清清，她一點也不适應，這時才發覺，有小包子陪着她一起打鬧的日子，原來是那麽珍貴難得。
可小包子以後天天都要上私塾念書習字，而她也必須盡快地學會适應這種冷清，以及孤寂。
爲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她又跑去後院查看喂養的雞苗鴨苗，長勢還是一片喜人。
到了傍晚，美玉尋思着要去接小包子回來，她曾親口答應過小包子的，雖然已經很對不起小包子的爹，可她不想再對小包子食言。
她剛想要出門，可哪裏知道王大錘已經回來，原來他在山上打獵的時候，也是記着這事，要去接小包子。
從進來放下背簍，再到離開關門，王大錘全程都沒有再看美玉一眼，也沒有同她說半句話。
這讓美玉更加難受，明明早上出門的時候，一切還好好的，怎麽現在就變成了這樣呢。
這完全不是她想要的。
知道他去接小包子，所以她也就沒有再出門，而是默默地回到了竈房開始生火做飯。
小包子跑出私塾，就看見了等在外面的親爹。
“爹爹，美姨沒有來嗎？她可是曾經答應過我，要接送我上下學的，她說話不算數。”
小包子嘟着嘴巴，有些不滿。
王大錘嘴角抽了抽，安撫道。
“以後爹爹按時接送你上下學，不好嗎？”
他的兒子，還是由他來疼。
“可是爹爹，你不是要上山打獵的嗎？”
小包子昂着頭，奇怪地看着自家爹爹，并不知道大人們之間究竟是怎麽回事。
“爲了小包子，我可以提前下山早點回來，沒關系的，就這麽約定好了。”王大錘生怕小家夥問東問西，繼續沒完沒了地追問下去，趕緊制止。
“可美姨呢，她不來這裏接我，她在家裏做什麽？”
小包子還是不甘心。
“你美姨自然有她自己的事要忙，難道爹爹爲接你，還不夠嗎？那麽要不你以後自己一個人回家，可以嗎？”
小家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足，王大錘頭大。
或許是看出爹爹眼中的無奈，小包子便不再揪着這點事不放。
“今日在私塾裏學得如何？老夫子先生對你們嚴不嚴厲？”
爲了轉移注意力，也爲了讓自己不再胡思亂想，王大錘便關注起小包子的讀書情況來。
“還行，夫子先生确實很嚴厲，看着很兇，我都不敢亂動，上課的時候，都是坐得規規矩矩的。”
因爲年歲算是小的，所以小包子還是很安分守已的。
“老夫子先生的學問很高，所以爲人嚴厲了些，不過這樣的話，也是好事，對你們嚴厲，你們才能學到更有用的學問。”
王大錘滿臉的欣慰，“今日夫子先生布置了課業嗎？”
提到課業，小包子就愁苦着臉來。
“夫子先生太嚴格了，今日才第一天上私塾，他就給我們布置了課業。”
私塾裏的一切，包括夫子先生，對現在的小包子來說，都還是新奇有趣的，因此小包子倒也是樂在其中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