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要見的,不是你
“我們威哥有請,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王大錘卻沒急着第一時間就跟那人走,而是漫不經心地問道,“所以,你們威哥現在是終于考慮好了?那麽,我是不是能多嘴問一句,他這是同意了我的那件事呢,還是不同意?”
威哥的手下,也是相當謹慎的。
“這個……你過去見了我們威哥,不就什麽都能知道。”
王大錘還是站在原地沒動,到了這個時候,他這個買官的,反倒半分也不着急。
“我一個手下,替威哥跑腿的,我哪裏能知道威哥心裏的想法?這位爺,你就饒了我吧。”那名手下終于急了,“不過,依小人來看,這件事應該還是很有希望的。”
聽到了想要聽到的内容,王大錘這才滿意。
第二次到賭坊,王大錘依然還是無法适應這裏的喧嘩,以及吵鬧。
依舊是上次進的那間屋子,隻不過這一次不同的是,威哥已經等在了裏面。
“你久等了吧!”
和上一次的冷然,還有傲慢無禮不同,這一次威哥倒顯得‘親和’了不少,态度也積極起來。
“威哥,還好。好事多磨嘛,畢竟這也不是一件小事,我能理解的。”
“上次說的銀子,你準備好了嗎?”威哥是個重财重利的人,最在乎的,當然是銀子。
“當然已經準備好了,上次從這裏回去之後,我就開始準備了,隻不過今日來得匆忙,并沒有帶過來……所以威哥現在的意思是,隻要我将銀子帶過來,這事就能成了?”
他顯得激動又興奮起來。
“自然。”
威哥眸中終于也有了不一樣的光芒。
接着,隻見王大錘小心翼翼地問道,“威哥,這一萬兩銀子,也不是個小數目,這交易,我肯定是想做的,您看能不能等我的官職弄了下來,我再付這一萬兩銀子?”
這是普通的人普通會有的顧忌,銀子是付出去了,可是事情沒有辦成,到時候豈不是竹籃掃水一場空?
“這可不行,我們這裏沒有這樣的先例,我也不能爲你一個人破這樣的例!”威哥面色變了變,俨然不悅。
“可我也是第一次和威哥合作交易,威哥怎麽說也得讓我安心才行吧?”王大錘也說出了自己心中的顧慮,“這一萬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至少我要十年,才能存得下來這筆銀子。”
“我威哥的名号,你出去打聽打聽。”威哥沒想到,一切都挺順利的,現在又唱了這麽一出。
“威哥,我也不是不願意去相信你……隻是,世事多變化,尤其是買官這種事,我也頂着很大的風險,我可不想偷雞不成反蝕把米,落得兩頭空呀。威哥,如果想讓我先交銀子的話,那麽必須也要拿出足夠讓我能夠安心的條件。當然,威哥如果這事也做不了主,還得向上頭回報,征得上頭意見或是同意的話,那麽我也願意等。或者,威哥直接帶我去引見上頭的人,我自己當面和上頭的人确認也行。”
威哥是不踏足官場的,尤其王大錘才沒有辦法完全相信他。
可倘若威哥上面的人,正是官場中的,那麽能夠現身,這就是最好的證明,最有說服力的。
如果談崩了,眼看到手的銀子要飛掉,威哥也很痛心。
隻是,上頭的人上頭的面,他也做不了主。
“這樣吧,你今日先回去,你說的要求,我會好好向上面反映的,至于上面會不會答應,那得看上面的人的考量,你回去等消息吧!”
王大錘也沒再繼續逗留,轉身離開了賭坊。
“威哥,現在可怎麽辦?這可是一條大魚,一萬兩銀子啊,就算要繳上去一大部分,可我們也能分得不少的酬金呢。”連手下都覺得這買賣很心動,不用說威哥。
“最近外面情勢緊張得很,上頭的那些人誰願意出來抛頭露面,以身涉險?這樣吧,我回頭和他們說說去,你們繼續盯着這人。”
王大錘這邊并沒有坐以待斃,相反,回了小酒館之後,他頻頻外出。
他的行蹤和舉動,都被威哥那邊的人全部掌控。
于是,威哥很快就知道他頻繁地約見了一些官員,大大小小的各式官員,不停地暗中活動,看來的确是想買官,而且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他不可能讓這個人還有别的其他的途徑,達成心願。
否則的話,那一萬兩銀子,就徹底地和他無緣。
“你趕快去安排,我要去見阿福!”
這個叫阿福的男人,正是威哥的‘上線’。
所有的買賣,都是威哥和阿福連線,秘密會談之後敲定。
這一次的見面,當然不在威哥的賭坊。
叫阿福的人,也是個精明能幹的主,否則的話,也不可能比威哥的身份,還要神秘,以及強悍。
他們約在了外面的花樓,對男人們來說談秘密的事,最好的地方就是花樓。
莺歌燕舞,一片熱鬧。
“有這樣的事?”
阿福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精明勁。
威哥在這個人的面前,也得矮上兩三分。
别看他在這上京城也是小有名氣的小混混,也不敢去招惹阿福的,對阿福那是敬重有加的。
在上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身份神秘和尊貴之人。
阿福的背後是誰,威哥不敢打聽,也不能擅自打聽。
“對方不放心,非要先見到官位,新官上任之後,才肯付銀子。”
阿福不滿地皺眉,“豈有此理?他愛要不要,喜歡折騰,随便他折騰去,大不了這買賣,我們不接也不做。”
可威哥實在心疼,“阿福,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呢,可是一萬兩銀子。”
在錢财面前,但凡貪财貪心的人,都得低頭。
“所以,你要我出去和那人見面,在那人面前抛頭露面?不行,這絕對不行!”阿福連連搖頭。
幹這一行的人都知道,頭頂上冒着多大的風險,萬一被揭發,小命就難保。
“你想想一萬兩銀子吧,還有,我的人已經盯了這人好幾天,他隻是普通的人,沒有任何的問題,要是有問題,我也不敢接這活呀!”
阿福還是擔心,不肯同意。
“這陣子出了事之後,咱們這些兄弟們個個都人心惶惶的,都過去好幾天了, 一單生意也沒有拉到,長此以往下去,你說我們這生意,會不會關門大吉?”
威哥歎了口氣,接着勸道,“我這好不容易送上來一隻肥羊,可我們要是放着不宰的話,那我們可就真是傻子。何況這見面,我會親自安排上去,保證妥妥的,不會有任何的問題,你對我,還不放心嗎?”
威哥的一番話,正戳中阿福的痛處和心事。
沒有新的生意,那就沒有新的銀子入賬,主子那邊已經不太高興,明裏暗裏都在暗示着他,要好好幹。
這條大魚,正是一個好機會。
借着這個機會,就可以重振旗鼓,然後士氣高漲,帶來新一波的暴利。
“那行,這一次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走這一趟,不過,我可事先聲明,你要将一切安排妥當,否則的話,我暴露了身份,對你對我都沒有任何的好處。”
當威哥的手下,再一次出現在小酒館的時候,王大錘知道自己押的那一注,已經成功。
“我們威哥有請!”
王大錘這一次被請去的,還是賭坊。
隻不過,進的不是先前與威哥見面的那間屋子,在賭坊裏繞來繞去,最後才進了一間最爲隐蔽的屋子。
屋子裏已經有人在等着,除了威哥,還有一人。
“這是福哥,你要見的人就是他。”
威哥起身,簡單地介紹了阿福。
王大錘的視線,故意投在了阿福的身上,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是在細細打量。
與此同時,阿福也在打量着他。
“我現在就在你面前,怎麽,你總可以相信他了吧?”
叫阿福的男人,也是開門見山。
隻見王大錘這時卻搖了搖頭,并不說話。
威哥倒是看不懂,詢問道。
“你搖頭,這是什麽意思?”
王大錘這才重新看向阿福,指着阿福,一字一句沉聲說道,“我要見的人,不是他。”
阿福變了臉色,“你什麽意思?耍着我們玩嗎?”已經動了怒氣。
他冒險來到這裏,結果卻是這樣。
“你先别動怒!等我把話說完,可能是上次我和威哥表述的不清楚,這才産生了誤會,沒錯,上次在威哥面前,我的确說過要見過威哥上面的人,才肯相信威哥,才能先将銀子付給威哥這邊,可你不是我想要見的人……怎麽說呢,你身上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官氣,開口說話的時候,也沒有一點官腔,因此你并不是官場裏的人,這一點我沒有看錯吧?”
王大錘輕松幾句話,點破了阿福的身份。
“或者,你隻是你主子身邊的一個得力手下? 我要見的,不是你,而是你的主子。如果你們沒有誠意,那這樁買賣,我就不做了,或者除非你們能先将官職給我,讓我新官上任之後,我再付銀子。”
威哥被氣得面色發黑,阿福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我是個商人,在商言商,自然也得爲我自己的利益考慮周全,對不對?”王大錘擺明了就是不信任他們下面的這些小喽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