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又是一家花樓
“就是，我爹爹肯定不會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壞事！”小包子也異口同聲地跟着附和。
石清頭大，“可大哥肯定不喜歡在辦正事的時候，你們跳出來影響他的。如果嫂子實在是想知道大哥晚上出來做什麽，不如等大哥辦完了正事回家之後，嫂子再親自問大哥，這豈不更好？”
美玉定定地盯着石清，現在她總算看出來，石清是完完全全地站在王大錘那一邊的，是維護王大錘的。
還有，石清現在的種種表現，讓她覺得很可疑。
若是真沒有什麽事的話，爲什麽害怕她跟上去看個究竟？
“小鈴铛，我們走！”
不讓她去，她現在還非要去看個究竟。
“嫂子，你們這不是在爲難我嗎？”石清一副着急的模樣，已經伸手攔在了前面。
“如果我說，今天我非要跟過去呢，你是殺了我，還是殺了小鈴铛？”女人動起怒來，後果也是很可怕的。
至少這是石清第一次看到他家嫂子，發這麽大的火，從在桃花村初見的時候起，他就覺得嫂子性情溫順，待人也算溫和，尤其是善解人意。
可現在看來，好像也不完全是這樣。
“我怎麽敢對嫂子和小鈴铛動手呢……”石清有些無可奈何。
趁此機會，美玉拉着小包子直接略過石清，往那邊小巷裏面行進。
走了沒幾步，美玉赫然發現，這條小巷裏面與外面的巷道是完全不同的，外面是各種各樣的鋪子都有，哪怕是在夜裏，也還是有很多的小攤販出來賣貨讨生活。
隻是，這條小巷裏，卻透着一股濃厚的脂粉氣息。
進入這條小巷的，幾乎都是青一色的男子，沒有看見一個婦人。
美玉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的沖動來，冥冥之中，她似乎已經猜到了這條小巷是什麽地方，可是王大錘呢，他又爲什麽帶着葉萊也拐進了這條小巷？
石清硬着頭皮，默默地遠遠地跟着。
現在他隻能祈禱，祈禱前面的老大，還有葉萊，能夠及時地發現身後的嫂子和小包子。
“這位爺，進來玩一玩啊，我們這裏的酒水，還有姑娘，可是最好的呢。”
接着美玉就發現在小巷的路邊，一排站了好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輕姑娘，她們青一色的濃妝豔抹，身上都穿着顔色豔麗的衣裙，遠遠地看上去，就像一隻隻顔色鮮豔的蝴蝶。
“爺我還就是看上了你，這可怎麽辦呢？”
有路過的男人，很快就招架不住這樣的拉扯，以及獻媚，摟着身邊的妖豔女子，一起走進了身後的一家花樓。
等美玉反應過來這條小巷應該是上京城的花樓聚集地的時候，氣得唇色都青了。
“小包子，你别看！”
小包子正好奇地望着那一對摟摟抱抱，行爲甚是不規矩的男女，眸光中還露出了一絲不解。
美玉突然後悔起來，後悔帶小包子跟過來，她伸出手，及時地捂住了小包子的雙眸。
“美姨，你幹什麽捂住我的眼睛？”
小包子不舒服，發出抗議。
美玉則匆匆地帶着小包子往前走，也以爲隻要過了這家花樓，應該就沒事。
可過了這家花樓，前面還有别的花樓。
小包子掙紮着已經逃開，神情是不滿的。
是現在往回走，帶着小包子原路返回，不再讓他接受這種不恥的勾當，還是繼續往前，探個究竟？正在矛盾糾結之時，前面的小巷裏，又出現兩個熟悉的身影。
這時身影往左邊一拐，然後一閃又不見了。
美玉來不及多想，拉起小包子又追了過去。
石清這一路上，都哭笑不得。
等追到了他們再一次消失的地方，美玉擡頭一看，便看見了‘怡香院’三個燙金的招牌牌匾。
不是花樓，又是什麽？
美玉已是氣得面色鐵青，她多麽希望自己看錯了。
“美姨，這怡香院是什麽？裏面好多人呢，看樣子挺熱鬧的。”小包子好奇往裏面多看了兩眼，就有些移不開目光。
“不許看！閉上眼睛，不閉上眼睛，你就轉過身去！”
美玉不知道哪裏來的火氣，朝着小包子怒吼道。
突來的怒氣，把小包子都震住。
小家夥沒有閉上雙眼，而是選擇默默地轉過了身子。
美姨不對勁，很不對勁。
雖然以他現在的年歲，還無法得知到底是什麽原因，可他一點也不想惹美姨生氣。
“石清！”
美玉心緒難平，沉聲喚來石清。
石清眼皮跳得更厲害了，他爲什麽要跟來，還有，爲什麽在路口的時候，他不直接把嫂子打暈了帶回家去？
他硬着頭皮，走了過去。
“他所謂的忙正事，每晚出來，都是來這種地方花天酒地嗎？”
美玉忍無可忍，終于憤怒出聲斥問。
石清哪裏敢認，拼命地搖頭。
“不是的，絕對不是嫂子現在看到的這樣，大哥很正直的，不喜歡來這種地方，葉萊也應該不喜歡這種地方的，他們出來，真的是在辦正事。”
石清一時也是茫然，最近他們進一步進行了分工，每個兄弟的任務都不太相同，而他則成爲了新宅子裏的護衛，日常的任務就是守護好宅子的安甯，保護好宅子裏其他人的安全。
所以對于今夜，老大帶着葉萊一起出來，具體是什麽任務，他就說不上來。
見石清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樣，美玉更加氣悶。
她是太過相信王大錘這男人嗎？
以至于到現在爲止，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他每夜外出的行爲。
“從現在起，我不會再相信你，更加不會再相信他，不會再輕易相信任何人！”
美玉丢下這句話，松開小包子，轉身就朝着怡香院裏面走。
她有親眼看見那個男人帶着葉萊，進了這怡香院的。
今夜，她若是不把他們找出來，她就算回了新宅，也無法安睡，心口也還是堵得慌。
“嫂子， 千萬不要啊！”
石清再一次站出來阻攔。
這鬧起來，會鬧出多大的事，石清實在是害怕又擔心。
“小鈴铛，你快勸勸你美姨！”
可小包子茫然不知所謂，他隻看到他最在意的美姨，現在氣沖沖的，一副要沖進怡香院裏面抓人的模樣。
他不想阻止，他是完全站在美姨這一邊的，爲什麽要聽一個護衛的話？
所以，他站在原地沒動。
“完了，這回可真要壞了大事！”石清頭大，這一個個的，真是讓他各種不省心。
無奈之下，他隻得也匆匆地追了上去。
美玉氣呼呼地沖進了怡香院，裏面說是花天酒地，一點也不爲過，到處都是一派紙醉金迷，令人沉淪的場景。
“喲，這位婦人，你是……我們這兒可是花樓，你不會也是過來逛花樓的吧，對不起，我們這裏不招待女客，來人呐，把這位婦人請出去！”
主事的老鸨，很快就看出了端疑，不動聲色地招來了夥計手下，要趕來鬧事的婦人出去。
不愧是主事的，久經江湖，應該以前也對付過不少前來鬧事的女眷。
這裏是男人們的銷金窟，總免不了家中會有正妻，或是母老虎尋上門來打鬧。
兩名夥計站在了美玉的面前，一左一右。
“這位婦人請吧，别讓我們爲難，否則的話，我們動起手來，是不會憐香惜玉的。”
美玉無所畏懼，惱怒地看向老鸨。
“這是你們怡香院的待客之道？我不是來鬧事的，我是來尋人的，尋到我想要找的人，我自會離開。”
可對方顯然不相信她，“不會鬧事？能尋到這裏來的，有幾個不是鬧事的？要鬧，回家再去鬧吧！女人呐，要管好自己的男人，還得是在家裏好好管才行。”
美玉在心裏不得不盤算起來，如果真要硬碰硬，她身邊沒有幫手，唯一有點武功的，就隻有小包子和石清，石清這個時候會不會站在自己這一邊，她不知道。可小包子，她并不想把他牽扯進來。
于是，思量之下，她隻得扯起了嗓子，大聲喊叫起來。
“王大錘，你個挨千萬的，你給我滾出來！我知道，你進了怡香院，你在這裏面！”
她才不要再顧忌這個男人的臉面，他自己都不要臉，還要什麽面子。
小包子是懂非懂，好像恍然間才明白了些什麽。
緊接着，他小聲地詢問起來。
“美姨，你确定我的爹爹，真進了這花樓，在這花樓裏面尋歡作樂？”
如果可以，美玉本來永遠不想讓小包子進這種地方，接受這種無情殘酷的事實，可是，一切都脫了軌。
雖然美姨什麽都沒回應，可是小包子迅速地秒懂。
“他怎麽可以這樣呢？他夜夜都喊自己忙，夜夜都跑出來，結果就是爲了進花樓，爲了來這裏花天酒地的，我沒有這樣的爹爹！”
美玉這麽一喊，效果并不大。
怡香院裏莺歌燕舞，有樂師，更有舞妓，一時之間熱鬧非凡，這樣的大喊大叫，能引起關注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
不過，很快就驚動了這裏的管事。
“誰在這裏鬧事？”
管事過來，老鸨就趕緊将這裏的情況如實地回報。
“就是這個婦人，就是她來鬧事的。大概是她家裏的相公，或是男人進了咱們怡香院，她大概是一路跟蹤過來的，現在像個瘋子一樣在這裏吵鬧不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