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不可以對他動心
“好是好,可是你不是一直很忙嗎?還是以你的正事爲主,等你什麽時候忙完了正事,我們再一塊兒出去玩一次。”
美玉當然是不喜歡太子跟着的,可沒有辦法,眼下隻能先取悅了他再說。
太子也很喜歡這裏,有心想要在這裏過夜留宿。
隻是美玉一直沒有将屋子收拾出來,看得他在一旁都着急。
“要不别弄了,讓婢女進來收拾吧?”
太子等得有些心焦。
“不用,我自己的這些東西,我喜歡自己收拾,這樣找起來的時候,才比較方便和容易。再說,爲了搬回來,下面的人折騰了這麽久也累了,讓她們歇着吧,我自己來就行。”
她很享受這個整理的過程,當然最主要的是,她已經看出來太子的那點小心思,因此她一直磨磨蹭蹭的,進度很慢,就是想要耗掉太子的耐心,不想要他有機會留下來。
她将兩手一攤,無奈地看向太子。
“太子爺,要不,今夜您先回主院去吧,我這兒現在亂成這樣,實在是不好留您……”
連床塌都還沒有收拾出來,要怎麽留宿?
太子頭大,眼角抽了抽。
他好像留在這裏,的确不合适。
他是堂堂太子,哪裏能委屈了自己?
“行,等你将這裏收拾妥當了再說。”
美玉慶幸,她再一次‘趕’走了太子,不然的話,太子若是想要強行留下來,她還真的再找不出其他的法子躲過去。
夜深人靜,美玉躺在新院子新屋子裏的新塌上,已經昏昏要入睡。
外面的牆角響了兩下,她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然後一個修長的身影,側身閃進了裏屋。
借着外面依稀的一點月光,她認了出來,闖進來的人是王大錘。
她要搬來這裏的事,還沒有來得和他細說清楚呢,他怎麽就自己找來了這裏?這人還真是能耐了呢。
“噓,是我。”
王大錘壓低了聲音,同時從門縫裏,小心地望了一眼外面,确認外面并沒有任何的異樣,也沒驚動任何人之後,他這才放了心。
“我當然知道是你,除了你,這裏還有誰,能有這麽大的膽子?”美玉笑着取笑道。
這人把太子府簡直當成是自己的家,自由出入。
“你挺會挑地方的啊,居然選中了這裏,不過那個太子,他沒有懷疑你吧?”
王大錘在進來之前,就已經在外面觀察過這個院子,比原來住的後院,要好太多。
當然,他最滿意的一點就是這裏離主院最近。
“應該沒有,反正是他自己親口答應過我,任我随便挑的,我就看中了這裏。對了,我還要和你說一件重要的事,今日他同意給我弄一個令牌,就是可以自由出入太子府,還能自由出入主院的那個令牌。”
現在東西還沒有到手,具體有多大的作用,她現在也不是全部都能明白。
“他親口承諾的嗎?”王大錘是吃驚的, 令牌那種東西,他知道。
一旦擁有了令牌,就相當于擁有了一張通行證。
“你不會是在他面前露出什麽馬腳,已經引起他的懷疑了吧?不然的話,他怎麽可能會把那麽重要的東西,直接給你呢,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感覺這裏面有問題!”
他一向警惕,而且心細,總感覺這不像太子往日的作風。
凡事太過順遂,必事出有妖。
事關自己小媳婦的周全,他不得不更加小心警惕。
“應該沒有吧?我最近很老實的,什麽也沒有做,何況我成日被困在後院那個地方,連太子府都出不了,我能露出什麽馬腳來?我唯一對他做過的事,就是在他的酒裏面加了點料,但那料,可是那個花匠給我的,你不是說,那花匠是三公子那邊的人嗎?那這就對了,這事應該隻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花匠知三公子知,就隻有這麽多人知道,太子不可能會察覺的。”
美玉努力地回想了這陣子和太子在一起的種種,她沒覺得自己露了什麽馬腳。
“總之,最近你還是小心一點爲妙,太子那個人,本就不簡單,一旦着了他的道,恐怕就會萬劫不複。”
王大錘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要防着太子一點。
“好了,我心裏也有數,對了,我剛剛說的那個令牌,要是我拿到了手,是不是可以用這個令牌,去主院那邊探探情況?今日我已經去過主院,大概知道了主院的一些布局,也知道了太子的書房在何處,至于他的寝房,我想離書房應該也不會太遠的。”
提到正事,美玉也變得嚴肅又認真起來。
“再等等吧,你剛得到令牌,太子那邊可能也會令人加強防備,如果我們馬上就去探主院的話,風險太大!”無論如何,王大錘還是會以兩個人的周全爲第一考慮要素。
要在保證安全的基礎上,再去探得太子府的秘密。
“也行,這一次我聽你的。”美玉在這方面沒什麽經驗,現在也隻能聽王大錘的。
“我困了,今日折騰了這麽多,你走的時候,自己小心一些。”美玉困乏得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王大錘面色變了變,是不悅的。
他才剛來沒多久,就要趕他走人嗎?
美玉不管不顧,一頭栽倒在塌上,接着又睡。
王大錘氣極,幾步蹿上了床塌。
“我是真困,沒什麽正事,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在太子府當差做事,自然也是不輕松的。
隻是,已經蹿上床塌的某人,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美玉索性閉上了雙眸,她現在是真的累,不是裝出來的累。
“那太子對你這麽好,你不會是動了心吧?”
突然,王大錘幽幽地開口。
瞌睡蟲一下子因爲這個質疑,全都跑光光。
美玉睜開了雙眸,直視着頭頂上的男人。
“你這話什麽意思?”
她冷冷地斥問道。
胸口起伏不平,她現在的情緒,是強自壓着的,否則的話,她真怕自己會跳起來。
“他又是讓你自己随意挑院子,又是給你令牌,這不是對你上了心的表現嗎?他這麽上心,你難道一點也沒被感動,沒有動過心?”
與其說王大錘在質問,不如說他心中隐隐不安。
抛開太子風流成性這一點,太子其他方面,還是很有優勢的,很招女人喜歡的。
比如有權又有勢,再比如身份尊貴顯赫。
他在太子府當差這兩日,有意無意就聽說過,這府裏有不少的婢女,都對太子很傾慕呢。
她們是女子,美玉也是女子。
他的小媳婦,會不會時日一長,就經受不住各種各樣的誘惑,會不會就無法再堅守自己的初心?
他不得不擔心這一點,不得不胡思亂想起來。
最初的憤怒,還有羞憤過後,美玉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酸味。
有人在吃太子的醋?
可吃醋歸吃醋,爲什麽要質疑她的清白,還有堅守?
這個愛吃醋的男人,真是小心眼!
“太子好像對我,還真的是不錯呢,其實嚴格算起來,他也沒有外面的人傳得那麽風流,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壞,至少在我面前,他是這樣。”
美玉心思轉了轉,故意說出這樣一番容易讓人誤會的話來。
“你真的動了心?”王大錘就知道會這樣,他的猜測,果然是真的,他垂頭喪氣起來,“你怎麽可以對他動心呢,就算他現在對你各種好,要知道,他也是有所圖才會對你好的,一旦這種新鮮一過,你以爲他還會再多看你兩眼嗎?到了那個時候,你若是真的動了心,你将是最慘的那一個,會是被抛棄的那一個。”
這個後果,王大錘已經不敢再深想下去。
“所以,你不可以對他動心,絕對不可以!”
他伸手緊緊地抓着美玉的雙臂,試圖想要搖醒她,提醒她。
“疼,你快放開我……我剛才隻不過是和你開玩笑胡亂說的。”
雙臂被捏得生疼,都快要斷了,美玉不得不說出實話,放低語氣求饒。
“胡說的?你居然敢胡說八道,我是認真的,再認真不過,你居然用這種敷衍的方式來應付?美玉,你變壞了!”
這哪裏還像當初他認識的那個姑娘,心思單純又天真的?
“誰叫你老是愛吃醋,吃莫名其妙的醋!你既然愛吃醋,那我就想辦法送你一大瓶啊!”
美玉小聲地抱怨起來,誰叫這人先不相信她的。
“你答應我,一定不要離他太近……還有,不可以讓他碰你!”
他很執着,也很固執。
這不是他在她的面前,第一次提這樣的要求。
一次又一次,重複不斷。
美玉聽得耳朵都快起了繭,也有些不耐煩。
“你對我,就這麽沒有信心嗎?而且你看我的臉,我臉上哪裏能看出來,我是經受不住誘惑的那種人?”
太子各種對她遷就,以及示好,的确是容易讓人心動,讓人迷亂錯失的,但那也是别人的意志力薄弱,不是她。
她是美玉,她是已經嫁過人的婦人。
如果她還隻是呆在桃花村裏那個心思單純又天真的小姑娘,或許太子出現在她的面前,輕易就能讓她動了心,也輕易就可以俘獲她的心。
但沒有如果,因爲時光不會倒流,因爲她嫁的人,是王大錘。
因爲現在在太子府的,是婦人美玉,而不是不知人事的小姑娘美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