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以後好自爲之
對華老爺的辦事能力,以及效率,美玉還是很滿意的。
現在,她終于‘逃’出了太子府這個華麗的牢籠。
外面的天地,果然不一樣,甚至她鼻尖呼着的外面的空氣,都猶爲的新鮮,從沒有哪一刻,她覺得自由是如此的難得可貴!
在第三個路口,果然有一輛不起眼的普通馬車已經等在了那裏。
他們坐的這輛馬車停了下來,可是美玉卻沒有急着下車,而是緩緩地伸出了手。
“我想要的東西呢?”
當初他們的約定裏面,她可是有提自己的條件。
一處宅子的地契,還有銀票。
因爲考慮到現銀太多帶不動,也不方便攜帶,所以美玉不得不要求華老爺,又改成了銀票,這樣的話,她隻需要拿着銀票,以後到錢莊的哪個分莊,都可以取得出來現銀。
“當然不會少你的。”
華老爺掀開了車簾,這時停在第三個路口的馬車上的車夫,已經跳下了馬車,徑直朝着他們這邊過來。
隻見車夫從自己貼身的衣袋裏,取出一個小包袱來,直接從馬車的車窗裏送了進來。
“老爺,這是您要的東西,全都在這裏面呢。”
盡管這車夫不知道此時的老爺,要這些東西做什麽,可是老爺做的事,向來都是無須任何人質疑的。
華老爺看也不看,直接就将這個小包袱,又丢給了美玉。
美玉堪堪地接住,她可沒有這麽心大,她可是要好好檢查一下的。
布料攤開來,隻見裏面安安靜靜躺着的,可不就是一份地契,還有一疊銀票嗎?美玉一張一張地數過去,合計了一下,數額果然是對的。
“謝謝!”她滿意地揚了揚手裏的東西,依樣子又重新包好。
“希望你可以說到做到,将來如果你膽敢食言,讓我知道你又跑回了上京城,又膽敢再出現糾纏太子的話,那麽,休怪我華家容不下你!”
華老爺還不忘适時的提醒。
美玉點點頭,上京城這地方,她越來越不喜歡。
如果可以,她也不希望自己再回來。
“下車去吧,好自爲之!”
美玉将東西在身上藏好,随即下了馬車,上了停在路口的那輛普通的馬車。
她知道,緊接着這輛馬車會載着她離開上京城,至于離開了上京城,要把她送去哪裏?贈予她的那一處宅院,究竟在鄰城的哪個地方,她當時也沒有來得及去細看,如今倒是無所謂了。
身後,氣派張揚的太子府,離得越來越遠,最後終于隻剩下了一個黑色的小點,消失不見。
出城的時候,一切依然都很順利。
美玉沒有回頭去張望這上京城,這裏本不屬于她。
要說還有什麽留戀的話,那大概就是小包子吧。
她不知道王大錘也潛伏進了太子府之後,小包子是誰在照顧,但她知道,離開了她的照顧,離開了王大錘,小包子現在一定是不怎麽開心的吧。
葉萊和他的兄弟們,雖然也會替王大錘好好照顧好小包子,可這樣的照顧,畢竟與自己親爹的照顧,那是不一樣的。
她舍不得小包子,可她這一趟出來得匆忙,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留給她,可以去和小包子叙舊見上一面。
随着馬車快速地駛出了城門,将美玉最後的一絲不舍,也留在了馬車行駛而過的風中。
車夫還算是盡職盡責的,一直駕着馬車,将美玉送到了上京城鄰邊的一個小城。
最後馬車是在一處府宅前停下來的,同時車夫出聲提醒道,“姑娘,地方已經到了。
美玉從馬車上下來,擡眼就看到了這處宅院。
不是全新的,看樣子有些年頭了,不過勝在古樸,華老爺的眼光,向來不會差到哪裏去,這府宅,她很喜歡。
“所以以後這處府宅,就歸我所有了?”
指了指府宅,美玉不确定地問向車夫。
車夫點頭,“那地契不是擱在你的包袱裏面的嗎?這是開門的鑰匙,這府院已經叫人重新收拾了一遍,你想現在就住進去的話,應該也是可以的,隻不過回頭缺什麽,或是要再雇下人的話,就得你自己花心思花銀子來規劃。”
美玉毫不客氣地接過了鎖匙,心中是再滿意不過的。
除開華老爺的趾高氣揚,還有那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其實她還是挺佩服這個華老爺的。
能擔當華家的一家之主,并且華家一直能屹立不倒,自然本事能力也是非同一般的。
“你回去見了華老爺,幫我謝謝他一聲!”
她轉身走向面前的府宅,從今往後,這裏就完完整整地屬于她,隻屬于她一個人。
……
太子府裏。
花匠手裏揣着那個小匣子,就跟揣了個燙手的山竽一樣,直覺告訴他,這匣子裏一定是其他的意義,裏面的手镯,雖然普通,可是想要傳遞的信息,應該是很重要的。
他不是護衛,他無法第一時間就找到王大錘,接近王大錘,無法直接就将這個小匣子交到他的手裏去,然後兩個人一塊兒研究這個匣子這件事。
他先回了自己一趟的下人房,四下裏無人,他将那個小匣子打開,伸手去取镯子,結果手指便觸到一處堅硬的地方,他孤疑地撈起了镯子放到一邊,小心地揭開了裏面的夾層,卻從裏面帶出了一個東西。
令牌!
出入太子府,以及太子府主院的令牌。
這個東西有多難搞,别人不知道,他卻是知道的。因爲他早就想弄一塊,放在自己的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隻是,一直也弄不到。
現在他隐隐明白過來,叫美玉的女人是已經弄到了令牌,所以假借他的手,再将令牌送到王大錘的手裏?
可是,那個女人爲什麽不直接給呢?
雖然這裏是太子府,可是他知道,王大錘和這個女人一直都有接近。
給一塊令牌而已,也不會急在這一時,白日裏就算有諸多的不便,可是到了夜裏,四下裏無人的時候,完全可以偷偷摸摸地給。
總之,他一個單身漢子,是搞不懂這些女人的小心思。
挨到午時歇息輪班,花匠這才有機會找到了王大錘。
“快,快點跟我走!”
王大錘不明所以,在太子府裏,他們沒事的時候,白日裏一般是不碰面的,就算是因爲各自的差事,偶爾在太子府裏遇上了碰頭了,也不會各自打招呼的,隻會裝作彼此不相識的樣子,各自默然走開。
可現在三公子安插進來的這個眼線,卻這麽明目張膽地拉着自己,實在是有些反常。
“是發生什麽大事了嗎?”
可轉念一想,也不對。
要是太子府真發生什麽大事,他也在府裏,沒有理由會不知道。
“我有東西要給你,不,準确地說,是有個女子有東西要給你,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吧?”花匠拉着王大錘直接去了他的下人房。
這間下人房裏,本身住着的花匠就不多,此時四下裏倒是安靜。
女子?
王大錘瞬間想到了美玉。
可是又不對。
她若是想給自己什麽東西,一定會親自當面給他,不該是托這個花匠轉手一道。
幾乎每天夜裏,他們都見過面,還會聊上幾句。
就在他怔愣間,花匠已經将藏着的匣子找了出來,雙手一推,就推到了王大錘的手裏。
“就是這個,你自己打開來看看。”
花匠沒有将秘密說破,當然也擔心隔牆有耳。
他能發現的秘密,自然相信王大錘也是可以的。
“這是搞什麽鬼,神神秘秘的?”
王大錘孤疑地打開了匣子,見到裏面躺着的是個普通的镯子。
“就這玩意兒?”
他感覺自己被戲耍了一頓。
“你再好好看看。”花匠有所暗示。
王大錘這才伸手去取镯子,他本來以爲镯子上面有什麽玄機,結果手下的觸感,是硬硬的,讓他更起了疑心,找到夾層,他看見了那枚躺着的令牌,瞬間變了臉色。
“你說,這是一個女人給你的?”
他記得,美玉手裏就有一枚這樣的令牌。
“對,就是你想的那個人,雖然我不知道怎麽回事,整件事也透着一股子的怪異,可是,這就是事實,你相信我。”
王大錘手裏捏着令牌,實在是搞不清楚他的媳婦,現在下的是怎樣一盤棋。
“她交給你東西的時候,說了什麽沒有,或者你有沒有發現什麽别的異樣的地方?”
花匠努力回想一下,如實回道,“她還送了點碎銀子,喊我同鄉,對了,她旁邊當時還跟着一個婢女,那個婢女是太子妃身邊的,就是那個叫秋月的丫頭,這丫頭說起來也奇怪,不是應該呆在太子妃的身邊,侍候太子妃的嗎?”
王大錘卻呼吸沉重起來,面色也不安。
“看樣子她應該是受到了太子妃的脅迫,這東西你替我收好,我找機會去問問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将小匣子又推還給了花匠,放在花匠這裏,比放在他的身上,要方便安全些。
“等等,現在是白日裏,你怎麽去?你不要命了!”花匠适時提醒,“你放心吧,這太子府裏但凡有什麽大事,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平靜,你說是不是?現在的平靜,就代表着一切安然,你不要因爲關心過度,就亂了自己的方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