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什麽有用的發現也沒有
太子站在塌前,一動不動,定定地盯着塌上的女子。
顯然,他是不相信的。
“當然,這一切不是你早就謀劃好的,然後再喊來你的爹娘,一起幫你完成的?你怎麽可能不知道那個女人的下落呢?”
華榮難掩心中的苦澀,苦笑道。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這不是我的主意,我爹娘是在外面聽到了什麽風聲,或是不太好的傳言,所以才親自過來太子府的,結果進來,就發現我已經搬離了主院,住到這麽僻靜偏遠的院落來,他們的心思是最敏感的,一下子就猜出來,他們的閨女在太子府裏并不好,在這裏受了委屈,這才發怒的。”
事到如今,看來還是她拖累了爹娘,拖累了華家。
“他們心中有氣,所以才不肯告訴你,那個女人的下落,你讓我去,我去勸說他們,我保證,可以讓我的爹娘說出那個女人的下落,我爹娘都是心地善良的人,這輩子沒想過害人,更沒有想過去殺人,所以,你心心念念的那個女人,應該不會有事的,她隻是暫時被送出了上京城,送到了哪個地方,你看不見也暫時找不到而已。”
太子在華家,根本就沒有見到華老爺華老夫人。
當然這個實情,他是不可能對華榮說實話的。
“你既然如此不坦誠,那看來是沒有一點誠意!你再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再告訴本太子!”
最後隻留下這句話,太子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咳咳……咳……”
隻留下華榮,因爲過度的絕望,而不停地咳嗽的聲音。
就算是這樣的咳嗽聲,也絲毫沒能讓太子駐足停留下來分毫。
“華榮啊華榮,你還在傻傻地存着什麽期盼呢?他心裏沒有你,半點也沒有你……”
劇烈的咳嗽聲,驚動了外面的婢女。
柳月聽聞,匆匆地趕進來。
看見的就正是這千金小姐一臉絕望的悲傷模樣,不由得更加心疼。
“小姐,您這又是怎麽了?對了,太子剛剛不是來過了嗎?是不是他又說了什麽絕決的狠話?”
能讓她家小姐如此灰心絕望的,大概就隻有那位太子。
因爲在乎,所以認真。
可也因爲認真,最易受傷。
“沒關系……”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難受,她早知道他心中沒有她,有什麽好難過的呢。
“太子妃,奴婢去端藥,您等等,馬上就可以喝藥,喝了藥就會舒服些。”秋月趕緊跑出去取藥。
太子在華榮這裏暫時碰了壁,心有不甘,又出了太子府出處尋找。
天色,暗了下來。
一身夜行衣的王大錘,潛伏在了夜色裏。
花匠在主院外面負責接應,萬一有什麽不測,見機行事。
他們剛剛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太子又出了府。
一時半會兒,他應該還沒有那麽快會回到府裏來,現在就是他們出動的好時機。
王大錘的輕功,一向不錯。
這會兒單獨行動,身後又沒有拖累或是尾巴,隻見他身形如燕,靈活地翻上了院牆,然後躍上了房頂,一陣飛檐走壁,動作很快也很輕。
下面的護衛,沒有往日裏多,大部分都被太子抽調出了府,剩下的一些,也沒有往日那樣精神。
應該說,最近這兩日,是整個太子府,也是主院防衛最爲薄弱的時刻。
在夜色裏穿行,王大錘按照記憶來到了主院的書房房頂。
書房的外面,照例還是守着兩邊護衛。
從兜裏摸出一塊小石子,王大錘用力地擲向了一棵大樹,石子碰到樹枝,發出清脆的聲響。
“什麽人?”
聽到動靜,兩名護衛相互對視一眼,厲聲呼喝。
隻是夜色沉沉,自然是無人回應。
“你在這裏守着,我先過去看看。”
平白無故,這院子裏不可能有這樣的動靜,事出異樣,他們必須去查一查。
一人守在原地,另外一人往着剛才動靜傳出來的方向尋過去。
“是人還是鬼,是人的話,就出來!”
尋了一圈,結果沒有什麽發現。
“沒有嗎?”
原地留在書房門口的護衛,也跟着緊張焦急起來。
就在他說話的空隙裏,房頂上的瓦片,被人輕輕地揭開,一片兩片。
“奇怪,怎麽什麽也沒有,莫非是外面院落裏的貓,跑了進來,弄出來的聲響?”
瓦片,又被人輕輕地揭開了三四片。
于是書房的屋頂上面,頓時露出一大片的光亮來。
說時遲那時快,在尾音落的時候,王大錘已經安安穩穩地落下了地,人就落在書房裏面。
這裏不是他第一次來,因此他很快就尋到了那個暗道。
機關在哪裏呢?
這時,外面的對話,還在持續。
“你四處都看過了嗎?真的沒有其他别的發現,不要漏了什麽才好。”
護衛很謹慎。
“怎麽,你不相信我?要不,我回來替你守在這裏,你再替我四處去看一看?”
兩人爲此争論了起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太子殿下今夜不在府裏,府裏最近發生的事又多,我們事事都要小心謹慎些才對,千萬不可以在我們這裏出什麽問題!”
說完,兩人不約而同地将眸光,投向他們身後的書房的屋門。
這是太子殿下平日裏專用的書房,就是打掃的時候,也不叫府裏的下人過來,也是由他們親自進去打掃的。
由此可見,太子很重視。
王大錘已經尋到了開啓暗道的機關,原來機關就是那一處的瓷瓶,看着是瓷的,事實上并不是瓷的,輕輕轉動,暗道的門就會開啓。
在書房裏建造了這樣一間密室,用意可想而知。
王大錘幾乎沒有猶豫,就進了密室。
這個密室再簡單不過,靠牆的一邊,全是架子,架子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文書古籍。
他迫不及待地開始翻找起來。
太子的機密,買官賣官的證據或是名冊,還有當年端王被誣陷的證據……這些都是他迫不及待想要去尋找的。
可心情卻是迫切,翻找出來的東西,卻沒有一樣是他需要的。
甚至他都将整個架子,全都翻了一遍,還是沒有。
“怎麽會這樣?”
他不由得面色發白起來。
難道太子的機密,沒有藏在書房裏?
或者說,還是這裏面,有什麽别的機關,或是暗室?
他又開始四處轉悠,尋找機關暗室。
他不死心,更不甘心。
慌亂間,他碰到了腳下的一處,低頭一看,原來是碰到了凳子。
在寂靜的空間裏,這點響動,還是很清晰的。
這樣的響動,自然是引起了外面守衛護衛的注意。
“你剛剛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好像有……你也聽見了?”
“真邪門!這聲音好像還是從我們後面發出來的……”
這時兩名護衛齊齊轉了身,同時看向了緊閉的門扉。
“從書房裏發出來的,你确定嗎?”
他們一直守在這裏,這是唯一的一道門,唯一的入口。
“好像是,要不我們進去看看?”
另外一名護衛卻猶豫起來。
“這合适嗎?太子殿下可是不準人随便進出他的書房。”
“這不是有了異常行動嗎?我們現在不進去查看,要是書房裏真進了什麽賊,或是出現了什麽意外,那就是我們看守不力,還是我們的錯!回頭要是太子追究起來,我們就實話實說,再者,如果你是害怕的話,那我們就打開門往裏面看一看就好,沒有異樣的話,就重新再把書房的房門關好便是,我們不踏進裏面去,這樣總可以吧!”
兩人在原地商量起來。
這一遲疑,便錯過了最佳的時間。
當他們打開書房的屋門,站在門口向裏張望時,書房裏哪裏有什麽異樣?一切都靜悄悄的,半點動靜也沒有。
“奇怪?怎麽什麽也沒有,你不是說聲音,好像是從這裏面傳出來的嗎?難不成還是那隻該死的貓?”
可這書房裏唯一的一扇窗,此時也是關得緊緊的,沒有打開過的迹象。
“活見了鬼吧,先是外面,現在又是裏面,真是邪門!”
此時房頂上的人,隻發出一聲冷聲,無聲的那一種,躍起身形,已經飛向了相鄰的屋頂。
好在他的手腳夠快,不然的話,還真是會被發現。
幾個回合間,他已經出了主院的範圍。
花匠一直在主院的附近暗處藏着,緊盯着主院那邊的動靜。
沒有動靜,那就是好事。
真有了異樣,反而證明進去的人已經暴露,或是被發現。
他聚精會神地盯着,不敢放松。
可身後一隻手突然搭上了他的肩頭,令他渾身發毛一樣,差一點就要驚叫出聲。
“是我!噓!”
他回頭,看見是自己人,懸着的心這才定了下來。
“你怎麽不出聲呀,吓死我了,你不知道人吓人,可是會吓死人的!”
驚魂未定,花匠免不了牢騷起來。
“對了,怎麽樣?有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沒有?”很快就正經起來,談論起了正事。
王大錘無奈地搖了搖頭,“那間書房,什麽機密也沒有,我找到了暗室,全是一堆沒什麽用的,什麽有用的發現也沒有。”
花匠也有些不太相信,“怎麽會這樣?你不是說那個書房的門口,可是時時都有兩名護衛守在門口的嗎?沒有機密,還守什麽?”
“誰知道!也許這正是太子的心機。要知道,他的心思,可是很深沉的。”王大錘也是頭大如牛。
花匠認真地看了一眼王大錘,見他不像是說謊,找到了東西,也沒有理由不和自己這邊分享,這個人始終是站在三公子這邊的,這一點還是值得信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