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繼位的诏書拿出來
“大膽,你……”
軒轅宸隻來得及一聲惱怒,随即下巴被宮女制住,連聲音也再發不出來。
隻見宮女将那小瓷瓶拿到他的面前來,高高地拿着,正對着他。
小瓷瓶裏的口,已經被提前打開。
如果裏面裝了什麽毒液的話,滴落下來,就會準确無誤地滴落到他的嘴裏。
依他現在對皇後的了解,這惡毒的婦人,沒有什麽是做不出來的。
因此這瓷瓶裏的東西,說不準還真是可以毒死他的毒液。
現在他的存在,就是太子登基道路上最大的阻礙。
隻要将他這個阻礙清除,那麽就等于是除掉了最大的隐患。
别說太子會看他不順眼,皇後大概也是希望他死掉的。
“皇上還是順從些好,免得平白無故的多吃些苦頭!”
宮女手中的勁道加大,随即從瓷瓶的口裏,很快就滴落出來了水液。
那水液,不是透明無色的,卻是深褐色的,看起來很像是煮出來的藥膳。
軒轅宸驚懼地睜大了雙眸,他的鼻子靈敏,他甚至已經聞到了一絲異樣的氣味。
果然是毒液!
雖然他已經猜到會這樣,但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免不了會驚恐。
本能使他開始掙紮起來,哪怕隻要還有一絲微弱的希望,他都希望自己可以逃脫。
他不要喝什麽毒液,他還不想死,他更不甘心!
宮女手上的手勁,是很大的,在宮内平日裏做的都是一些苦差事,因此也練就了一雙手的手力,以及臂力。
龍體虛弱的軒轅宸,哪裏會是她的對手呢。
隻掙紮了幾下,便很快被牢牢地制服住。
軒轅宸的下巴,被捏得生疼。讓他不禁開始懷疑,他的臉蛋,是不是也被一起捏碎了……
“這是皇上自找的!”
軒轅宸的嘴巴被迫張得大大的,隻見那些從瓷瓶裏滴落出來的深褐色水液,直接滴落進了他的口中,一滴兩滴三滴……
到後來,他驚懼又惶恐不安,已經無法再準确地計數。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吞服了多少滴這樣的毒液。
整個過程,皇後都立在一邊,冷眼旁觀。
這一切,都是她默許的,也是她精心策劃的。
那動手的宮女,就是她身邊的親信宮女。
有這樣心思惡毒的主子,自然就會這種心狠手辣的下人。
“咳咳……你們到底給朕喝的是什麽?”
軒轅宸自己掐住自己的脖子,努力想讓自己吐出那些該死的毒液出來,可是怎麽也辦不到。
那些毒液,已經被他吞了下去。
動手的宮女,這個時候已經恭敬地退到一邊,退到了皇後的身後。
皇後心情痛快地開口,“趁着藥效還沒有發作之前,你有什麽想說的話,趕快說吧!再不說的話,隻怕等到藥效起了,你就永遠無法再開口了!”
她留着他的殘命,卻堅決不能讓他成爲他們前進路途上的障礙。
她已經想到一個好法子,既能暫時先保着這人的殘命,又可以讓苟延殘喘的他,爲他們所用,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你這個惡毒的婦人,你就不怕困果報應麽……你……”
軒轅宸氣得破口大罵,可是很快,他就驚懼地發現,自己想要罵的那些話,根本就說不出來,準确地說,是他再難發出任何一個準确的音節來。
這是怎麽回事?
先前一切都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這樣?
他很快就想到了自己吞咽下去的那些毒液,會不會是那些毒液的問題?
口不能言,他便用仇視的眸光,瞪向皇後。
皇後一臉的得意,她就愛看這帝王躺在塌上生不如死的模樣。
他越凄慘,她這心裏的怒意,就能減少一分,心中就能暢快許多。
“那些毒液,可以将你毒啞!”
她沒有再隐瞞,事實上也再沒有這個隐瞞的必要。
毒啞?
軒轅宸終于明白,自己是被毒啞了。
“不把你毒啞,又要吊着你的殘命,你豈不是會壞長勝的好事?”
皇後對自己的所作所爲,半點愧疚之心也沒有。
軒轅宸現在連想罵人的能力,都沒有,他隻能用憤恨的眸光,死死地盯着這個罪魁禍首。
女人心,真是惡毒至極!
他如果僥幸能夠活下來的話,他發誓,今後一定要将今日之辱,加倍償還回來。
“好好看着他!千萬不要讓他尋死覓活的,如果他敢尋死,就用繩子将他直接綁起來。”現在皇上想通了,留着這人對她對太子,終歸還是有些作用的,所以眼下還不能讓這人死掉。
面對皇後的心狠手辣,軒轅宸雖然口不能言,可是耳朵還是好使的,那些狠心絕情甚至是惡毒的話,他全都聽了進去,心中的恨意更甚。
可惜,他現在什麽還擊也做不了,躺在病塌上就隻能跟個廢物似的。
從沒有哪一刻起,他像現在鄙夷自己,像現在感到無能爲力。
于是,他這屋子裏,便有兩個宮人寸步不離地守着,看管着他。
……
朝堂之上,太子一臉的神采奕奕。
“今日各位大臣在此,本太子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昨夜父皇病情突然惡化加重,雖經玄機子全力搶救醫治,救活了一條命,但是父皇的龍體大不如從前,精神也很差。依父皇現在的精神狀态,恐怕不能再上朝堂,因此他有意将皇位傳給本太子。”
此言一出,朝堂上下一片嘩然。
朝臣們都隻知道皇上的龍體抱恙,已經在卧塌休養。
他們下意識地以爲,問題不會太大,隻要休養數日,或是數月,皇上一定會好起來的。
一代枭雄,哪裏有那麽容易就趴下倒下?
可如今太子這一番出來,衆大臣心中涼了大半截。
有品行端正,對皇上忠心耿耿的大臣,立即站出來試探地問道。
“太子殿下,那皇上可有立下傳位的诏書?”
這自古以來,傳位都是需要有诏書的,這才名正言順。
哪怕軒轅長勝已經貴爲太子,已經代替皇上執政數十日,可倘若想要繼位登基的話,也還是需要诏書,才合乎禮法祖制的。
太子面露不悅之色,他手裏真有傳位诏書的話,他早就拿出來直接拍到這個大臣的腦門上面去了。
就是因爲沒有傳位的诏書,所以他才用了這麽迂回的方式。
“父皇病疾惡化得突然,來不及寫下傳位诏書,不過,父皇既已經令我當了太子,我這個太子不繼位,誰還比本太子更有資格繼位?”
衆大臣一片默然,很快就有太子黨的大臣站出來附和。
“太子殿下說得好!試問皇上病重,太子不繼位,誰還有這個繼位的資格?”
“對,太子殿下代替皇上處理朝政事務以來,沒有出過什麽大事吧,一直都處理得很适當,諸位大臣,對太子殿下當然還有什麽不放心,或是不滿意的地方嗎?”
“太子殿下登基繼位,本大臣第一個舉雙手贊成。”
朝堂之上,一片唱諾應和之聲。
爲數不多的幾名大臣,保持中立意見的,頓感不妙。
這太子到底年輕,并且行事不穩重,在他們看來,并不是最好的最合适的繼位人。
相較而言,他們更希望皇上能快點好起來,由皇上繼續來執掌朝政。
皇上的果斷與才智,都是過人的。
太子與之相比,就相形見拙。
“繼位一事,可是大事,太子殿下若有皇上親書的傳位诏書,還請拿出來,這樣衆臣也才能心服口服。”
太子居于高位,他自然知道發言的這兩位,執意要傳位诏書,明顯就是在有間爲難他,不想支持他,也不是他太子黨這邊的人。
不過,太子穩操勝券,不慌不忙。
“各位想要傳位的诏書,抱歉,先前本太子已經說得很清楚,父皇還沒有來得及立下,不過,本太子倒是可以請人将皇上擡出來,擡到朝堂之上,父皇現在雖然病疾嚴重,已經口不能言,但是,心中是清明的,并不糊塗,如果他搖頭否認了本太子,那本太子就讓賢!”
太子這話一出,衆大臣又是一愣。
皇上已經病到不能言語?
那看來皇上出來執政,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現在當務之急,的确是應該尋找一位合适的繼位人。
“行,那就請太子叫人将皇上請出來吧!”
有對皇上忠心耿耿的大臣,還是不死心。
自從皇上卧塌養病之後,他們也曾去探望過兩回,兩回都沒有太子說得這般嚴重。
因此,他們是不願意相信的。
隻有親眼所見,才能相信這個無情的事實。
“來人,請皇上到此!”
太子揮揮手,示意宮人。
宮人領了命,匆匆地離開朝堂。
皇上的寝殿這邊,皇後已經将一切都安排妥當。
因此,皇上是被宮人扶着駕上坐攆的,然後直接擡到了朝堂之上。
太子将龍位讓了出來,讓給這位病弱的皇上。
在衆大臣看來,他還是孝道的。
軒轅宸這輩子大概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會以現在這樣狼猥的模樣,再登上朝堂大殿,再坐上高高的龍位。
風光尊貴,已經不複存在。
他病恹恹的,連身子都直不起來,隻能靠坐着。
這樣的他,渾身上下毫無半點的威儀。
“父皇,兒臣本不應該再擾您清靜的,可是兒臣也實屬無奈。”太子故意硬着頭皮上前,堪堪地停留在龍位的一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