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你這分明就是欺詐
現在他們所處的地方,正是西北偏遠一帶。
因此當手下拿着這枚珍視的玉佩,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當鋪,進去裏面詢價的時候,就悲劇了。
“這枚玉佩,看着成色不錯,這樣吧,我給你五百兩銀子。”
當鋪的鋪主,反複地查看玉佩,最後咬牙給出了一個數額。
手下搖頭,“就值這麽點?您是不是腦眼昏花了,這可是好東西,價值連城的好東西,不信,您再好好仔細地看看?”
價值連城的玉佩,居然隻能當五百兩銀子?
傳出去都是要笑死人的。
那鋪主卻笑着回道,“但凡來我這兒當東西的主顧,十個裏面有九人都會鼓吹自己拿來的東西,有多麽的名貴,能值多少的銀兩,事實上真能值這麽多嗎?不,這裏面還是有很大的懸殊。你這東西呀,隻能當五百兩銀子。”
那鋪主一口咬定,隻能五百兩銀子。
“這真是好東西,您若是不信,拿給其他的同行們鑒賞一二,再一起定價,如何?”
如果隻有五百兩銀子,他沒法兒回去和主子交差。
“你要當便當,不想當便可以自行離開。”
鋪主傲氣得很,他很清楚,這一帶就隻有他這麽一個典當鋪子,這人想要典當玉佩,一定是手頭很急着用銀子的,現在能當多少銀子,自然也是他說了算的。
主動權全都是掌握在他自己這兒的,他就是拿捏着這一點,才給了這麽低的一個價。
手下咬牙,這賣還是不賣好呢。
畢竟不是自己的東西,他表示很難決擇。
“等等,我得回去再問問我的主……我的家人,這件事事關重大,畢竟不是我一個人可以當家做主決定得了的。”
那鋪主一如既往的高冷,“你要當就當,不想當就可以走了。”
手下這才揣好玉佩,匆匆低着頭離開。
鋪主這時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冷笑,“哼,現在不當是吧?等下回再來,這東西就值不了這個價了。”
他很得意,他這些年見過的主顧,實在是太多了,已經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眼。隻需要看上兩眼,就可以判定一個主顧的身份,還有大約的背景。
像剛剛進來的那個年輕小子,相貌普通,一直垂着頭走路,萬外小心翼翼的樣子,再加上一身的衣衫上,已經沾染了不少的污泥,一看就是窮小子,誰知道他拿來的那枚玉佩,是他自己祖傳的家裏的東西,還是在外面偷來的?
看那人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大約那玉佩的來路,并不怎麽正。
東西是好貨,他是個識貨的人。
隻不過,他也有貪心,他不想出多高的價錢而已,這開門營業經營當鋪,不就是爲了圖謀想要賺幾個銀子嗎?
如果沒銀子賺,何必費這工夫瞎折騰呢。
手下急急忙忙地跑回破廟,破廟裏的其他兄弟們都在等着他回去呢,這破廟裏連一粒米都沒有,他們都還指望着那枚玉佩拿去典當了,可以換些現銀,然後再去市集上面買些米面和油之類的東西。
剛下過雨,外面還很濕滑,這個時候他們也不能上山去尋野果充饑。
還有主子,主子還在病中,無論如何也得買一隻雞,或是弄些雞蛋回來,給主子補一補。
“怎麽樣,當了多少銀子回來,說好的帶的米回來的,米呢,米在哪裏?破廟裏可就等着米下鍋呢。”
望着一雙雙熱烈的眼眸,那名手下默默地垂下了頭。
他不好意思說東西還沒有典當出去,更不好意思說米也沒有。
“你咋不吱聲呢,你倒是說句話呀,我看你回來的時候兩手空空,你該不會是把主子給的玉佩弄丢了吧?不對,你不是這麽粗心大意 人,或者你把主子的玉佩拿去當了,典當得來的銀兩,你想一個人私吞?”
很快,就被懷疑有圖謀不軌。
手下急忙将揣在懷中的玉佩取了出來,有玉佩在,衆人這才打消了原先的猜測。
“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外面的動靜,驚動了在破廟裏休養的軒轅長勝。
“你們鬧哄哄的,這是在說什麽呢?”
他隐隐聽到什麽玉佩,還有什麽私吞之類的。
“主子在問話呢,你快進去和主子好好說清楚吧!”
手下低着頭,一臉不自在地走進了破廟。
他感覺自己沒臉再去見主子,連主子交待下來的這麽小的事情,他都辦不好,他還有什麽臉面回來呢。
“說!”
軒轅長勝不喜歡廢話,尤其是生病後,他的脾氣更加的暴躁,更加沒有耐心。
“是這樣,主子,我去當鋪,人家隻願意給這枚玉佩出五百兩銀子,我尋思着這枚玉佩怎麽說也是跟着主子多年的,主子還說是價值連城的,這再怎麽不濟,也不至于隻能典當五百兩銀子,我一時拿不準主意,所以就沒交出去,匆匆趕回來詢問主子。”
破廟就隻有這麽大,而且是一間大的敞開式的那種。
這人一五一十将典當鋪子裏發生的事情,如實道來,其他的人自然也全部都聽見。
“可惡!這分明就是個騙子,主子的東西,那可是從宮裏帶出來的東西,這宮裏的東西,能有差的嗎?”
“放他MD的狗屁,五百兩銀子,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呢。”
“看來這人是欠收拾啊,不收拾就不知道本份做人,老實經商,實在是可惡。”
不光手下們憤憤不平,就連軒轅長勝也是氣憤的。
“五百兩銀子,一個零頭都不夠……”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他軒轅長勝何時淪落到,一個小小的典當鋪子的老闆也能任意欺淩他的份上了?
“主子,讓我們去吧,這一回他要是膽敢再這樣目中無人,再這樣貪得無厭,我們保管打得叫他滿地找牙!”
跟着軒轅長勝的這幫手下,一向習慣了以暴制暴。
“對,這樣惡氣不能忍!”
軒轅長勝此時若是沒有在病中,若是身上還有力氣和精神的話,他會帶頭直接沖出去,也會揪住那當鋪的老闆一頓暴揍。
“那你們去吧。”
他并沒有阻攔。
“不過,快去快回!”
在這種時候,他很清楚,不應該節外生枝,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來。
可是都已經欺負到他的頭上,他忍不下這口氣,下面的手下,也忍不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索性痛痛快快地幹上一架,把應該拿到手的銀子,都拿回來。
“那這玉佩,主子想要當多少銀子?”
在出發之前,他們總得心裏有個底。
軒轅長勝伸出一根手指頭,這是他心目中的數額。
當然哪怕這個數額,跟這玉佩的實際價值,還是有出入的。
“一千兩嗎?”
有手下立即大膽地猜測起來。
軒轅長勝搖了搖頭。
“那是一萬兩?”
再往小了說,不可能是一百兩銀子,因此隻能往大了說。
軒轅長勝這才點頭,“這一萬兩銀子,都算便宜那老闆。”
要知道以前在上京城,他可是吃喝玩樂裏面的行家。
再者,母後拿出來的東西,自然是好貨中的極品。
手下們欣喜不已,有了一萬兩現銀的話,他們又可以支撐好長一段時日了呢,這樣一來,有了現銀在手,無論再躲到哪裏去,都不用再愁吃喝,以及住的問題。
有了銀子,就算不能住客棧,那他們也可以花銀子住農舍,住宅院,有了銀子,就可以頓頓又有葷菜。
“走,我們現在就去找那當鋪的老闆去!”
一行五人,一起出了門。
那當鋪的老扳,還在當鋪裏面悠閑地喝着茶。
這小地方沒有什麽大的生意,因此,他要麽不做,要麽做成一單生意,那可是要賺不少銀子才肯接下的。
他也要吃喝,這當鋪也要經營下去,當然,如果有機會,遇到适合宰一頓的主顧,那他也是絕對毫不客氣就直接下手的。
他正品着茶,斜眼便瞧見先前匆匆離開的年輕小子,又跑了回來。
嘿,生意又上門了!
那個年輕的小子,再一次送上門來,等着被他宰呢。
他不禁心情大好,賺錢的好機會來了,他豈會輕易錯過?
“怎麽樣,現在想好了嗎?當,還是不當?”
隻聽對方小心翼翼地詢問道,“當,當然是要當的,不過,這價錢我們能不能再商量一下?這五百兩銀子,實在是少得有些可憐,老闆還是厚道一點,我是誠心想來當玉佩的。”
隻要是對方還想賣,這主動權就還在自己的手上。
“哎呀,先前你走的時候,我忘了說一句,上次你來這裏的時候,我願意出五百兩銀子,可是你猶豫不決,不肯典當,這一次來,我能出的價錢,隻有四百兩銀子。”
對方伸出了四個手指頭,加以示壓。
“什麽,從五百兩,又變成了四百兩?你……你這分明就是欺詐!”
當鋪的老闆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這樣的做法,就是欺詐。
“這買賣嘛,自然是公平的,你願意典當,我願意收下,隻要你情我願,就不存在什麽欺詐!你說,我說得對與不對?”
如果不是處境艱難,或是窘迫,又豈會典當這種可以随身帶着的玉佩?
當然,如果不是自己的所有物,隻是通過一些不正常的手段偷來的,那麽就更加不值一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