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偷馬的小賊
那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身上的衣衫，也是皺巴巴的，甚至還沾染上了不少的塵土，有幾分的狼狽，以及落魄。
“我不管，你沒東西吃，沒銀子花，就可以到我這客棧後院裏偷馬嗎？這後院裏的馬，可不是我自己的馬匹，可都是在這裏住店的客人們的，要是随便丢了其中哪一匹，住店的客人找我要馬同我理論，我就是有十張嘴，我也說不清楚。”
客棧的掌櫃，可不是輕易心軟的人。
這人雖然處境可憐，可是也很可惡。
“報官吧！”
王大錘的手下不動聲色，靜立在一旁，仔細留意着這個小賊的一舉一動。
“不要，千萬不能報官！”
那小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似乎很懼怕見官。
“求您了，絕對不能報官！您要是實在心中有氣，就……就直接揍我一頓吧！”
那小賊幾乎要跪在地上求饒，甯願被暴打一頓，也不願意被抓去見官。
王大錘的手下想到了什麽，靈機一動交待掌櫃。
“你在這裏看着，我回來之前，千萬不能讓這小賊跑了，至于報不報官，等我回來了再商量。”
他交待完，就趕緊跑開。
樓上的客房裏，王大錘正替塌上的小媳婦掖好了被角，屋門外面有輕微的腳步聲，卻沒有敲門的聲響，他立即起身去打開，果然是他的手下站在外面。
看一眼塌上的小媳婦，見沒有驚動她，王大錘這才閃身走了出去，順便将屋門帶好。
“什麽事？”
他輕聲詢問。
手下立即附在他的耳邊，一番耳語。
“居然有這種事，現在下去看看。”王大錘沒有猶豫，立即随着手下下了樓。
櫃台處，掌櫃還在苦口婆心地指責勸說。
“你說你這小子好手好腳的，又沒有半點的殘疾，你怎麽就不學好，就專門學這些偷雞摸狗的醜事呢。”
一旁的小賊，垂着腦袋，任打任罵不還手不還口。
“就是他嗎？”
王大錘微眯着眼，從他現在所站的角度，暫時還看不清楚那個小賊的面容。
因此，也就無法再進一步确認那小賊的身份。
“大哥，就是他，你看要不要試探他一下？”手下意有所指。
王大錘心中已有數，鎮定地走過去。
“這位客官，實在是不好意思，這也是小店的疏忽，所幸您的馬匹，沒有被偷走，發現得還算及時。”那掌櫃可是生意人，八面玲珑慣了，見到要被偷的馬的主人來了，自然是笑臉相迎，趕緊主動賠罪。
王大錘擡手指了指小賊，毫不客氣地發問，“偷馬的人，就是他？”
他這分明就是明知故問。
“沒錯，就是他。”掌櫃也不好再插言，反正這偷馬的小賊在這裏，他們怎麽随意處置，就由他們去，隻要不傷害到客棧的利益，不會損傷到客棧的名聲，他也就無所謂。
王大錘一臉冷然地站在小賊的面前，吓得那小賊更加垂了頭。
“擡起頭來！”
王大錘語氣不耐煩地呵斥道。
小賊被吓了一跳，身體僵硬極了，這個時候若是跑的話，還有機會可以脫身嗎？
好像并沒有。
小賊不得不死心，然後慢慢地擡起了頭來……
“是你……”
王大錘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确就是軒轅長勝的手下，他這雙眼睛，可以說是過目不望，他不會記錯的。
“你是誰，是什麽人，你怎麽可能會認識我……”那小賊結結巴巴的，更加驚慌失措，也更加心虛起來，“我是流落到這裏的可憐人，你一定是認錯人了，或者說，你認識的那個人，一定是和我長得有些相像而已，一定是錯了……”
他結結巴巴地否認，可越是這樣，反而顯得他的行爲越是可疑。
王大錘這時直接看向掌櫃朗聲開口，“既然這個小賊是我的手下最先發現的，那麽這個人，能不能交給我來全權處置？”
這算是這趟路上的意外之喜，這人既然就是軒轅長勝的手下，此時又喜歡并且狼狽地出現在此處，順着此人，一定可以找到軒轅長勝，就算暫時找不到軒轅長勝的人，最起碼也會有不少的線索。
他本來對此已經不抱什麽希望，現在算是上天送給他的意外之喜。
“當然。”
掌櫃雖然不知道王大錘到底想做什麽想要怎樣處置小賊，可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隻要讓這位客官滿意，那這馬匹差點被偷之事，就可以這樣應付過去，他的客棧才沒有任何的損失。
“小賊要偷的，是您的馬匹，這小賊也是您的手下第一時間發現的，自然這個小賊，您想要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
王大錘偏了下頭，手下會意立即上前一步，伸手就将小賊抓住，然後前往後院。
在客棧裏審問，當然會影響客棧的生意，這不合适，所以後院較爲冷清僻靜，才是最合适的地方。
手下将拎着的人一把扔在了牆角，然後居高臨下地盯着小賊沉聲發問。
“說，你是不是軒轅長勝的手下？”
小賊怔愣了下，撫着發疼的腦袋，立即反應過來開始否認。
“我不認識什麽軒轅長勝，我說過，我隻是流落到這裏的可憐人。”
否認完，他開始又垂下頭。
“我看見過你呆在軒轅長勝的身邊，你不是他的手下，那你是他什麽人？”王大錘直接一語揭穿對方的謊言。
“那你一定是認錯了人，這世上面容相似的人，何其之多，一定是哪裏弄錯了……”總之這個時候小賊一口否認。
“還不說實話是嗎？好，看來你不吃敬酒，非要吃罰酒。”
隻見王大錘往後退開了兩步，他的手上卻立即上前來，一把抽出腰間的長劍，鋒利的劍刃，就橫在了小賊的脖頸處。
“死到臨頭了，還不說實話？”
手下面露殺意，直接又粗暴。
“……”
冰涼的寒意，從脖頸處四散蔓延開來，小賊吓得身子有些發抖。
他的小命，就要交待在這裏了嗎？他可真是倒黴，年輕還這麽輕，就要死在了這裏。
“好長時間沒有殺過人了，我的劍，也該用血來祭一祭！”
手上的力道加大，眼看劍刃就要刺破脖頸上那薄薄的一層肌膚，很快就會有血珠子測出來。
“你可以繼續當你的忠心手下，不過，你恐怕是再見不到明天早上的朝陽！你那個十惡不赦的主子，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或是向你許諾了什麽，值得你如此爲他拼命。現在他自身都難保，皇城内外，大街小巷全都貼滿了緝拿他和他的同夥們的畫像，現在他們也都是朝廷要緝拿的要犯重犯，一旦被抓住，不僅僅是蹲大牢的關系，是會被拉出來當衆砍頭示衆的，跟着這樣的主子，還能有什麽前途，有什麽光景？真是愚忠。”
小賊的身子，開始抖得更加厲害。
“隻要你現在就說出你主子的下落，你也算是爲朝廷立了一功，到時候我家主子再爲你求幾句情，你這條小命，就可以不用去跟着一起送死，到時候你想過太平和樂的日子，直接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可以重新開始。”
誰想死，誰的命不是命。
小賊張了張嘴，更加猶豫。
“你若是一意孤行，馬上就會死在這裏。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跟着你的主子是死，現在棄暗投明，你還可以有一條生路，是生是死，你自己選吧！”
小賊怯怯的開口，“你家主子真的會爲我求情嗎？據我所知，你家主子在上京城一無功名，二名任何官銜在身，他要向誰爲我求情？那個人，會賣他的面子嗎？”
小賊已經生出一股求生的念頭，這也是人的本能選擇。
手下看向自家主子，隻見王大錘朝着他點點頭。
于是手下有了底氣，湊近小賊的耳邊，低聲報出了一個人來。
“皇上？這怎麽可能，皇上怎麽可能會聽你家主子的勸告？你家主子在朝堂之上，根本就沒有一席之地……”
爲了讓小賊，更加相信，手下隻得又下了一劑猛藥。
“那隻是因爲我家主子不屑一顧而已，事實上，在三皇子還沒有登基稱帝前，我家主子就帶着我們一群手下，在爲三皇子暗中效力，是與不是，我相信你家主子多少也知道一些的，隻不過，你家主子自身都難保，都不用說，能保得住你們這些手下……我要是你，就選擇棄暗投明，還能有一條生路，識時務者爲俊傑。”
小賊手心已經冒出了一層汗來，他當然不想死。
“當然你若是不說實情，我的劍，現在就可以立即要了你的命，反正這裏離上京城那麽遠，又較爲僻靜偏遠，死一兩個人，應該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就算是官府得到消息趕過來，我們也大可以直接告訴官府，這是在爲民除害！”
小賊無話可以辯駁，他是過來偷馬的，如果被誤傷，或是誤死，那也是死有餘辜的。
“你若是告訴我們軒轅長勝的下落，或是帶我們去找到他，你也算是立了功，将來是可以贖罪的，功過相抵，你的性命可以無憂，這一點我在這裏可以向你保證。”王大錘這時适時地發了話。
有了他的發話，相當于就給這小賊吃了顆定心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