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不是普通的繡囊
可是,遲遲不見那個人的身影。
她若是知道是他在這裏,并且是他在搗亂,無論如何,她應該不會袖手旁觀,更不會躲起來不見他的。
因此,他現在笃定她一定不在這裏。
想到這裏,他居然悄悄地松了口氣。
寶玉先将手上的托盤放下,将茶點一一奉上。
小心翼翼地做完這些之後,她并沒有要退出去的意思,而是恭身立在了一旁。
她倒想要看看,這個關耀榮如何在這裏逞能,如何發難?
“咳!”
蕭清輕咳一聲,以示提醒。
可是某個小丫頭,直接無視。
蕭清眼皮跳了跳,爲何他總感覺這小丫頭是來壞事的呢。
“蕭總管,這還要我們等多久?”有賓客已經按捺不住。
“請大家稍安勿燥!我讓下面的兄弟,回去取一件東西,他應該馬上就會回來的,好事多磨,呵呵!”
賓客們瞧他鎮定的模樣,又看他胸有成竹,半點也不擔心,心道這人果然手裏有什麽可以證明小世子身份的東西,不然的話,這會兒豈不應該是慌亂的。
關耀榮還在賭,賭一把大的。
寶玉看看自家姐夫,又看看小世子,其實小世子長得一點兒也不像姐夫,以前姐夫和小包子以父子相稱,她怎麽就沒看出來,他們父子壓根就不像呢。
既然不是姐夫親生的,那肯定小包子就是小世子,這種玩笑,姐夫可不敢開。
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默默地立在一旁,看着姐夫如何反轉局面,如何将那個書呆子擊退。
當年對不起她姐姐,現在又跑出來搗亂,哼,這筆帳,她早晚都會找書呆子清算的。
沈家的人,可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等在座的賓客們,将桌上的茶點,都用得差不多,時間已經過去了兩柱香的工夫,先前離開的手下兄弟,這才急喘籲籲地趕了回來,走的時候是兩手空空的,現在回來手裏多了一個樣式老舊的小包袱。
衆賓客的眼眸,何等的犀利,第一時間都投在了那個老舊的小包袱上面。
看樣子,這小包袱已經有些年頭。
關耀榮還是不屑一顧,他等着看好戲,看這個獵人能拿出什麽有力的證據出來。
隻見蕭清接過那個老舊的小包袱,當着衆賓客的面慢慢地解開。
一層又一層,他解得很慢,也很用心認真。
直到解到了最後一層,他的動作這才緩緩地停了下來。
“大家不是懷疑小世子的身份嗎,懷疑他是我派人假冒的嗎?這些東西,足以證明小世子的身份,大家請看!”
隻見在他的手上,小包袱的最後一層,靜靜躺着幾件小嬰孩的衣衫。
雖然包袱是老舊的布料,老舊的樣式,可是裏面靜靜躺着的,卻是幾件無論是衣料,還是縫工都極爲上成的衣衫,除了上京城有錢人家的小少爺,或是權貴之家的子嗣才用得起的。
“僅憑這一身的小嬰孩衣衫,就能證明小世子的身份?你也太搞笑了吧,這樣的衣衫,上京城隻要有銀子,随便都可以買得到,或是弄得來,你就算要糊弄我們這些人,也請挑一個好的更有說服力的理由吧!”
關耀榮冷笑着諷刺道,滿大街都可以找得到的衣衫,根本不能當成是什麽證明身份的證據。
“狀元郎未免也太心急了一點,這性子可得好好再改一改磨一磨,不然的話,日後爲朝廷效力,辦什麽事太過草率,這怎麽能得到皇上的重用,怎麽能成大事呢?”
蕭清毫不客氣地反擊回去,重頭戲還在後頭。
“蕭總管,你就别賣關子了吧。”衆賓客都抱着看好戲的姿态,等着最後的結果揭曉。
“大家别急!”蕭清單手擡起示意大家安靜,隻見他伸手拿開了最上面的衣衫,在其中一件衣衫的上面,放着一個好看的繡囊,那個繡囊被他輕輕地取出,呈現在了衆賓客的面前。
關耀榮睜大了眼眸,最後看清卻是一個做工極好的繡囊,忍不住再次嘲諷道。
“蕭總管,這是讓我們看繡囊啊,這繡囊有什麽好看的,但凡是個有繡工的繡娘,都可以做得出來的吧。”
不過,衆賓客當中,最不缺的就是上京城的權貴,有人卻識出了這個繡囊。
“蕭總管手裏拿着的繡囊,莫不是小世子當年出生辦滿月酒的時候,先皇特意送過來的賀禮,說是安貴妃特意親手繡的繡囊,寓意是祝小世子平安康健地長大,不會是那個繡囊吧?”
原來這并不是普通的繡囊,關耀榮隐隐感到不妙。
蕭清晃了晃手裏保管得依然很好的繡囊,在衆賓客面前晃了一圈,這才不急不慢地回道,“沒錯,在場還是有人識貨的,這并不是一個普通的繡囊,雖然先皇已經不在,可是安貴妃,我相信大家都知道她吧,她的一手繡功,那可是獨一無二的,有人若是想要刻意模仿的話,也未必模仿得來。”
最後蕭清将繡囊,直接呈到了關耀榮的面前。
“狀元郎,這就是可以證明小世子身份的東西,如果你還是不相信,或是執意要質疑小世子真實身份,那麽,我可以派人去宮裏請安貴妃過來一趟,如今的安貴妃,閑賦在宮中,我想她應該有大把的時間,而且這是她當年托皇上送出來的東西,我想她應該還是記得此物的,對上面的繡功,相信她也不會陌生的。 ”
“……”關耀榮沒想到這人手裏居然還有這麽一個大有來曆的繡囊,如此這般的話,豈不是他錯了,他從一開始就懷疑錯了?
下面有賓客上聲地議論起來,“這若是驚動了宮裏的安貴妃,那豈不是會驚動皇上,驚動了皇上,讓皇上知道了這裏的事情,肯定會龍顔大怒。”
“傻呀,證據都已經擺在這裏,結果顯而易見,還有什麽可懷疑的。那狀元郎也不是傻子,硬要擡杠,這下可好,搬起石頭砸到了自己的腳吧!”
“就是,今天他這是要出盡風頭嗎?一個小小的狀元郎,真把自己當個人,到這裏來不是來做客的嗎?怎麽來搗亂了?這下看他怎麽收場?”
一時之間,對關耀榮,有同情的,也有表示憤慨的。
關耀榮聽見這些議論的聲音,面色漲得通紅。
“狀元郎,意下如何?”蕭清一臉張揚地望着關耀榮,至此,這一場無聲地戰鬥,他赢了,徹徹底底地赢了。
姚光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他的身邊,悄聲問道。
“我真沒想到,你居然還留了這些東西。”
當年的情況,有多麽兇險,他雖然沒有涉身其中,可是也能夠想象得到。
“當年不留一手,現在如何應對?”蕭清早就考慮到這一點,因此當年也算是刻意留下了這些可以證明小世子身份的東西。
姚光張了張嘴,蕭清的心思,永遠是他看不透,也猜不透的,時不時就會給他意外的驚喜。
就像今日,這不就是驚喜嗎?
小世子暗中松了口氣,拿出來的這些東西,包括這個小小的繡囊,他都從未見過一次,由此可見,蕭叔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妥善地保管着這些東西,等到真正需要的那一日,才會拿出來。
如果今日不是這個狀元郎一味的挑釁,再三質疑自己的身份,或許他都沒有機會知道,自己還曾經擁有這樣的小物件。
似乎讀懂了小世子的心思,蕭清将所有的東西一一重新放好,雙手捧着捧到了小世子的面前。
“這些舊物,都是小世子的,在下就全部交給小世子。”
小世子雙手虔城地接過,這都是屬于他的舊物,可都有着特殊的意義。
這一刻,他才真實地感受到自己真的是端王府的小世子。
如假包換的那一種。
蕭清再轉身,看向關耀榮的時候,眸光變得驟然冷厲起來。
“狀元郎,你可還有什麽别的疑問?”
關耀榮此時此刻,輸了,輸得一塌糊塗。
本前在上京城的這些權貴面前,風光一回,結果,自己搬起石頭砸到了自己的腳,這能怪誰呢,隻怪他自己太過大意,也太過張揚。
“我看你這樣子,怕是沒有什麽疑問,那好。”蕭清并沒有過分得意,相反,他這個人一向機警謹慎,隻不過這件事也不可能就此算了。
“來人,送客!”
今天是端王府,是小世子的好日子,可是狀元郎就在這裏大鬧一場,差點害得小世子,害得端王府丢了臉面,所以,端王府就不歡迎這樣的人。
這是下了逐客令?
關耀榮的面色,更加難看。
這一刻他才記起了自己的初衷,他是過來道賀的,是過來湊熱絡拉人脈的,試圖想要和小世子和端王府攀上一點關系的,以方便自己日後在上京城根基的穩固,可是現在,他在這裏得罪了小世子得罪了端王府不說,還在這裏丢了臉面,在這些上京城的權貴當中,被笑話被嘲諷。
以後,怕是走出去,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拿這件事笑話自己爲難自己呢?
真是得不償失!
他現在才真正地懊悔起來。
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他垂着頭,一臉挫敗地打算離開,他也是要臉面的,他好歹是堂堂的狀元郎了,人家逐客,他不可能還死皮賴臉地賴在這裏,他做不到,所以他哪怕是灰溜溜地離開,他也想早點溜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