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她瘋了要殺娘
一路上碰到的下人，也很多，目前看起來，劉府的下人，比端王府的還要多。
“姑娘，前面就是前廳，老夫人已經在前廳裏等着。”
小厮停下了腳步，指着前面不遠處說道。
寶玉看了一眼，距離不算遠，便獨自前往。
前廳裏靜悄悄的，她看這氣氛，怎麽看都覺得不太對勁。
果不其然，前廳的首位之上，正坐着一個端莊華貴的老夫人。
寶玉隻看了一眼，就趕緊垂頭。
“哼，你就是那個膽敢招惹了我兒子的野丫頭？”
劉老夫人這是第一次見兒子口中的寶貝丫頭，她用輕視的眸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打量完了之後，心中怒意更盛。
“我還以爲我兒子的眼光很不錯呢，至少能讓他看得上眼的丫頭，總有幾分姿色吧，如今看來，倒是我這個當娘的，高估了自己兒子的審美眼光。”
她的語氣中帶着輕視，更帶着鄙夷。
寶玉強行壓制住胸口蹿起來的怒意，強裝鎮定地開口。
“不知道老夫人專門遞了拜帖要見我，所謂何事？我的時間是很寶貴的，老夫人若是有什麽話，有什麽正事，還請直接言明。”
‘砰’的一聲，劉老夫人忍無可忍将手中的茶盞直接用力地擲了出去。
落地的沉悶聲響，吓了寶玉一大跳。
看來劉老夫人的脾氣，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暴烈。
“老夫人，這又是什麽意思？”
劉老夫人一臉的怒容，不悅地瞪過來。
“鄉野來的丫頭，居然還不知道天高地厚，我現在什麽意思，難道你不明白嗎？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在裝傻，我告訴你，或許你在我兒子面前，可以用這一套來蒙騙他，但是在我這裏，這根本就行不通。”
寶玉其實也明白，老夫人沖着自己，無非就是爲了那劉家二公子。
“我和二公子什麽也沒有，我們之間清清白白的，至于你說的，什麽我糾纏他，甚至是蒙騙他，這些都不是事實，這些都不存在。”寶玉力證清白。
如果她但凡有點愛慕虛榮的心思，現在就不會站在這裏任由老夫人欺淩自己，也根本就不會拒絕劉二公子。
“你還敢在這裏大言不慚，他爲了你，居然都敢頂撞我這個母親，爲了你，他都忘了他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是用了什麽妖法迷惑住了他，我自己的兒子怎會如此忤逆我這個當母親的？”劉老夫人想起兒子的不孝，還有大膽叛逆，就很頭疼。
“老夫人既然不願意相信我的話，又何必把我叫過來專門跑一趟呢？”寶玉也覺得很冤枉，明明她什麽都沒做，爲何還要遭到這樣的質疑，以及指責。
“你這野丫頭，居然還敢頂嘴，來人！”劉老夫人額頭青筋直暴，“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麽不知禮儀廉恥的野丫頭。”
一口一聲一個‘野丫頭’，語氣裏全是輕視。
寶玉咬牙，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普通，甚至是卑微的，可也用不着這老夫人三番五次地提醒。
有婢女聽到傳喚，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給我掌嘴！”劉老夫人沉聲下令。
她今日若是不能好好收拾這個野丫頭，給這個野丫頭一頓教訓，還怎麽樹立自己的威儀？
婢女上前，伸出手臂正要執行，哪知寶玉身在鄉野，做慣了家務活，性子又活潑 ，怎肯受這樣的屈辱，做出防備的反應和動作。
“我看誰敢！我長這麽大，我的爹娘都沒有對我動過一根手指頭，你們憑什麽？”
要她乖乖地被動地挨打，不做出任何的反擊，她做不到。
“你把這裏當成什麽地方，是你呆過的那個鄉野小村嗎？給我打，狠狠地打！”劉老夫人氣得快要暈過去。
這裏是劉府，她是當家主母，是她的地盤，她就不信自己制服不了一個鄉野小丫頭。
婢女聽令行事，不敢不出手。
寶玉也不客氣地揮舞起了自己的拳頭，眸光一改先前的隐忍，變得犀利并且具有攻擊性。
“她若是敢出手，我絕對不會客氣！”
總之一句話，她是不會乖乖地在這裏等着被打。
“給我打！”劉老夫人已經氣紅了眼。
婢女出手，寶玉果然也沒有再一味的隐忍，怒而出手還擊，很快兩個年輕的女子就在前廳裏打成了一團。
出手的婢女，平日裏是在劉老夫人身邊服侍的婢女，并沒有幹過多少粗重的活計，因此就算出了手，好在力氣也不大。
寶玉出身鄉野，身上自有一股野蠻的力氣，此時爲了自保，也是不管不顧。
兩人就這樣動上了手，毫無形象地扭打成了一團。
“劉家的人就了不起嗎？劉家的人，就可以随意欺淩别人嗎？”
寶玉一邊出手還擊，還一邊不停地爲自己喊冤。
“沒用的東西，給我打呀！”劉老夫人在一旁圍觀，急得恨不得也沖上前去幫忙，她隻恨自己身邊的婢女，跟個繡花枕頭一樣，中看不中用，平日裏看着忠心，等到這會兒大展身手的時候，就露出了劣勢來。
婢女的頭發散了，衣衫也破了一兩處，可是主子不但沒有喊停，還埋怨她出力不夠，她也很冤，不得不硬着頭皮繼續厮打。
寶玉這時總算看出來，想要這婢女停手，怕是還得劉老夫人開口才行。
她不想打架，不想把自己搞得更加狼狽，可對方不收手，她就無法擺脫這種相鬥的局面。
一個閃避的瞬間，她眼角的餘光，不經意地掃到了劉老夫人，腦子裏一個大膽的念頭立即冒了出來。
想要停止這樣的私鬥，關系還在劉老夫人身上。
她作勢要去抓婢女的頭發，那婢女的發絲已經散開，自然是害怕被抓的，就在婢女避開的瞬間，寶玉很快就改變了出手的方向。
“啊，你要幹什麽？”
劉老夫人原本在看戲，沒料到劇情突然反轉，鄉野小丫頭居然朝着自己沖過來，吓得她下意識地喊出聲。
寶玉不管不顧，第一時間裏像陣旋風般，來到了劉老夫人的身邊，及時出手制住了她。
“叫你的人停下來，否則的話，我就對你不客氣！”
她本不想這樣粗暴，可是看來不粗暴不想辦法，她就無法活着無法完整地從這裏走出去。
當今，自然是保命要緊。
“你大膽放肆 ，居然敢挾持我，你可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麽？”劉老夫人皺着眉頭，心頭說不恐慌，絕對是假的。
這個鄉野小丫頭，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彪悍野蠻很多。
“你若是看我不慣，大可放我走，走得遠遠的，我答應你不再回來上京城便是，何苦要置我于死地，你若是存心想要置我于死地，不給我一條活路，那麽我現在就和你拼命，不過相比而言，老夫人的命，應該比我這個鄉野小丫頭的命，來得金貴很多吧！”
寶玉用手掐住了劉老夫人的咽喉，手上的力道，若是再加強一點，就可以直接讓劉老夫人當場窒息而亡。
這樣大膽的事，她也是第一次做，可她是被逼的。
“你敢！”劉老夫人氣得要翻白眼。
“不要傷害老夫人！”婢女急得手足無措。
寶玉輕飄飄地回道，“我有何不敢的，兔子被逼了，還會咬人呢，我現在這樣做，也是出于自保，我說什麽，您都不相信。”
劉老夫人不得不相信，這個鄉野小丫頭真是膽大包天，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她的身份的确尊貴，若是有什麽閃失，這後果不堪設想，她不免有幾分懼怕。
“要麽放我走，要麽就等着我和你一起死在這裏，老夫人，你自己選一個吧。”寶玉将選擇權抛了出去。
反正在有錢人家看來，她就是賤命一條。
如果她不能活着走出這裏，臨死前還能拉一個墊背的，似乎也不錯。
“老夫人……”婢女緊張得快說不出話來。
劉家不能沒有老夫人，老夫人可是劉家的當家主母。
“等等，你不要沖動……有什麽事我們可以好好說！”這時後怕的劉老夫人，才意識到事态的發展，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控制範圍之外。
“你當初若是肯給我機會，肯好好和我說話，我何苦做出如此危險且有攻擊性的行爲？快點選一個！”寶玉的耐心，實在有限。
她隻有一個念頭，就是想要盡快地離開這裏。
“你剛剛說，我放你走，你願意離開這裏，離開上京城，然後走得遠遠的，永遠不再回來？”劉老夫人不甘心，事到如今，她總得爲自己兒子謀一條順遂之路。
寶玉正要回應，明日她就會離開，不料外面鬧哄哄的，很快就湧進來不少的人。
爲首一人，率先沖了進來，看清前廳裏淩亂的這一幕之後，赤紅了眼眸。
寶玉沒去看那人，也不敢去看。
“娘，寶主，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劉二公子無法想象自己的眼睛，他更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可這裏不是他劉家的前廳，還能是哪裏。
眼看着自己兒子趕來得如此及時，劉老夫人眼珠子轉了轉，立即改口，并且主動地哭訴起來。
“兒啊， 你快些走，不要呆在這裏，這個鄉野小丫頭，她瘋了，她已經瘋了，她想要殺掉娘！”
一場哭訴大戰，立即反轉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