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也是樂在其中
“挺住，你不能洩了氣！”
沈氏在一旁急得團團轉，眼見情況不太妙，似乎有了難産的迹象。
難産，這是在女子生産中最害怕遇見的兇險。
比起難産更恐怖的是，孕婦自己主動選擇自我放棄。
“美玉丫頭，你想想自己十月懷胎的辛苦，這十個月來，你這麽辛苦是爲了什麽，不就是爲了肚子裏的這個小生命，不就是爲了迎接他的到來，等他呱呱落地嗎？現在，他就快要出來了，你這個當娘的，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若是先選擇了放棄，那麽就等于也一并放棄了他……”
沈氏的提醒，像一記猛鍾，敲打着她。
“不，我不能失去他，我不能放棄！”
已經堅持了這麽久，不能在這最後一刻，就選擇放棄。
“來，再來！”
她強打起精神來，苦苦撐着。
屋門外面，也是一片焦灼。
“怎麽生了這麽久，還沒有生下來，怕是要難産！”沈老爺子的面色，再也無法保持先前的鎮定，以及冷靜。
連他都亂了心神，蕭清自然比他更加慌亂，更加焦急。
“難産的話，最壞的後果會怎麽樣？”
等問完這個愚蠢的問題之後，蕭清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兩個大耳光。
最後的結果是什麽，不用說，自然是一屍兩命……可他不敢去想這個最可怖的後果。
不，一定不會這麽倒黴，不會這麽慘的。
他拼命地甩頭，想要甩掉自己腦子裏這些荒唐的念頭。
“……”
這叫什麽人話？
沈老爺子不滿，可現在也不是争論争吵這個的時候，他忍了忍，強行忍住，這才沒有沖動地上前理論。
就在僵持間，産房裏面突然傳出一陣‘哇’的哭喊聲。
這哭聲，是稚嫩的奶娃娃的哭聲，哭聲很響亮，這也證明生下來的這個孩子，應該很好。
“生了，終于生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沈老爺子。
“終于生了，我當爹，我有孩子子！”
蕭清覺得這一刻，再新奇不過。
是他這輩子，最滿足也最高興的一個日子。
因爲，他真正當上了爹！
以前雖然小世子是被他一手帶大的，喚過他無數次的爹爹，可現在這個孩子不同，小世子是他的責任，是他的擔當，現在這個孩子，身體裏留着他的骨血，是他的血脈，以及傳承。
“恭喜，賀喜，生了一個小丫頭！”
産婆穩穩地将小奶娃包好，然後遞給了早就候在一旁伸長了腦袋和脖子的沈氏。
沈氏歡天喜地地接過來，瞧着手中的小小的小人兒，滿目慈祥和歡喜。
“好，是個小丫頭也挺好的。”
寶玉早就按捺不住，也起身跑過去。
“娘，給我看看！”
等她瞧見小奶娃皺巴巴的一張小臉時，她不免嫌棄。
這哪裏叫好看？
分明就是又老又醜……不僅不好看，還很難看。
可再不好看，也是姐姐辛苦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
在生死頭走了一圈的美玉，此時氣力已經全部耗盡，等孩子落了地，她也虛弱得要昏了過去。
“丫頭，别睡，來，快看看你的孩子！”
沈氏抱着剛剛出生的小奶娃，努力向床塌靠近。
望着皺巴巴的小家夥，美玉這個當娘的，也表示很嫌棄。
她是親娘，她問出了一個寶玉想問，卻不敢問的問題。
“爲什麽她長這麽醜？”
沈氏嗔怪一聲，這才出聲解釋道。
“剛出來的小奶娃，可不都長這樣，這要好好地養着，慢慢地長開，等到滿月，就不是現在這副皺巴巴的樣子，就好看。”
沈氏抱在懷中，可是十分喜愛。
聽到這樣的解釋，美玉這才放寬了心，然後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屋門打開，産婆将其他不用的東西，包括水盆等，一并移了出去。
沈老爺子還是等在門外，至于蕭清已經迫不及待地要沖進去。
不過好在，沈氏很快就将小奶娃包好抱了出來。
沈老爺子第一個沖過去，蕭清也跟着跑過去。
隻是到了近前，他卻顯得怯怯的。
沈老爺子掃了眼小奶娃，高興得合不攏嘴。
蕭清小心翼翼上前，激動地說，“我能抱抱她嗎？”
小奶娃看起來還那麽小，小小的一團，真是神奇。
“到屋裏來吧，外面有風，小奶娃還不能見風。”
蕭清懷裏抱着自己的小奶娃，心情無比複雜。
“美玉呢，她怎麽樣？”
他的心思，更多地留意到了屋子裏的女人，可塌上的女人，在層層床幔的遮掩下，半點動靜也沒有。
“她呀，大概是太累了，睡了過去，讓她好好地歇息吧！”
沈氏自是心疼的，将小奶娃交給了蕭清。
“你和寶玉好好守在這裏，我去竈房炖點雞湯，再放些補藥進去，美玉剛剛生産完，體力損耗大，就算是睡一覺，醒來也未必有氣力，得好好補一補。”
蕭清在屋裏守着，半刻也不敢離開。
睡着的小奶娃，被放在了美玉的身旁。
守着媳婦和孩子，他再滿足不過。
美玉這一覺，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醒過來的時候，她感覺自己還是虛弱，但是氣力卻是恢複了些。
剛想要擡手動一下，她就看見了安靜躺在自己身邊的小家夥。
“媳婦，你終于醒了！”
看見媳婦安然醒來，一直守在這裏的蕭清，終于松了口氣。
“你一直守在這裏？”
美玉現在還不能随意動彈，還需要躺着。
“你餓不餓，娘炖了雞湯，我去端些過來。”
美玉餓是有些餓了，氣力消耗這麽多。
結果不等蕭清去端雞湯，寶玉就已經将雞湯端着送了進來。
“姐姐，你終于醒了！”
雞湯炖好之後，就放在竈房裏面溫着，以便美玉什麽時候醒過來，随時就可以喝得到。
“姐姐，我來喂你吧！”
寶玉主動靠近床塌，結果盛着雞湯的碗，卻被蕭清搶了去。
“她是我的媳婦，現在是爲了我生孩子，才這麽拼命，這麽辛苦的，要喂，也是由我這個相公來喂！”
蕭清理所當然地搶了過來，毫不謙虛。
寶玉撲哧一聲笑開，打趣道。
“姐夫，你早點說嘛，你直說的話，我會無條件地讓給你，哪裏能和你搶呢。”
這種時候，當然是當相公的，需要好好心疼自己媳婦的時候。
“那我先出去，有什麽需要，再喚我！”
寶玉沒有再在屋子裏逗留，麻利地開溜 。
屋子裏再度安甯下來，蕭清輕輕地舀了勺雞湯，喂到了美玉的唇邊。
“來，張嘴！”
美玉不好意思地張口，現在的她，感覺就跟個廢人差不多。
“辛苦了，媳婦！”
蕭清看着小媳婦喝了湯，誠摯地開口。
“恭喜你真的當爹了！”
美玉雖然現在開口說話，聲音還是嘶啞的。
可在蕭清聽來，這是他聽過的，最動聽的話。
“恭喜你當娘了！”
兩個大人就這樣一來一往，跟兩個小傻子似的，互相道着喜。
……
美玉順利生産的消息，通過書信，很快就傳到了上京城，傳進了端王府。
“太好了，蕭叔終于喜當爹了！”
小世子殿下高興得跟個孩子似的，哪怕論年歲，他其實也還是個真正的孩子。
“讓我好好想想，等滿月的時候，我送個什麽東西過去才好？”
很快，小世子殿下就陷入了冥想之中。
傳遞消息的葉萊，自然是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件好事。
雖然當爹的是大哥，可他這個兄弟，也替自家大哥高興。
熬了多年，終于熬成了爹。
“世子殿下，送個平安小鎖片吧，聽說上京城這邊，要是有小奶娃滿月的話，也都是送這種保佑平安的小金鎖片，寓意着平平安安！”
葉萊在一旁，适時地提議道。
小世子殿下點點頭，“這個，我看行！”
平安鎖片什麽的，聽着就好吉利！
“這件事就交給你親自去辦吧，等弄好了之後，在滿月之前，派人送去桃花村，送到蕭叔的手上。”
葉萊張了張口，這種時候，他很想向小世子殿下請示，允許他親自去桃花村一趟。
可是，他知道，他手裏還有差事沒有完成，不能随便摞擔子不管。
哪怕，他的心思，已經早就飛越千山萬水的重隔，已經飛回了桃花村。
“世子殿下放心，這件差事，在下一定努力辦好！”
領了差事，葉萊也是滿意的。
因爲都是好消息。
連着這個好消息，整個端王府上下都是一片喜樂融融。
他們的大哥，雖然已經不在端王府，可這份喜悅，還是感染了每位兄弟。
收到從上京城送過來的平安鎖片，已經是小丫頭快要滿月的時候。
自從小丫頭出世之後，整個沈家那是忙得雞飛狗跳。
“娘，小丫頭又尿了！尿布片呢，在哪裏？”
“哎呀，小丫頭又餓了，餓得在哭。”
……
總之，憑空多出來很多的繁瑣的小事，這些小事，大部分都是圍着小奶娃忙碌。
但這種忙碌，在沈家人看來，也是樂在其中。
誰叫他們沈家，又多添了一口人呢。
好在美玉這個當娘的，因爲要休養身子，反而成了最空閑的那一個，很多時候都是旁觀着其他人在那裏忙來忙去，她這個當親娘的，想要插手一把，也無法插足進去。
她在塌上養了三四日，勉強可以下塌，但是也隻能在屋子裏活動，不可能出去外面，要坐月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