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應該付出的代價
一個不算大的小洞,但也足以讓他可以在小洞的那一頭,望見這屋子裏的整個情形。
“我是吳家的人,葉總管不會不清楚這一點吧?還是說,葉總管現在已經确定,要和吳家爲敵,和我家小姐爲敵?”
關鍵時刻裏,婢女隻能想辦法自救。
“所以我知道,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你代表的是吳家,是你家小姐!”葉萊笑得高深莫測,“你家小姐藏得可真夠深的!”
婢女不得不閉了嘴巴,現在好像她說什麽都是錯的。
越說越錯,于是她索性閉嘴。
“隻是我不明白一件事,你家小姐爲何要這樣設計和陷害寶玉?我記得,你家小姐和她近日裏無仇,往日裏無怨的,以前寶玉還在上京城的時候,曾經有一段時日,還和你家小姐的關系,十分友好親近,難道那些所謂的友好親近,全都是假的?”
葉萊不傻,所有的事情,所有的線索,加以串連起來,很容易就能得到事情的大概經過。
是吳家小姐不惜重金,先是收買了自家的管事,又令自家的管事從外面爲自己尋一個可靠的人,再由這個可靠的,并且長得俊逸的男子出面,也就是年輕的書生出面,以弄髒了寶玉身邊的婢女的衣裙爲由,将婢女引到了成衣鋪子裏,再以金銀賠一大套新衣來讓婢女起了貪戀。
借着婢女去挑衣服換衣服的空隙,由另外的人,再将寶玉帶到另外一邊,因爲是全然陌生的環境,一時沒有防備,所以寶玉就中了他們已經點燃的檀香的煙氣,然後昏迷了過去。
至于昏迷過去,自然是被人想辦法弄到了後院的廂房。
再接下來的事情,就再是順利不過。
葉萊唯一的疑問,想不通的就是原由,吳家小姐花費了這麽大的力氣,幾經周折,才設計成此事,到底是爲了什麽?
女人心海底針,他是想不通的。
“你當真不明白嗎?”婢女氣憤地瞪向葉萊,張了張嘴,便說什麽,但最終還是被她強行壓制下來,吞咽了回去。
葉萊卻是警沉敏銳的,“我需要明白什麽?這整件事情,你不要說和我有什麽關系,我怎麽可能……”
到最後,他自己都不能确定。
“你給我好好說清楚,到底是什麽原由?”
意識到婢女的欲言又止,葉萊厲聲呵問,他現在想要的是真相。
還有原由。
一個人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做一件事,尤其還是一件傷天害理的事情。
總歸有一個原因。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婢女裝傻。
她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她可是吳家的下人,更是吳家小姐身邊的婢女。
她現在說的任何一句話,做的任何一個動作,都代表着吳家,更代表着吳家小姐。
所以,她不能輕易犯錯,不能被對方抓住把柄。
“你是你家小姐的貼身婢女,你家小姐平日裏的一舉一動,你都應該是最清楚的,她有做過什麽,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葉萊絕對是不相信的。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你剛才在這屋子裏,和他的對話,我全都聽得一清二楚。不光我聽見了,我身後的這些兄弟們也都聽見。”
婢女望着門口堵着的那幾個大漢,一時無語。
她怎麽就那麽不小心呢?
還有,她這張大嘴巴,早晚會給自己招來禍事。
“你家小姐花錢雇請這個人,爲她辦事,已經是證據确鑿,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婢女咬緊牙關,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如今,她隻能硬挺着。
葉萊又何嘗看不穿她的心思,“你若是還想要維護你家小姐,替你家小姐背着鍋,那就隻能到牢房裏面去思過。你知道,你們幹的是什麽事嗎?雖然沒有殺人放火,可是和殺人放火,有什麽區别?”
想起寶玉所受的委屈,還有被毀的清白,以及名聲,他就無法冷靜。
“她到底爲什麽要專門針對寶玉?”
年輕的書生,立在一旁,這時縮着脖子,也不敢胡亂插話。
他自己的生死都不保,他哪裏還敢去管别的閑事。
那個婢女是招了供,還是抵死不認,這不是他所能決定得了的。
“不說是吧,好,你有本事就最好永遠閉嘴!”
葉萊果斷怒了,隻要他發怒,後果很嚴重。
“将她帶走!”
他不再和這個婢女多說廢話。
“那我呢,我已經替你辦了你交待的差事,那是不是就可以把解藥給我?”書生還在盼着他的解藥。
葉萊看見他,同樣也是心煩意亂。
“将他也一起帶走!”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就被帶出了客棧。
隻不過這一次走的,不是客棧的前門,而是毫不起眼的偏門。
葉萊當初交待書生,選了這家客棧,自然是有他打算和考量。
這家客棧背後是隸屬于端王府的産業,隻不過上京城知道這件事的人,沒有幾個。
同一輛馬車裏面,婢女恨恨地瞪着書生。
在她看來,就是書生背叛了她和她家小姐,背叛了他們,要不然的話,她就不會單獨來這個客棧,自然就不會落到這群人的手裏。
書生當然看得出來她心裏的怨氣,可他也是沒辦法。
“他們給我喂了毒藥,要是不按照他們的命令,替他們辦事的話,毒性就會發作,那麽我必死無疑。”
但凡還有别的選擇,别的路可以走,書生絕對不會任他們擺布。
葉萊坐在馬車裏,親自守着他們。
這時,他傲然地回了一句。
“就算你們掩飾得再好,可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爲,既然你們要做壞事,那就應該想到,早晚有一天會東窗事發!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他這是在向兩人宣告,就算這兩人不把他們背後的主子供認出來,也并不代表着葉萊就查不到吳家小姐的頭上。
抽繭剝絲,這是他一向最爲擅長的。
婢女此時卻鄙夷道,“既然你這麽精明能幹,那你就來大膽猜一猜,爲何我家小姐會設計和陷害那個鄉下野丫頭?”
大概的經過,他可以推斷而出。
可是關于動機,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
“難道上一次,寶玉在離開上京城之前,她們好姐妹的關系,就已經破裂,可就算關系不再像以前那般親近,也沒有必要這麽處心積慮地針對她設計她。”
婢女笑得高深莫測,卻始終不肯說出來。
葉萊也不急,要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他也不是全然沒有辦法。
比如說端王府裏,就有一個人,大概是知道原由的。
與其在這裏耗着,葉萊決定早點将這兩個人送去秘密地點關押,然後就趕回端王府。
他光顧着替她在查找真相,卻沒時間去關心她,也不知道她在端王府過得如何,有沒有虐待自己。
先前關押吳家管事的地方,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宅子。
此時,婢女和書生也被帶到了這裏來。
“這是什麽地方,你究竟想對我做什麽?”婢女終于無法淡定。
“你們暫時就呆在這地方吧!”葉萊毫不客氣地宣告,“做了錯事,總得付出一定的代價,現在就是你們應該付出代價的時候!”
誰傷害過他的寶玉,他就不會放過那人。
“你是想要囚禁我?你敢!我家小姐發現我沒有按時回去,一定會差人出來尋我的,你以爲你可以瞞天過海嗎?你以爲,你仗着自己身後是端王府,就可以無視吳家,就想對付吳家嗎?你做夢!”
婢女身在吳家,自然在外人面前是趾高氣揚慣了。
“太吵,來人,記得把她的嘴馬堵上!”
葉萊無視這種威脅,他什麽時候害怕過?
他唯一害怕的,恐怕就是不能好好保護寶玉那丫頭。
“你敢,唔唔……”
很快,就在手下過來将婢女拉進了宅子裏面,再往她的嘴巴裏面塞了塊破布,很快她就隻能發出破碎一樣的聲音來,毫無震懾力。
剩下的書生,錯愕地看着這一幕,他慶幸,他已經提前知道了這個男人的厲害,所以他一路上都很老實。
當然,這裏面關着的三個人,都被分别關在了不同的屋子裏。
回到端王府,葉萊已是一身疲累。
就算這樣,他也沒打算去歇息,而是直接去了寶玉的屋子。
屋門還是緊閉,守在外面的下人見到他,才暗自松了口氣。
“今日她過得如何?”
下人還是搖頭歎息,“寶玉姑娘的胃口,還是不怎麽好,吃得極少。”
現在府中上下,全都知道了發生在寶玉身上的不幸遭遇。
對她,這些下人也更多了一份同情。
“去端些粥送過來。”
葉萊既然來了這裏,肯定是要進去看看她的。
伸手推門,這一次,門被他輕輕一推就開。
“寶玉”
他進到屋内,這才發現她原來趴在桌邊,一直在繡花。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但他看她繡的是一個帕子,已經繡好了大部分。
見他進來,寶玉也沒有多的的反應。
“你想繡花,我并不反對,但是能不能多歇會兒,老是盯着上面同一個地方看,會把眼睛看壞的。”
找點事情打發無聊的日子,也是好的,所以葉萊并不會反對。
寶玉索性放下了手裏的繡花針,走到桌邊,爲自己倒了杯茶水,想了想,又爲葉萊也倒了一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