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不可能是她
“我想知道,外面傳言說的那個成衣鋪子的事,到底是怎麽回事,聽說你也是當事人之一?”吳老爺硬着頭皮,厚着老臉打聽。
“……”
劉蕭然一下子就變了臉色,到底年輕氣盛,又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頓時感到了難堪。
“你别誤會,我沒有别的惡意,最主要是我聽說,外面有傳言,這件事是因爲小儀而引起的,并且小儀是幕後的主謀,是她設計和策劃了整件事情,現在她突然失蹤,下落不明,我實在是擔心。實不相瞞,不光是她失蹤,就連府裏的管事,還有小儀身邊的貼身婢女,也都失蹤。”
吳老爺這是将自己家裏的醜事,也全都展露出來。
“等等,您剛剛說,成衣鋪子所有的事情,都是吳小姐一手設計和策劃的,爲什麽,她爲什麽要這樣做?”這樣的傳言,劉蕭然還是第一次聽說。
吳老爺整張老臉,已經沒臉去正視面前的年輕後輩。
良久,他這才緩慢吐出幾字。
“傳言說她是愛而不得,所以才生出了恨意,以及報複之心。”
劉蕭然聽到這裏,整個人突然就像被雷電劈過一般,好半天沒有任何的反應。
“當然這些傳言,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并不清楚,這也正是我今日來府上,來找你想要弄清楚的問題,如果你知道這其中的内情,請你一定要告訴我,隻有了解了這些内情,我才能知道,她到底是得罪了什麽人,或是做過什麽樣的壞事,然後,才能繼而尋到她如今的下落。”
吳老爺這是第一次放低自己的身份,以及姿态,來向一個年輕的後輩求助。
“當然,如果事情真是她做的,那麽我這個當爹的,會代她向你賠罪。”
這些年來,他醉心于官場,在官場裏爬摸打滾,卻忽略了這個閨女,忽視了整個吳家。
如今想來,他是懊惱,是後悔的。
如果他平日裏能夠多抽出一些時間,來陪陪自己的家人,來親自管教和約束閨女,也不會讓她鬧出這麽大的事情,更不會讓她任性胡來。
“所以吳小姐是對誰動了心,又是對誰愛而不得的?難道吳小姐心儀的對象,其實是我?”劉蕭然指着自己,一臉茫然。
雖然這樣自我感覺良好,一直都是他的風格,他也确實有這方面足以自傲的資本。
“可她要是對我有什麽不一樣的心思的話,她從未有過任何表示,我什麽也不知道。”劉蕭然摸着自己的腦袋,實在不明白,“而且以前的時候,她還主動給我牽線搭橋,介紹過别的姑娘給我。”
這顯然是前後矛盾的,如果心中有他,或是心儀于他,自然不會再把别的姑娘,往他的懷裏推。
“那成衣鋪子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是當事人之一,我想要知道具體的細節,不,應該是全部的經過和細節。”
吳老爺更是迷糊,劉蕭然都想不明白的事,他更加整不明白。
“算我欠你們劉家一個人情,日後若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報答你,報答你們劉家,今後無論是你,還是你們劉家,若是遇到了什麽麻煩或是困難,隻要你或你爹開口,我都會義不容辭地想辦法幫你,這是我對你們的承諾!”
無奈之下,眼下爲了尋到親閨女的下落,吳老爺隻得想辦法。
劉蕭然見他是真的着急,也不好置之不理。
“那日,有個人在府門口,通過府門口的小厮傳口信給我,說要我趕緊去東市一趟,要是不去的話,後果自負。我本來不想去的,這沒頭又沒尾的,算什麽事,可恰巧那時我又沒有别的事要忙,最後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瞧瞧,萬一我真的錯過了什麽大事,或是重要的人,以後會後悔也說不好呢。”
至今,那日的情形,還恍然跟昨日一樣清晰而又深刻。
“去了東市,我就直接去了那家成衣鋪子,再然後我醒過來的時候,人就在塌上,塌上不止我一個人,還有一個女人,躺在我的懷中……”他張了張嘴,才按捺下去那一股憋悶又複雜的情緒 ,“事情就是這樣。”
“在你去了成衣鋪子,到現在醒過來,這中間發生了什麽?”吳老爺很快就抓住重點。
“……”劉蕭然頭大,“我也不知道,我好像沒有那段時間的記憶……就算是現在回想起來,腦子裏也是一片空白。”
他比任何人,都還想要知道那時,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究竟有沒有對躺在同一張塌上的寶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可醒來的時候,兩個人都衣衫不整,模樣狼狽,要說什麽也沒有發生,似乎也不可能。
“沒有記憶?好端端的,怎麽可能就是想起這一段關鍵的過去呢?”吳老爺皺着眉頭看向劉蕭然,眸中似乎并不相信這番說詞。
“人在清醒的狀态下,應該知道,也應該明白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甚至還應該有理智去判斷,但你現在說你什麽也不記得,難道那時的你,并不清醒?”
劉蕭然搖頭,“事後,我也一直在想這件奇怪的事情,但是想不出來原由和結果。”
就像突然被掐斷了片斷一樣,什麽也沒有留下。
“如果是有人想要蓄意報複小儀,那麽你覺得極有可能是誰?你是其中的一個受害者,你這兩日一直被禁足在府裏,連府門也出不了,你的可能就已經排除在外,那麽除了你,還會有誰?”
對于暫時想不通的問題,吳老闆決定直接跳過去。
“另外一個受害者,是個姑娘,是端王府的女眷?她有沒有可能,在受到了設計和陷害之後,反過來報複小儀,然後設計将小儀抓了起來?”
吳老爺現在能想到的,大概就隻有這一個可能。
劉蕭然下意識地反駁,“不,寶玉應該不會這麽做的,寶玉性子溫婉,又是個柔弱的女子,她在上京城也沒權,又沒有勢力,她怎麽可能叫人去綁架吳小姐?”
反正,他是不相信。
“可除了她,還有誰有這個可能,會報複小儀,然後抓走小儀,小儀雖然被我養得有些任性,但好歹也是吳家大小姐,身份擺在這裏,一般想要動她的人,隻怕也沒這個膽子,除非是結下仇怨,恨她的仇家。”
吳老爺甚至還仔細想過,自己在外面這些年結下來的仇家,會不會是他的仇家,前來尋仇,找不到他的突破口,從而就從吳家,就從自己閨女入手的。
可想了半天,還是沒有任何的頭緒 。
“你能告訴我,那個姑娘的閨名,還有身份嗎?傳言說她是端王府的女眷,和端王府的世子殿下,到底是什麽關系?”
思來想去,這個女眷的嫌疑,目前來看,仍然還是最大的。
“這不可能,她做不出這樣的事情出來,不會是她!”劉蕭然還是一口咬定,不會是寶玉。
“是不是她,我自會想辦法去證實,如果不是她,我也絕對不會冤枉她,何況,如果真不是她,我隻是找她了解下情況,也不行?說起來,也是小儀設計她在前,才讓她遭遇了這樣荒唐的事情,也給我一個可以當面向她賠罪的機會。”
吳老爺堅持,“當然,你不告訴我,我也有别的辦法,通過别的門路找到他。”
以他在這上京城的人脈,想要做成這點小事,的确是小菜一碟。
“就算你找了她,也不會是她。我了解的她,根本就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劉蕭然猶豫不決。
“如果你不肯說的話,那就算了,我自己再來想辦法,今日,多有打擾!”吳老爺也不會強人所難,更不會在劉家的地盤上,爲難劉蕭然這個後輩。
他起身就打算離開,雖然從别的渠道去打聽,可能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可眼下也是無奈之舉。
“等等!”
劉蕭然實在沒忍住,追着起了身。
“吳老爺,我可以告訴你,她的閨名,她是住在端王府,也是端王府的女眷,但是你能不能先答應我一個要求,否則的話,你還是去找别人吧!”
想了想,他需要先确定一件事,需要先保障那個人的安全。
否則的話,他什麽都不會說的,不會出賣那個人,更不會置那個人的安危于不顧。
吳老爺停在原地,靜等下文。
“但凡是我做得到的,不是什麽過份的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
這是他的誠意。
“你可以做得到的,我要你保證,不會随便對她出手,如果不是她,請你以後也不要再去叨擾她,還有吳小姐也請你以後好好管教和約束,這次的事情,她會不會追究,端王府會不會找你們劉家算賬,我不清楚,但是請你記住,在這件事裏面,她也是受害者,甚至因爲她是女子,從某些程度上講,她受到的傷害和影響,比我更多。”
吳老爺稍作思考,便點頭應下。
“好,我答應你。隻要不是她出的手,刻意對付儀兒,我可以不動她。”
劉蕭然這才放心,“她叫寶玉,她住在端王府。她是從鄉下來的,她的姐夫,以前是端王府的管事,那個管事你應該也聽說過的,姓蕭,曾經是端王爺身邊的一員得力幹将,後來端王府出了事之後,聽說是這名幹将拼死将還很小的世子殿下用狸貓換太子的法子,偷換出來,才保住了一條性命,并且獨自隐居撫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