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 上路
高頭大馬,疾風而行。
迅猛的速度,使得烈風吹得小将離的衣袂飒飒作響,發絲飛揚。
原本柔和的清風,因爲馬匹疾行的速度而變得分外刺人,如若刀割般,吹拂在人臉上。
小将離騎在馬上一言不發,眼神微微眯起,看着四周的景物從自己眼前飛速掠過。
趕路并不需要多長時間。
隻需要兩三個時辰便足矣,更何況她從國庫裏面借來的東西,讓她在趕路這方面更具優勢。
爲了籌劃這後面的事情,小将離可謂是謀劃了不少東西,且還從秦正那裏摳到了不少好東西。
那兩人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跟他們要東西時,倒是跟個鐵公雞似的,差點就一毛不拔了。
這會兒還得小将離出去,給他們抄家财充盈國庫,想想也是蠻心酸的。
如若不是有這個爲前提,估摸着那兩人根本就不會給予小将離任何外物支持。
想想那些曆任的文臣武将,哪個在錢财這方面是需要自己動手發愁的?!
誰不是上面那個侍奉的主,臨行前,便已經早早幫他們料理好了一切?
反倒是到小将離這裏,一切都反其道而行之。
這會兒可不是她倚仗着秦國如何,而是需要小将離爲秦國如何,接手了這樣一個爛攤子,小将離表示自己也有些心累。
爲了挽回秦國的頹勢。
她不得不東奔西走,奔波忙碌,而遠在京都的秦正二人,也是處在政權的中心,極力的挽救着一切。
雖說小将離之前便有将爛攤子甩手,扔掉不幹的打算,可她到底還是選擇了在秦國,而不是分出去單幹,或者是去其他王朝另謀高就。
所以身處這個漩渦之中,小将離避無可避。
爛攤子雖說已經被她甩手扔出去了。
可終究還是要幫點忙的,畢竟她這要是什麽都不做,回頭,秦正與太子二人保不齊便會跟她翻臉了。
爲了維系他們之間脆弱的聯盟關系,小将離覺得這需要自己極力調和與維系。
“唉。”
沒由來的,小将離長長歎息了一聲。
頂着烈風撲面,看着那疾行的高頭大馬,小将離心下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唉聲歎氣的,你這又是怎麽了?”
‘惡’的聲音從小将離意識海中傳來,肩頭上盤着的鹁鴿,擡頭側首,蹭了蹭小将離的脖頸。
柔軟細膩的觸感,蹭的小将離脖梗癢癢的,她微微側了側頭,避開那湊上來的毛茸茸腦袋。
“别靠那麽近,癢。”
小将離語氣中帶着幾分嫌棄。
那曾想,這一語話落,那一翅膀便“砰”的一聲,扇在了小将離後腦勺上,當真是不留絲毫情面。
就這麽一下猛地拍了過來!
小将離尚未來得及反應,便被拍了個正着。
她神情愣了愣,扭頭看着自己肩頭正慢條斯理收回翅膀的鹁鴿,語氣有些危險地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惡’理了理自己扇得有些淩亂的羽毛,将它們一一理順,這才慢條斯理的應了一句:“沒什麽。”
“呵。”
小将離一聲冷笑,語氣已然不善。
但‘惡’卻似如若恍若未聞一般,仍舊自顧自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面上半分不顯。
心裏則是在暗爽,剛剛那一下着實扇得他痛快!
早就想這麽做了!
這會兒總算是又圓了他一樁念想。
因爲某些條件苛刻的緣故,所以在選擇入駐肉身時,她們并沒有太多的選擇。
鹁鴿這一具肉身,完全是意外之喜。
故而,‘惡’并不能像人族那般,擁有“人”的外表。
且這具肉身因爲某些原因,不論如何修煉,都不可能達到化形的程度,這是一個無法突破的限制。
即便‘惡’處在這具肉身之中,努力修煉,一直将這一身修爲修煉到了極緻,就想要化形也并非易事。
所以……
在沒有人族外貌,以及某些手腳便利的情況之下,‘惡’自然是要另尋途徑,來滿足自己心中某些不可言說的小想法。
這打頭,便是他以往最想做的。
這些日子被小将離氣得也是夠嗆,好不容易逮着機會,能從她這裏找回點場子來,‘惡’自然是不會放過。
鹁鴿這具肉身弱是弱了些,且還沒有身爲人族那樣的先天便利,但那一雙翅膀卻是個有力的武器。
至于那腳爪還是算了。
雖然有‘惡’的加持,可以讓它的威力不輸于一般兇禽猛獸,可是吧,這腳爪要是往小将離臉上招呼……
‘惡’覺得恐怕他以後再也出不來了。
肯定會被關進小黑屋裏面!
這樣的結果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思來想去,這翅膀最得他心,且不易傷人。
隻要控制好力道,除了換來小将離的兩聲呵責之外,似乎那處罰也不痛不癢。
正是懷揣着這樣的想法,所以‘惡’才會在方才毫不猶豫的出手。
尤其是看着小将離開始皺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時,他便控制不住自己,那幾乎是下意識的便有了動作。
這會兒換來小将離黑沉的臉色,‘惡’也蒙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的動作竟會快過他的意識……
他本來還隻是在心中暗搓搓的,有那麽個想法,還沒想着要付諸行動呢。
結果那身體已經下意識的有了動作,這讓‘惡’也不禁懵了下。
這種不受控的感覺,讓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
當小将離詢問時,他毫不猶豫的扯了個謊,而且扭過頭去不去看她,絲毫不承認自己先前的行爲。
他心裏已經盤算好了,打死不認!
這會兒就算是小将離摁着他的頭,他都不認剛剛所發生的事情。
硬頂着小将離危險的視線,‘惡’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偏偏她這會兒還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看,絲毫不将那目光轉向馬匹,亦或是用于看路。
老馬識途。
小将離這匹馬雖然不是什麽千裏名駒,但因爲套上了某種法器,所以并不需要人看管,隻管坐在上頭便是了。
如此,她自然是可以毫無顧忌的盯着‘惡’看,等待對方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對于他這種突如其來的小動作,小将離也不能算是完全沒有防備,以前便有過這樣的小插曲。
隻不過她從來,都不會去說他罷了。
隻是這會兒正趕着路呢,小将離紛飛的思緒又忽然被人打斷,就算是再怎麽沒脾氣,這會兒也多少有些上火。
她可以縱容他對自己撒潑,鬧脾氣,但這不代表小将離可以容忍他,打斷自己正在思緒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