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岡村甯次:虎落平陽被犬欺!
處理完安達二十三的事情後,胡子師長便帶着警衛營馬不停蹄地來到第三軍的駐地。
這裏的情況比衆人想象的要差很多,防線上彌漫着硝煙伏屍遍野。
零零散散的輕傷員兩人一組擡着擔架,重傷員的數量超出想象,哀嚎聲和痛苦的呻吟聲回蕩在陣地的上空。
即使戰鬥已經結束了近一個小時,可打掃戰場的工作依舊沒有結束。
看到一行八路軍來到自家防區,果脯的傷兵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他們努力挺直腰闆,激動地向友軍緻以最高敬意。
在當前這個戰火連連的年代,中華大地降下了衆多将星,有那麽幾顆是格外的閃耀奪目。
他們是爲拯救中華民族而來,是廣大勞苦大衆的希望之光。
他們驅散遍布大地的妖魔鬼怪、豺狼虎豹,爲百姓風雨飄搖的日子撐出一片藍天。
而胡子師長,正是衆多将星中尤爲閃亮的一顆。
雖然很多果脯士兵是第一次見本人,但傳聞中标志性的大胡子和煙鬥早就暴露了他的身份。
在融洽的氣氛中,他十分親切且自然的跟果脯士兵們打招呼,絲毫沒有因爲雙方的陣營和對方剛剛漏掉了一批鬼子而心生芥蒂。
五分鍾後,第三軍的高層聞訊而來。
衆人見面後幾乎同時敬了軍禮,完全沒有考慮那些繁瑣的客套話術。
親眼見到晉西北最猛的男人後,唐軍長心中滿是感慨。
他曾經看過一張照片,照片裏的人穿着軍閥風格的軍裝,金邊金扣綏帶軍刀,跟眼前的八路軍判若兩人。
作爲一名果脯的軍官,他很難想象是什麽毅力讓一個人放棄了漢陽軍工廠和榮華富貴的生活。
“您好!我代表第三軍的全體将士感謝貴部的支援!”
“要是沒有你們八路軍,這中條山的西側肯定失守了!隻可惜我們還是讓一些鬼子突破防線,愧對你們空投的物資。”
看着陣地上幾乎人人帶傷的慘狀,胡子師長肅然起敬。
剛剛在路上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第三軍三個師現在最多隻剩三千人,據說就連師長們也是一死一傷一殘疾。
如此大的慘烈傷亡下還沒有出現潰逃情況,在果脯中十分難得。
“我雖然大字不識一籮筐,但是哪個朋友值得交,哪個是噶雜子我是分的清的。”
“你們第三軍是好樣的,等補充完兵力休整好以後肯定又是一支勁旅。到時候要槍有槍,要炮有炮,定打得小鬼子屁滾尿流哭爹喊娘。”
但胡子師長安慰的話并沒有起到作用,唐軍長面露苦澀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這次戰役,我們軍的損失很大,幾乎把從雲南帶出來的老底子打光了。”
“我怕戰後,第三軍不僅得不到補充,就連我這個軍長也有可能被明升暗降。說不定我的軍事生涯,就要結束了。”
對于果脯的内情,胡子師長明顯是門兒清。畢竟隻要不是嫡系,就随時面臨着被出賣被克扣的可能性。
更何況對于光頭這個人,他是發自内心的厭惡,那可是殺害自己家人的兇手。
“老唐,你是個有種的軍人!”
“難道以後你看到老百姓被欺負,不替他們出頭嗎?看到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遭受了苦難,做了縮頭烏龜,那就成了幫兇!”
“萬一,你回去以後受了不公平的待遇!那你就來晉西北找我!”
“一個人打抱不平,隻能救十人百人,我們的部隊是爲天下人打抱不平!是爲了改變萬萬人的命運!”
一番話似乎喚醒了唐軍長的鬥志,他雙眼發光一把拉住胡子師長的手!
“這話中聽!光頭的賊船我早晚下來!”
交談結束後,二人又商讨了一下後續的安排。
由于第三軍減員嚴重,幸存的士兵幾乎人人帶傷,早已無力再戰。胡子師長決定派兩個基幹團的兵力送對方到黃河渡口,讓戰士們回豫省養傷。
而120師則繼續向東推進,争取早日跟東北線的129師彙合。
······
晉系是SX省内的本土勢力,雖然閻老西失去了大片土地,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情報網和間諜工作始終維持的不錯。
再加上吉縣離中條山西側很近,所以整場戰役他們一直在關注。
當120師神兵天降時,存在主義大師先怒斥情報頭子無能,居然讓數萬人悄無聲息的穿過了自己的地盤。
緊接着派出了自己的得力幹将,西涼猛将楚雲飛!
這倒不是閻老西堅定抗日,力挺統一戰線。而是他發現八路軍實在是太猛,居然隐約有吃掉日軍兩個師團的勢頭。
現在不參戰,等鬼子被趕跑以後山西可就沒他什麽事了。
望原,晉綏軍358團陣地。
“團座,我們已經等了三個小時了,鬼子真的會來嗎?”
“萬一我們顆粒無收,到時候閻長官怪罪下來,你我可承擔不起啊。”
自家參謀長的話并沒有讓楚雲飛有絲毫緊迫感,他深知望原村地理位置的重要性。
這裏号稱中條山的心髒,隻要西線潰逃的鬼子想繞路橫穿山脈去跟第41師團彙合,就必然會經過此處。
當年,第四集團軍曾經在望原打敗敵軍。
楚雲飛選擇了跟當年守軍一樣的戰術,他将炮兵擺在望原高地的半山腰,将三個步兵營排列在炮兵的兩側。
在這條鋼鐵陣線上,每隔三五步便有一挺馬克沁重機槍。先不說戰士們的單兵素質如何,光是這架勢就有夠駭人。
能有如此資源,還要得益于閻老西對楚雲飛的偏愛。
現在的358團足足有小五千人,就算放在中央軍裏也能算是師級單位。部隊不僅裝備精良,其炮兵營還裝備了7門75毫米口徑的博福斯山炮。
“立功兄,你就等着瞧吧。北邊的炮火聲一停,我就開始計算時間。”
“鬼子這一路可不好走,先不說他們的傷兵和物資怎麽辦,單是那條三十米寬的洗耳河就夠他們喝一壺的。”
“估計再有十五分鍾,敵人就會一頭紮進我們的伏擊圈!這回我倒要看看,那個李雲龍能不能比我更優秀!”
方立功無奈地搖了搖頭,從新二團回來後,自家團座就跟魔怔了一般,天天嘴裏就念叨着那個八路軍團長。
特别是那把勃朗甯手槍,一天能擦三回,簡直比定情信物還重要。
正當他準備勸解幾句時,一名偵察兵向二人的位置跑了過去。對方沒有敬禮,直接貓着腰開始彙報。
“團座,有一個大隊的鬼子出現了。預計十分鍾以後進入咱們的伏擊圈,弟兄們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魚終于上鈎了,楚雲飛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十分鍾後,近千名疲憊的日軍來到了高地下,正是太田山治和大川昌吾帶領的殘軍。
二人帶領一個聯隊的步兵,向第三軍的陣地發起沖擊,經過兩個小時的激戰最終成功突圍。
“大川君,不要總是小心翼翼的。我們已經離開了兇險的戰場,現在所有人都很安全。”
“我已經向司令部和第41師團發了電報,崗村司令也同意我們聯隊自行撤退,甚至清水規矩中将還會派人接應我們。”
“接下來,隻要節省幹糧确保不要生病就好。”
雖然自家大佐的話很有道理,但大川昌吾總是有種不祥的預感,就仿佛是有什麽噬人的猛獸在陰影處盯着自己。
這鬼子拿出自己的望遠鏡,朝着望遠高地上掃視了一圈。隻可惜天色已晚,他什麽東西也沒有看清。
此時楚雲飛盯着緩慢前進的鬼子,他向後招了招手示意戰士們做好準備。
“上!趁小鬼子還沒發現咱們,敢死隊沖下去!”
“輕重機槍、迫擊炮和山炮不用節省子彈,我要求第一輪就要讓鬼子減員一半!”
收到自家團座的命令後,近百名魁梧的士兵貓着腰向山下沖去。他們人手一隻晉造湯姆遜,胸口還别着大量手榴彈。
這些士兵是358團的精銳突擊手,一身裝備都是爲了近戰接敵。
當年的望原會戰,果脯守軍也是這麽打的。隻可惜他們的敢死隊沒有沖鋒槍,隻能人手抱着一箱手榴彈沖下去。
陣地上,一挺挺馬克沁和捷克式輕機槍準備就緒。黑洞洞的槍口指着毫不知情的鬼子,隻待上級下達命令便傾斜火力。
“打!”
咻!
數顆照明彈升空,伏擊戰正式開始。
作爲一名快槍手,楚雲飛仿佛是覺醒了前世轅門射戟的記憶。他率先扣動扳機,一顆7.92×57毫米的子彈穩穩命中一名鬼子。
一瞬間,山腰上槍口焰火閃爍,仿佛是有一個探照燈部隊突然行動,鋪天蓋地的金屬風暴向敵人撲去。
由于山腳的小路缺乏天然掩體,358團在山腰居高臨下的火力沒有打一絲折扣。
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近千名鬼子隻能抱頭鼠竄。
看着一個個被子彈命中倒在身前的士兵,大川昌吾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他試圖組織出有效有組織的反擊力量,但水冷馬克沁和博福斯山炮根本不給他機會。
轟轟轟!
358團的炮兵營越打越順,炮彈的命中率也越來越高。一發發炮彈在人群中炸開,日軍的步兵隻能鳥獸四散。
陣地上,看着亂成一片的敵人,楚雲飛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對于這場完美的伏擊戰,他在心裏給自己打了滿分。己方部隊從始至終都是優勢方,敵人根本沒有組織成規模的反擊。
一群散兵遊勇,單單是敢死隊的晉造湯姆遜都可以解決。
僅僅幾分鍾的交戰,山下的鬼子就死傷慘重,就連槍口的焰火都看不到幾朵,幾乎完全失去了反擊能力。
“取我湯姆遜沖鋒槍來!(方天畫戟!),所有人給我沖!幹掉這群日本畜生!”
楚雲飛接過警衛排排長遞來的武器,端着沖鋒槍便朝山下的鬼子殘兵沖去。
一旁的方立功看着那條矯健的背影,似乎自家團座變得越來越陌生。他拿着望遠鏡,小聲地自言自語道:
“你可是16歲就考上黃埔軍校五期的高材生啊,怎麽變得如此魯莽。”
······
太原,第一軍司令部。
整個華北方面軍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在此齊聚一堂,所有人都沉默地等待着,此時作戰會議室内的氣氛十分凝重。
“司令官閣下,前線電報。”
“第36、37師團和獨立混成第16旅團遭受到了八路軍的炮擊,具體傷亡情況未知,但十有八九已經全軍覆沒。”
“我已經吩咐通訊兵繼續聯系對方,但目前還沒有收到回應。”
聽到岩松義雄的彙報,岡村甯次整個人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前線傳回來的電報每一個字他都聽得一清二楚,但是組合在一起又是那麽不可思議。仿佛是身處一場夢境,但是此時他也不得不接受現實了。
細細一想,老鬼子的後背瞬間就被汗水打濕。
如果不是臨時改變行程,說不定自己也死在了八路軍的炮擊之下,此時也隻剩這張單薄電報上一個輕飄飄的名字。
“炮擊?是迫擊炮嗎?”
“難道兩個弟國中将一個弟國少将,被敵人摸到身後三公裏處都沒有察覺?”
聽到自家司令一連串的詢問後,岩松義雄擡起了頭。眼前那張眼下黑青、憔悴至極的老臉,讓他有些微微愣神。
當初帶着六個師團,四個獨立混成旅團、一個飛行集團,浩浩蕩蕩進攻中條山時是何等意氣風發。
可當時多自信,現在就有多狼狽。
此次進攻中條山,雖然讓果脯守軍損失慘重,但己方也被八路軍成功偷襲。
目前已經損失了兩個整編乙種師團、兩個獨立混成旅團和一個騎兵旅團,再算上其他戰線玉碎的蝗軍,整個華北方面軍至少減員了四萬多武士。
第三飛行集團也慘遭全滅,連同從關東軍和華中方面軍調來的飛機也損傷殆盡。
在如今本土優先供應海軍馬鹿的前提下,戰機一時半會兒根本沒有機會補充,接下來大概率是要被八路軍的空軍騎在頭上拉屎。
差點忘了還有一批105毫米的榴彈炮,這個口徑已經是弟國的寶貝了。
再加上兩名中将數名少将,數名高級軍官成了壓死岡村甯次的最後一根稻草。這一系列的大失敗,基本宣告他的仕途走到了盡頭。
岩松義雄使勁兒搖了搖腦袋,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他深知自己不能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觸黴頭,要不然肯定被當成出氣筒,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根據第36師團的天天山治大佐提供的情報,八路軍使用的應該是一款速射身管炮,其炮彈威力甚至可以跟弟國的105榴彈炮媲美。”
“最大射程不少于7公裏,并且精度和機動性都不差。”
“司令閣下,根據對方現役武器的序列和數據。我大膽預測,敵人很有可能使用的是法國75毫米加農炮。”
岡村甯次深深歎了一口氣,随即摘下了自己的眼鏡,閉眼按起了自己的眉心。
關于八路軍使用的法械,弟國前段時間投入了大量精力去調查。情報人員幾乎走訪了整個維希法國,可始終是一無所獲。
如果真是法國炮的話,那問題就大了。
機動性尚可,射程遠精度高威力強的身管炮。這種大殺器要是被八路軍掌握,囚籠政策不就跟笑話一樣。
什麽碉堡炮樓也不用修了,磚石結構的建築肯定一炮一個。士兵也老老實實縮在縣城裏吧,否則剛出門就被轟了。
再加上疑似火箭彈的新武器,整個華北還有弟國蝗軍能待的地兒?
想到這裏,岡村甯次不禁羨慕起了在本土養老的筱冢義男。至少人家勉強算是急流勇退,起碼不會落個晚節不保的下場,而自己大概率要被釘在恥辱柱上了。
“敵人擁有多少門身管炮,有具體的情報嗎?”
剛問出這麽句話他就後悔了,特高科多大本事他心裏還能沒數嗎?要是真有查到這個數據的能力,當初西線的兩個師團也不會慘遭全軍覆沒了。
更何況八路軍能有什麽錢,他們的炮肯定是自己研究造的。就算現階段有數據,以他們的能力,後續事态發展也是拍馬都追不上的。
“不知道,但大概率不會少于一百門。”
思考片刻後,岡村甯次來到了地圖旁。
現如今擺在他面前有兩個選擇,要麽承認自己失敗,讓剩餘的四個師團立馬撤退及時止損。要麽就壓上自己的仕途,賭八路軍的炮彈不足。
畢竟炮彈這玩意沒那麽容易生産,從百團大戰到現在才七個月,指不定敵人也是梭哈,跟他玩心理戰呢。
可就在這時,一個通訊員沖進了作戰會議室内。
“司令官閣下!第33師團的櫻井省三中将發來求援電報!他們受到八路軍129師和中條山神秘敵人的夾擊!”
“現在情況緊急,需要陸航和第41師團的支援!”
“太田山治大佐發來訣别電文,他們在望原村被晉綏軍埋伏,現在已經全員玉碎!”
突如其來的噩耗讓岡村甯次眼前一黑,他踉踉跄跄地坐到椅子上,随後嘴裏噴出一大口黑血。
“虎落平陽被犬欺!閻百川!我與你勢不兩立!”
“傳我命令!調集所有可用的兵力和陸航!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把第33師團救出來!”
9K,差1K,四舍五入算個日萬吧。
少的一千字明天補吧,我真盡力了,手指頭都要冒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