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鬼事人事
東南城區,青漱公園,紅柳湖岸。
“有留證吧?”楚天明看向夏辰。
夏辰揚了揚手裏的便攜攝影機。
“走吧。”
楚天明帶着三人人轉身離開。
他扭頭看了一眼,姚江依舊跪在地上,身前是被撕碎的錦囊,在昏暗的路燈光下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曲曼林突然停下腳步,扭頭大步上前,掄起一拳狠狠砸在姚江臉上,把他打倒在地上。
“呵……呸!”
啐了口唾沫,曲曼林快走兩步,追上一行三人。
……
上午,武陽城中心醫院,柴立峰的病房。
楚天明和夏辰站在病房的角落裏。
病床旁站着一對中年夫妻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老人穿着白大褂,胸前牌子上标着名字——柯國平。
“大夫,我兒子怎麽樣了?他……他什麽時候能醒啊?”中年婦女忐忑地看向老人。
她是柴立峰的母親,前兩天楚天明和夏辰闖進病房時,昏迷在一旁的人就是她。
“他的大腦組織損傷比較輕微,現在已經基本恢複了,”柯教授道,“但由于受傷的關系,他的意識陷入了深度的沉睡,需要一些刺激才能蘇醒。”
“刺激?”柴立峰的父親小心地詢問,“大夫,要給什麽樣的刺激啊?”
“這是不固定的,一般隻要能引起病人潛意識活動加劇,情緒變化巨大的刺激,都可以令他蘇醒。”柯教授道,“這方面,還得你們做父母的多想想自己孩子平時最在意什麽。”
“我倒是有個建議,”角落裏的楚天明上前一步,“要不要試一下?”
前兩天就是楚天明和夏辰及時趕到才救了柴立峰,柴家父母對他們兩個很是感激。
此刻聽到楚天明上前發言,柴父連連點頭:“那就麻煩小同學了。”
“曲學姐,進來吧。”楚天明向着病房的門喊道。
門被緩緩推開,曲曼林走進來,臉上有幾分忐忑。
柴父柴母的臉色變得不太自然,但鑒于她是被楚天明叫進來的,也不好直接轟人走。
“學姐,看你的了。”楚天明後退一步,讓開從房門到病房的道路。
曲曼林走到床邊,坐下,手掌蓋住柴立峰的手背,輕聲呼喚:“阿峰……我來了。”
“别睡了,快醒醒,”曲曼林湊到柴立峰耳邊,小聲地說話,“大懶豬,起床了,老師來查自習了。”
“哼……”柴立峰輕聲哼哼。
曲曼林把額頭抵在柴立峰的額頭上。
柴立峰眼皮顫抖着睜開眼睛。
“曼林……”他愣了一下,“我怎麽又夢到你了。”
柴父柴母臉上一下子有了光彩。
曲曼林趴在柴立峰懷裏,小聲地哭泣。
楚天明和夏辰對視一眼,他推着夏辰,悄悄走出病房。
“還是你有辦法!”站在走廊裏,夏辰對着楚天明豎起大拇指。
“小夥子很有想法啊。”穿白大褂的老人推門走出來,推了推眼鏡。
“看電視劇學來的,”楚天明笑笑,“死馬當活馬醫。”
“這是我的名片,不過希望你們永遠也用不到,”柯教授把一張卡片遞給楚天明,“我還得去一趟其他病房。”
“醫生再見。”楚天明揮揮手。
“柯國平……好像是你們武陽城裏一位很厲害的腦科專家,我聽說落月王城的一家醫科大學一直想把他挖過去。”夏辰看了一眼名片。
“你還關注這個?”
“我有個師姐就在落月王城那家醫學院裏。”夏辰道。
在這個世界,“師兄師姐,師弟師妹”之類的稱呼基本隻在宗門裏流通,高中大學這類學府裏都是用“學長學姐,學弟學妹”這種稱呼。
所以她是宗門出身喽?餘光瞥了夏辰一眼,楚天明心道。
兩人在走廊裏挑了個不太擋路的地方,壓低聲音閑聊了幾句。
直到病房裏傳出一聲驚呼。
楚天明推着夏辰走進去。
柴立峰已經在病床上坐了起來,滿臉的驚慌,曲曼林和他對視着,安靜而認真。
柴立峰的父母站在病床旁邊,手足無措。
“曼林,你……你别開玩笑了……”柴立峰結結巴巴的。
“阿峰,我沒開玩笑,”曲曼林搖頭,“我們不要複合了,我現在不想談戀愛。”
“這個,這……閨女啊,之前是我和老柴不對,不知道你們是真心……”柴母連忙開口。
“阿姨,不是因爲你們,”曲曼林搖頭,“我隻是……經曆了一些事情,有點分不清愛情和沖動了……”
“我想先冷靜一下,把心思放在學習上,等過幾年,我成熟一些了,再回過頭去理解什麽是愛……”曲曼林握住柴立峰的手,“對不起,阿峰,我現在的目标隻是考上一個好的大學。”
“考大學?曼林你……”柴立峰有些驚訝,他從來沒想過這種事。
超凡者的大學隻在王城才有,數量很少,因而很不好考,大多數人從超凡者高中畢業就足以過得很好了,超凡者大學生每一個都能算是人才了。
以楚天明的理解,這個世界能考上大學的超凡者,含金量差不多相當于他前世世界排名前百的名校裏的學生。
曲曼林抿着嘴,笑了一下,很漂亮:“阿峰,我們還需要長大。”
柴立峰沉默良久,也笑了:“加油!”
“如果我們考上一所學校,說不定還會在一起……”曲曼林眼眶紅紅的。
“會的,一定會的……”柴立峰握住她的手。
楚天明推着夏辰走出去,把門帶上。
街道上,夏辰抱着一杯奶茶小口小口地嘬着:“相約考大學欸,好浪漫啊!”
“你沒有調查柴學長和曲學姐的成績嗎?”楚天明推着她的輪椅,“曲學姐從現在開始努力的話,或許還有點機會,但以柴學長的成績……說實話,我覺得很懸。”
夏辰差點被嗆着,扭頭沒好氣地看着楚天明:“你對浪漫過敏嗎?”
“實事求是罷了。”
……
北城區,福春園小區,姚江家裏。
屋子裏大白天拉着窗簾,卧室裏沒有空調,隻有一頂吊扇。
姚江拿着一條麻繩,向上一扔,挂在吊扇上。
“瑩瑩……我來陪你了……”
他就這麽呢喃着,把繩子在吊扇上固定好,打上結,底下墊一張凳子。
站在凳子上,姚江踮着腳,顫顫巍巍的把繩圈套在脖子上,卻始終沒有把凳子踢開。
半晌,他大叫一聲,猛得把頭從繩圈裏縮回來,因爲動作幅度太大,整個人向後仰倒,摔在地上。
姚江坐在地上,一個接一個地扇着自己耳光,嗚咽哭喊:“對不起,瑩瑩……對不起……我不是東西!我不是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門被敲響,每一聲敲門節奏、力度都分毫不差,像是台機械在敲門。
“江哥,我是宇彬。”門外傳來樓下鄰居的聲音。
姚江擦了眼淚,出去開門。
“啊——”
短促的聲音後,房間裏歸于寂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