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禍根

“真的，那道德天尊長什麽樣呢？是不是和廟堂裏一樣，一個白胡子老爺爺！”

“我一凡人哪看得清這個，他可是傳說中一氣化三清。一出場，整個人就煙霧籠罩，哪裏看得清他真實面目。”扯了一個謊，就得殺更多的謊來圓。

沒辦法。李愔隻得假想自己的确夢過道德天尊和釋迦摩尼。

可憐李愔從來不信佛道兩教，現在卻開始像模像樣的忽悠起兩位教主的長相了。

卡奇在旁邊曬着太陽，耳朵卻聳立起來，聽着李愔的胡說八道。兩個鼻孔不時地用力吸下氣，提醒一下李愔吹牛過度。

溫暖的陽光依舊淅淅瀝瀝的撒在這座不起眼的院子裏。王憶歆兩手撐着下巴。對李愔流露出滿臉的崇拜之情。

陽光透過樹林之間，星星的斑點落在李愔臉上。對于他們而言，臨近新年的午後最是安詳且舒适。

将目光回轉到陸利郃部落，殺退了範陽盧氏的商隊以後，寶音大将也的确從那些被砸碎的破爛中撿出了一部分有用的瓷器，單這并不足夠填滿大食國等諸地海量的瓷器需求。

離這個部落的不遠處，幾個零星的小帳篷外聚着一批馬隊。

一個黃發碧眼的大漢扼住了身穿皮襖的牧民的脖子，牧民全身抖得糠篩似的，腿下水一滴滴的滴下來，在這大西北的草原上，瞬間凝凍成冰。

“入秋時，我巴拉德便和你們定下來一百四十二個宮品瓷器，現在就這十三個，消遣我是嗎？”

“再等等，再等等。”牧民掙紮着吐出幾句話，身後的帳篷裏住着他的一家妻小。不遠處就是那些相依爲命的羊羔。

這些信仰着創世神的狂信徒們，要是沖了進去。這個雪地上怕是要多出幾抹鮮豔的紅色。

“已經深冬了，國王陛下在聖誕夜都沒有精美的瓷器來盛裝他那隻肥大的火雞，你知道那火雞有多大嗎？”黃發碧眼的糙漢掏出一把匕首。拍了拍牧民的腦袋。

在他身上的胸部劃拉着“大概從你脖子到小肚子這吧，這麽大隻火雞，不得不用四個小盤子分開端着，你說，多可惜。”

“兄弟，我可是把前程都押在你身上，你就這樣對我。”名爲巴拉德的黃發異域人語調越來越冷。

“等開春，開了春漢人就會再過來一趟，我們會有瓷器的，要多少有多少？”牧民的臉色已經發紫。說出來的話也是斷斷續續的，很難體會到真正的意思。

“我前程都沒了，你還跟我講什麽開春。”黃花碧眼的大漢狠狠的将牧民甩進了雪地中。将刀指着他說：“我從鐵十字軍副團長直接降爲了團長親衛隊隊長，你知道這是多大的羞辱嗎？”

疾步走上前去，刀花一甩。雪地上多出一抹燦爛的紅色。一根小腿遠遠地和人體分離，牧民則抱着那條腿，無聲的哀嚎着。

大漢嘴角露出一個報複性的微笑，正準備提刀上前結果了他的性命。卻看見地上的血發出規律的蓬松震動。

旁邊的人機警的和他說：“巴拉德，快收手。這群野蠻人的巡邏兵來了，這個地方還是太靠近他們的王帳，風險太大。”

巴拉德聞言，惡狠狠的瞟了躺在地上，捂着腳的牧民一眼，将刀遠遠的甩出去。正中牧民的另一條腿。

巴拉德也不看結果，帶着衆人紛紛上馬逃離此處。

片刻後，一隊巡邏軍牽着幾條狼犬趕到了此地：“可惡，竟在可漢眼皮底下如此行徑，白皮豬們不想過了是嗎？”

紮着兩尾碎花辮的金刀衛士用力的拔出彎刀，指向着雪迹深處的馬蹄印：“爲了可汗的尊嚴，弟兄們，沖啊。”

背後傳來一陣馬的嘶鳴，衆人縱馬疾馳，沿着馬蹄印去追索那群逃離不久的歐洲人。

不同于疲于奔命的突厥人，李愔的文會在一片莺歌燕舞中，緩緩拉開了帷幕。

在這個孫家的别院中。暗暗的參雜着眼神警惕，不斷瞟向衆人的士兵，他們和周圍的文人一樣，也穿着文人的服裝。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有意識的避開了那群主流人群，三三兩兩的在角落裏似乎聊一些文學常識，可眼神卻飄忽不定。

這一次的文會之盛大。連駐防廣州城的兵馬司都調出了一半人手駐紮在各個角落。文人看着這熙熙攘攘的樣子，自然臉上喜笑逐開。

在孔孟的思想中，如此盛世才配的上他們的輔佐，而他們也相信，在自己的大力輔佐之下，嶺南道也會載入青史，成爲大唐無比耀眼的存在。

爲了應付這場晚會，李愔特地從周圍的各州府抽調技驚四座的雜技人員，吐蕃人爲了讨好李愔，甚至獻上了幾隊西域舞娘歌舞伍。

整個别院中，聲色浪蕩，光影重重。在别院的最深處。王憶歆和牛玉琴細細的爲李愔打扮雕琢着。

再有半個時辰他就要出場了，作爲名震天下的大唐親王，他的形象關乎到了整個嶺南道的顔面。

這一次。作爲親王的李愔并沒有穿上明黃色的親王莽袍，而是穿上了那件腓紅色的大都督服。

以武官總領之身以示文人，暗暗透露着李愔周圍身邊都是一些莽漢，缺少了可以主政一方的良才俊傑。

在别院的各個角落，自然也充斥着活躍氛圍的人。這些遠道而來且讀過幾本書的人們，一邊交流着自己平日的所思所想，一邊暗暗的溝通自己所知道的東西。

大家都在推測李愔開這場晚會的目的，是否真的和表面上說的一樣來廣納天下賢才。

不是每個人都相信，大盤已經缺乏人才到這個地步了。或許背後有什麽更深的政治博弈，隻是他們沒發現而已。

這裏屬于别院的外部。裏裏外外的院子各不相同，在中間院子外門，則設置了兩塊牌子“得梁王贊許者，可入此院。”

“這就是鯉魚跳龍門啊，”衆人看着那塊牌子旁邊的門，眼睛發出炯炯的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