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晏本來心情很好的等在言笑家門口,他最近覺得自己進步了很多,想來讓言笑考考自己,當然主要是自己想他了,他已經快一個星期沒有見到她了。
卻在滿心歡喜的時候,看見言笑從溫煦的車裏走了下來,兩人有說有笑,男人高大,女孩嬌小,他們的背影看起來十分相配。
于晏感覺自己的血液再次沸騰了起來,這樣都趕不走嗎?此刻他隻想沖上去殺了那個和言笑說說笑笑的男人。
可是他不敢,如果他殺了人,他就再也沒有機會靠近他的小公主了。
于晏十分暴躁的錘了錘牆,擡頭見牆面已染上了他的血迹,斑斑駁駁,看起來有幾分瘆人。
他才想起來這是小公主的家,趕忙掏出電話讓林叔請人來将牆面清理幹淨。
等到清潔的人十分高效的趕過來後,于晏才起身離開,他需要發洩。
他去了聚集着一批街頭流氓混混的永甯街,小混混們見了他,都有些怕,誰沒有被于晏揍過?關鍵是被揍就算了,最後進局子的必定是他們,于晏倒是屁事沒有,怕了怕了,混混們十分有眼色的溜走了。
往日十分熱鬧的永甯街此時格外的安靜,于晏走了一圈也沒找到目标,便打算去武館,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一桶汽油,有點火星子他就能将自己引爆。
“于晏,站住!”于晏聽見叫他的聲音,回過頭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準确的說,是一個稍顯弱小的男孩,不到一米七的個頭,戴着個黑框眼鏡,眼神兇狠的望着他。
于晏思索了一下,才想起這個人—陳曉東,言言班上挨了他揍的那個。
“什麽事?”于晏散漫的問。
“上次你打了我,你以爲當時沒找你麻煩,現在就不會了嗎?”陳曉東面對着比他高了一個頭的于晏,雖然氣勢很足,但毫無威懾力。
上次就是這個嘴賤的在男廁所談論言言,才被他按在地上暴揍的,沒想到沒學乖,現在又來,正好需要陪練,雖然他不夠自己揍兩拳的。
“找死。”于晏語氣淡淡,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時他正在暴怒的邊緣,根本惹不得。
陳曉東當然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他又不傻,他家裏也有點小錢,無意中認識了一個街頭大哥,想起自己挨了于晏的揍,實在是氣不過,才召集他們過來幫自己報仇。
“敢欺負我罩着的人,你小子膽兒挺肥,一直聽成老大說你惹不得,今天我就來看看,到底是你的拳頭硬,還是我的刀硬。”
說話的人虎背熊腰,看起來頗有幾分氣勢,他叫沙大,正是陳曉東說的大哥。
“一起上吧。”于晏掃了一眼面前的七八個人,漫不經心的開口。
“小子,有種!兄弟們,上!”大漢一陣呼喝,拿着刀和棍棒的小混混們都湧了過來,于晏好久沒這樣痛快的打過了。
這段日子爲了言笑,他一直努力的學習,憋着自己,就想成爲她喜歡的類型,現在看看被圍攻中的自己,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看來她不喜歡自己是對的,自己就是一灘爛泥。
一陣混戰過後,隻有于晏還站着,他擦了擦嘴角的血,這是剛才沙大看準他手上有傷口,故意襲擊他的手,才被打的,“還想來嗎?”于晏不屑道。
沒人敢應聲,于晏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才騎上了他的山地車。
他還沒有滿十八歲,隻能騎着自己改裝過的山地車,到處日天日地。
于晏漫無目的地溜達了一圈,最終還是回到了言笑的家門口,清潔的人很認真,牆面被刷的幹幹淨淨,一點也看不出曾經濺過血迹。
于晏随意的找了個角落靠着,将電話撥了出去,對面鈴聲響了很久,始終沒人接。
他盯着手機半晌,才控制不住的将手機砸在了地上,不堪一擊的屏幕碎屑霎時四濺,驚起了一片燈火。
*
言笑自從重生以來,十分注重作息規律,她不想再像上輩子那麽矮了,所以每晚十一點必須上床睡覺。
此時她洗完澡,穿着卡通睡衣躺在床上,随意的看了一眼手機。
手機屏幕上閃爍着五六通未接來電,都是半個小時前于晏打來的。言笑皺了皺眉 ,劃開了屏幕鎖,裏面有他發來的消息:
【言言,出來一下,我在你家門外等你。】
言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點五十了,想必他已經走了吧。
她放下手機閉着眼睛準備睡覺,卻怎麽也睡不着,他那個人脾氣那麽犟,沒等到她下去真的會放棄嗎?
言笑不敢賭,她起床走到陽台前,推開窗戶看向門口,果然在家門口看見了他,昏暗的路燈下他的樣子看起來格外凄涼。
算了,真是欠了他的。
言笑歎了口氣,關上窗戶,輕手輕腳的下樓。
這個時間點,爸爸媽媽早就睡了,她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萬一吵醒了他們,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于晏見言笑卧室的陽台窗戶被打開,眼睛亮了一下,結果卻又很快被打入無底深淵,窗戶又被合上了。
自從遇見言笑以後,他總是在患得患失,心情起起伏伏,他感覺自己可能病了,如果不能和她在一起,他可能會病入膏肓。
可是如果讓他放棄,那還不如直接讓他去死,他煩躁的扯了一把頭發,再擡眼時便看見他心心念念的姑娘,踏着無邊夜色溫柔的向他走過來。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在這呀?”言笑被這麽個霸道暴戾的人纏上,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明明她的語氣十分不耐煩,但她甜甜的嗓音透過夜風傳到他的耳邊時,于晏暴躁的情緒一下子得到了緩解。
他真病得不輕,卻唯有她可以解。
“言言,不要和他在一起,求你。”于晏低聲下氣的開口,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向誰低過頭。
可是此刻站在她的面前,他唯有一遍遍重複這句話,祈求面前的少女能回應他。
“誰呀?”言笑疑惑道,她和誰在一起了呀?言笑突然想到于晏在她家家門口等了許久了,肯定看到溫煦了。
“你說煦哥哥嗎?他就是過來看看我,我們兩家是世交—”言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向他解釋,大概是他的眼神太過哀傷。
“不許你這麽叫他,”于晏霸道的開口,“言言你還沒這麽叫過我呢!”他的語氣十分委屈,仿佛言笑對他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一般。
言笑皺了皺眉,這個人太霸道了,連她怎麽稱呼别人都要管,她媽媽都沒這麽嚴厲。
“言言,叫一聲晏哥哥來聽一下?”于晏見她不說話,不要臉的開口。
“現在真的好晚了呀,明天還有課呢,我要回去睡了。”
言笑轉移話題,怕他不相信,還配合的打了個呵欠,證明自己并沒有說謊。
月色下的少女,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睡衣,卻美的驚人。
她睜着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無辜的望着于晏。
靠,好可愛,好想親。
“那你親我一下,我就放你走,好不好?”于晏繼續厚着臉皮開口。
言笑不想理他,繞過他便想要回去。
于晏幾次三番被拒絕,暴躁的情緒又被勾了出來,他猛地将言笑抵在了牆上。
他的神情兇狠,動作卻十分輕柔,他怕自己會傷到她。
他怎麽忍心傷害她一根汗毛,他甯願捅自己兩刀也不願意傷害她。
“你幹什麽呀?”言笑驚呼一聲,想到不遠處的爸爸媽媽,她趕忙壓低聲音,“你瘋了嗎?快放開我!”
她又氣又急,眼淚将落未落,垂挂在長睫上。
于晏低頭看到她這副樣子,忍不住離得很近,小公主這副我見猶憐的樣子,讓他更想狠狠欺負她一通了。
懷中的少女還在不停的掙紮,無意識的呢喃,卻讓于晏徹底陷入了瘋狂。
“煦哥哥,救我—”,她說。
于晏一隻手捏起她的下巴,迫着她擡起頭來看着自己。
見少女雙眼充滿着怒火瞪着他,他自嘲一笑,火熱的唇便湊了過去。
言笑一下子被這既狠戾又溫柔的觸碰給吓懵了。
她瞪着濕漉漉的眼眸望着面前的少年,直到有什麽東西企圖往她嘴裏鑽時,她才反應過來,偏開頭,使勁一把推開了他。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羞恥的眼淚汪汪,“你—”,
她上輩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厚顔無恥的人,她在她貧瘠的詞彙裏勉強挑了一個詞來形容他,“你流氓。”
“嗯,我流氓。”于晏配合道。
頓了頓,他伏在她的耳邊輕聲問道:“初吻?嗯?”
熱氣一路從臉頰蔓延到耳尖,言笑毫無威懾力的瞪了他一眼,“閉嘴。”
她好後悔,爲什麽自己要心軟出來,就該讓他在外面自己吹冷風的。
于晏笑得很開心,胸腔都在随着他的笑聲一齊顫動。
言笑不想理他,趁着他不注意,趕忙小跑回家。
這次于晏沒有再攔她,他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上樓熄燈,他才收回了視線。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回味着剛才的一吻,小公主的唇真的好甜,像他小時候吃過的最美味的草莓蛋糕。
不,比那個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