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一切皆我願
元梓月覺得再這麽說下去,這個誤會越來越大了,可是那麽多事,她怎麽說?
她下意識看向元浮溪,卻見那老頭居然重新回到木匠群那,居然不幫她解圍!?
她扶額哀歎一聲:“閣主,想必有些事瑞王自會書信告知你,你何必爲難我?”
玉明軒淡淡一笑,眼神卻冰涼:“梓月,我以爲萬福樓是熾黎盟的勢力,而你還是熾黎盟的人。”
元梓月也笑了,也不說話。
她越過玉明軒,朝前廳走去,烨輝立在門口,她朝他點了點頭,“她很記挂你們,記得給她書信。”
烨輝揚了揚眉,表示知道。
聽到身後緊随的腳步聲,元梓月彎了眉眼,卻滿是苦澀。
這是第一次,玉明軒追着她,踩着她的影子,那麽近的距離,可是爲的不是她。
“那日,你出城時,我在。”元梓月立在花廳中,轉身看向玉明軒,見他黑眸露出疑惑和警惕,她心中有些泛苦:“本是來送你的,但看到阿雪将那些東西給你,我就沒有露面。”
玉明軒看着她沒有說話,眼中翻湧的是元梓月看不懂的感情。
“我以爲,經此一事,你和瑞王和她,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所有的消息,都會通過瑞王的渠道送到你手裏,而我和藍轲的任務,也隻是協助她而已。”她笑了笑,“你不是也沒有任何指示嗎?該讓你知道的,瑞王自有主張不是嗎?”
她不稱他閣主,并非不敬,隻是想彼此距離近一些。
玉明軒後退幾步,避開了她灼灼的眸光,他終于妥協說:“好,阿淩在這裏,你放心便是。”
元梓月這一次沒有被他疏離的态度傷到,腦海中想起那日颛雲澤在藥廬中強吻遊雪的畫面,她道:“玉明軒,知道爲什麽我當初爲什麽不顧義父反對,非要跟着那鬼煞學習秘術嗎?”
她知道玉明軒會不感興趣,見他神色淡漠,她道:“第一次見到你,是你被人在碼頭揍得鼻青臉腫,我看到你的一瞬間,想起了自己失散多年生死不明的弟弟,因此央着義父救下你。
也許一開始隻是一念之善,可是自那以後,我總是不由自主追随着你的身影,看着你如何在鬼煞手裏掙紮求生,我心疼難過。看到你爲偷習他的本事不擇手段,一步一步達到自己的目的,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我也義無反顧的跟随你,幫你達到一切你想達成的目的。
我所做這些,隻是爲了你能回頭看看我,看到我的用心,想着也許有一天,我們可以并肩攜手一起面對所有的刀槍劍雨。”
面對她的步步逼近,玉明軒已經退無可退背抵在牆上,搖了搖頭,神情複雜:“玉某無心男女之情,更不會接受你的心意。但是,我會以别的方式回報與你。”
元梓月也搖頭,眼神堅定又倔強:“不用你回報,你不欠我什麽,喜歡你也隻是我的事。我說那麽多,隻是想你知道我的心意,你可以差遣我,利用我,無視我,傷害我,可你卻不能否定我對你的心意。”
此刻兩人已經呼吸相聞,“也是因爲喜歡你,所以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元梓月仰頭看着他,眼中閃着希冀之色。
玉明軒見她這般執拗,堅硬如冰的心溫軟了一瞬,他歎息一聲,正要伸手推開她,忽然發現雙手雙腳麻木不能動,連頭頸都無法動彈,他愕然瞪向元梓月。
元梓月卻趁機踮腳吻上了他的唇。
她爲了這一天,特意去滿庭芳找花魁學習了好幾天,可是此刻卻笨拙的像個幼童。
玉明軒卻蓦地睜大了眼瞪着這個不知羞恥膽大妄爲的姑娘,
“烨…輝…”他心驚元梓月竟然對他下藥,他隻能發出含糊嗚咽的聲音,剛才溫軟的态度頓時消散,怒從心起。
門外烨輝毫無反應,似乎已經離開。
“放…開!”他冷聲低喝,雙眸幾乎迸射出怒火。
緊緊抱着他的腰身的手一僵,元梓月松開他,凝望他良久後,丹鳳眼中笑意淺淺,也不羞惱,直到他吃痛悶哼出聲,唇角滲出了血絲,她才揚眉得意地笑了。
“不論你以後娶了誰,第一個吻你的是我,也不虧了!”她笑嘻嘻地推開幾步,無視玉明軒僵硬的身體和震怒的神色。
“你竟然對我下藥!”玉明軒咬牙切齒!
“啊…這個藥是阿雪讓我帶在身上對付沿途的盜匪淫賊的,可惜一路上都沒機會用,所以不能浪費了,在閣主身上試一試效果嘛!你要怪就怪她吧。”
她滿意的一笑,轉身離開了花廳,腳下輕點飛掠出了庭院,沒再回頭。
風中一滴晶瑩的淚珠飛落在碧葉上,轉瞬滑落滲入泥壤不見蹤迹。
過了片刻,不知去了何處的烨輝突然出現花廳,一刹的驚訝,急忙上前解穴道,以爲他被元梓月點穴了。
也不知道他怎麽動作,玉明軒忽覺僵硬的關節一松,身子一軟,‘噗’地噴出一口血。
“閣主!”烨輝這時是驚駭了,他急忙扶着玉明軒回到廂房。
元浮溪趕來時,看到他這麽狼狽的模樣,也沒有多少歉意,這個義女對玉明軒的執念他向來是知道的。
這時,在爲玉明軒診脈的大夫說:“一直堵在玉閣主心脈的餘毒随那口心頭血已經清了大半,稍後老夫開個方子,玉閣主好好調理,内息就能重新凝聚丹田修煉功法了。”
玉明軒聞言,一直淡漠的神情終于崩裂,不敢置信:“呂大夫,你此話當真!”他自從與黑蟾交手受傷一直未愈,别說武功,就連自身防衛都難做,呂大夫是熾黎盟中治療内傷外傷醫術極好的大夫,他的話玉明軒當然信的,可是還是想确認一遍。
呂大夫捋着白須,若有所思看他:“玉閣主身上有靛心草的氣味,此藥材可是長在火系岩石之中,非常人可摘取,莫非閣主這些日子有了一番什麽奇遇?”
這時,一直沉默地元浮溪将一個檀木盒子遞給呂大夫,“因是這個吧,是梓月帶過來的,說是讓閣主三天服一次,一共有四顆。”
呂大夫一臉驚豔之極,他特意戴起棉紗手套小心翼翼取出一丸:“果然靛心草的氣味十分濃郁,可這隻有三顆啊?”
元浮溪尴尬道:“此藥據說碾成粉末從鼻端嗅入也能産生藥效,我兒頑皮了些,剛才…還請閣主見諒。”他早就窺見剛才那一幕,隻是含糊不清一言帶過。
玉明軒沉默片刻,嘴裏還泛着藥汁的苦澀味,他看着屋中神情各異的人,說:“梓月呢?”
烨輝瞧着他唇角的傷口,有些憋笑,臉色古怪強忍着想爆笑的沖動,拱手道:“剛才已經牽馬離開了。”
玉明軒驚訝地看向元浮溪:“怎麽這麽快?”
元浮溪心中也沉重:“王都谒城中…局勢複雜,看來情況比我們想的要嚴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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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