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救命靈藥
“你竟然能傷我?”曾妙萱淩空踏步渾身散發出熾烈之火,雙目更是幽黑中閃爍着金色的光芒,冷冷道:“如此,更加留不得你了!”
她紫色的衣衫無風鼓動,雙臂震袖飛出赤紅色的火焰攜裹着焚天滅地的氣勢将遊雪包裹其中。
“南星姑娘!”
“老闆!赤魂劍!”
半空中一把紅色流光的劍劃過天際,而烈火已鋪天蓋地席卷而至燎燒起她的黑發,她無視掠過頭頂的赤魂劍,掌心已經滲出殷紅的血水,她飛身躍起雙掌劃出一道冰藍色的光幕,轟然推向紫衣女子:“曾妙萱,你才是古蘭國的罪人!害死大天使的罪人!”
冰藍色的光幕中蓦然閃爍起白刃如霜,乍然飛射出漫天幻刃朝紫衣女子襲去。
勁風中忽然飄來一道聲音,“阿雪!”
咦?颛雲澤?
但是遊雪此刻全神貫注,根本沒心思分神。
也沒注意到場外颛雲澤率兵與從懸崖下返身而回的汪連交上了手。
置身在劍刃漩渦揚起的飓風中,遊雪眼神灼灼盯着曾妙萱猛然間露出的驚駭之色,心頭大定,看來白玉玦的力量對這些曦夜一脈的妖人都是有傷害力的!
然而就在她集中全力要将此妖孽推入那聖火壇時,忽覺勁風自身後襲來,刹那間隻覺後脊傳來劇痛,頓時口吐鮮血撲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了石階上。
那是汪連擊退颛雲澤和藍轲攻勢後拼勁全力疾射而出的絕殺一擊。
遊雪萬萬沒想到千算萬算竟然遭信賴的盟友背後暗襲!
意識漸漸模糊…這樣的遭遇令她惶恐卻難以自控,而好不容易用血之靈力凝結成的藍色光幕也随着她的意識昏迷轉眼消散無形。
汪連趁此機會飛身攬住搖搖欲墜的曾妙萱,縱身消失在暗夜裏。
“老闆!”
“阿雪!”
“南星姑娘!”
三人紛紛湧向撲倒在石階上失去意識的遊雪,颛雲澤想要将她身子扳過來扶正,卻發現她渾身綿軟似筋骨盡斷,而氣息也微不可聞,汪連那一掌竟是攜着奪命的力道。
他手一顫,深深閉了閉眼,松開了碰觸她的手,強定心神轉身吩咐:“鴻寶,吩咐他們擡擔架!”颛雲澤此刻神色肅殺,語氣沉冷令人不寒而栗。
“老闆!”藍轲見狀隻覺心幽幽沉沉的往下墜,聲音也哽咽的說不出話。
颛雲澤看了眼雙眼通紅卻不知所措的藍轲,說:“瓊神醫還在城外半道,你帶人将她帶回南星樓。”
“是!”藍轲頓時有了主心骨,當即飛奔下了山。
翌日,一則消息轟動了王都城的全城百姓。
太尉勾結妖孽誅殺朝廷重臣,與百俪族餘孽合謀欲圍攻王都城犯上作亂,被廷尉府和黑甲軍緝捕在祭天台,并在蘭府書房中搜出與北辰和伽羅國的私信,人證物證俱齊無可辯駁。
之後亦有與蘭家分家多日的蘭宇洋高舉着蘭府一家多年來爲虎作伥謀害忠臣良将的證據走進了廷尉府,很快的在蘭府地下密室中搜出了無數的金銀珠寶和古蘭國各地數不盡的房契地契和金票銀票,皆是從那些抄沒家産陷害至死的朝官武将中搜刮瞞下斂爲己用的贓銀。
晨曦初起時,蘭濟程的囚籠駛過明德大道,沿路湧現的百姓被神威營的禁軍阻攔着不許靠近,卻阻攔不住他們怒意湧動的眼睛和手腳,在一瞬間的靜寂後,不知從誰開始帶頭,不僅扔爛果子臭雞蛋,更有碎石菜刀飛向囚籠,驚駭地押解囚籠的廷尉府衙役抱頭鼠竄,深恐殃及他們。
可惜囚籠欄栅牢不可摧,那些兵器刀刃也隻是堪堪砸到鐵欄外就‘當啷’落地,唯有臭雞蛋勢不可擋砸了蘭濟程滿臉滿身。
蘭濟程頭靠在鐵籠上任由他們謾罵羞辱,靈魂似被掏空了般。
他在祭祀台上不僅看到了曾妙萱那重生而來的妖魔,還認出了那個人的女兒,颛绮安的女兒還活着啊!
是啊,早該在之前數次碰面的時候想起來的,那樣熟悉的眉眼,與颛绮安是那麽相似,竟然沒有認出來,果然是自己老糊塗了嗎?
他低低冷笑起來,人一輩子活得太長果然什麽怪事都會碰上!
可惜就這麽死在曾妙萱這妖人手裏,若是能活着,看得出這瑞王對她的用情至深,若再道出她的身世,定能在王都城掀起一番風雨,讓她與王室反目成仇!
不過,曾妙萱似乎對王室仇怨更深,若是能等到那一天,看着這兩兄弟死在曾家先祖的手裏,也是一樁妙事。
他深深陷入自己描繪出的惡意臆想之中,緩緩合上眼,他絕不會踏上遊泓的結局,他的生死,由自己掌控!
※※※
那是一種很奇妙又詭異的感覺。
似置身星海銀河間漫步,卻滿目混沌難覓方向。
又似在水中浮沉,卻隻能随波逐流無處着手。
魂魄飄蕩在虛空,能清晰地看着一片光暈中,肉身體内斷裂的經脈漸漸枯萎,心髒被斷骨穿透攪作一團血肉模糊。
已經感覺不到疼痛,魂魄輕盈地仿佛要飄蕩着越升越高。
這具身體終于破敗的不能用了嗎?那麽她會成爲這個異世的無主孤魂永生永世沉淪,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一聲聲歎息中,蓦然出現一點銀色星光,是那枚烏黑熒亮的藥丸緩緩自肉身胸腔漂浮而起,又緩緩降落,遊走在那具肉身體内,凝聚又飛散,很快就化作點點墨綠沁入肌理消失不見。
随着綠色光芒的消散,碎裂的心髒間浮動起白色流光,彙聚成耀目的光芒籠罩了她的視線,那墨綠交融的星星點點光斑又重新浮現,閃爍蔓延在她斷裂的經脈間遊走,聚攏又回流,冰涼之意滲透在她奇經八脈之間,喚醒了她混沌的神智,耳邊似乎有淺淺地呼吸聲,那不是自己的呼吸聲。
而自己還聽得到聲音?她還活着?
她依舊閉着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可是身體落于實地的厚重和痛感卻清晰可覺。
“阿雪。”耳邊有人喚她,聲音好熟悉。
她蓦地睜開眼,入目的是绯色輕紗幔帳,她微微轉頭,眼前是放大的俊臉正側躺在她身邊。
四目相對,男子一直摟着她腰的手又緊了緊,聲音似夢呓般虛幻:“我一直等着你睜開眼,我知道你不會死的。”
遊雪皺眉眨了眨眼睛,再次凝神看向他,“颛…雲澤?”
“阿雪,你睡得太久了!”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可聞,他擡手輕撫上遊雪側頰,布滿血絲的眼中缱绻柔情透着哀傷,“告訴我,這次不是做夢。”
遊雪試着動了動手指,發現渾身酸軟無力,看來還需要時間恢複,看着男人滿臉憔悴消瘦的模樣,心中愧疚又心疼,“颛雲澤,你怎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你答應過我要好好保重自己的。”
“你在身邊,這一切才有意義。”
遊雪動了動腦袋,往他胸前靠近:“瑞王殿下,我想我還死不了,你不要爲我擔心。”
颛雲澤眼睫一顫,凝視着她的眼神開始聚焦,郁氣凝重的眼眸中漸漸清明,仔細打量她含笑的眉眼片刻,一個冰涼的吻落在她眉間,“我不願束縛你的自由,你也答應我不要再孤身犯險,好嗎?”
他的聲音因情緒回落實地而升起無盡的後怕和恐懼,明明已經安排了那麽多人暗中保護,卻依舊保護不住她,使她屢次受傷險些喪命,當瓊琦都對她束手無策隻能看天意時,他唯有一個念頭,便是黃泉碧落舍命相陪。
遊雪看着他憔悴滄桑模樣很想哭,唇角卻抑制不住揚起一個戲谑的笑:“你的阿雪承諾未踐,怎會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