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縣主
江正堂看着江冉。
江冉點頭,“不錯,以後這江家宅院就留給父親和祖母養老。過兩日我會開祠堂,江家已經斷于父親之手,自我這一代,算是新生,父親隻管放心,江家會在我手中發揚光大。”
江正堂心裏欣慰之餘,更多的是黯然,他從前因爲沒有兒子而諸多遺憾,如今才知道自己的淺薄,可惜,女兒如今所有的成就,都和自己無關了。
江冉說完,就轉身而去,隻留給江正堂一個疏離而決絕的背影。
江冉洗漱之後,就睡了。
卻說,徐望謙回府之後,便先去告訴徐老夫人秋闱複試的消息。
徐老夫人也是喜從中來,連聲說道,“如此甚好,本來以爲,還要再等三年,沒想道,竟然皇恩浩蕩,謙兒,你已經錯過了這些年,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準備。”
徐望謙笑着說道,“是,祖母。”
徐老夫人不放心,又問道,“你可有把握?”
徐望謙點了點頭,這些年,他口不能言,每日裏便在書房裏苦讀。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曾幾何時,他以爲再也等不到了,沒想道,還有這麽一天。
徐望謙的腦子裏浮現出那一抹倩影,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給的,如今他想要微微的報答,卻也是無能爲力。
慶功宴上,暗藏着的殺機,他也是看在眼底,可是以他如今的身份,就算此次秋闱高中,明天春闱能奪得三甲,也隻能從一個七品官員做起,他想要守護她,是遠遠不夠。
他做不到的事情,而廣陵王卻能。
這個郡主的身份,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人暗中籌謀的。
廣陵王拉攏江家之心絕非一日兩日,隻是這一次,生爲男人,他看得出來,那個尊貴的少年公子隐藏着的,并不隻是求醫之心。
“謙兒,謙兒,你想什麽呢?”徐老夫人問道。
徐望謙回過神來,“孫兒沒想什麽,隻是有些期待此次秋闱。”
徐老夫人又問道,“那江家丫頭得了什麽封賞?”
徐望謙的聲音透着黯然,“皇上親自下旨,冊封了江淮郡主。”
徐老夫人心底也黯淡了幾分。
她現在枕着的還是江冉送的藥枕,這幾個月以來,她的睡眠果然大好。
平心而論,那姑娘确實不錯。
隻可惜,那性子不是一座宅院能拘束的住的。
徐老夫人說道,“謙兒,你的心思,祖母知道,隻是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那姑娘雖好,卻不适合咱們這樣的人家,等你此次秋闱高中,祖母會替你尋一個門楣相當的娴淑女子。”
徐望謙笑的淡然,“等我高中再說吧!”
這是一條平步青雲的路,于她卻是背道而馳,漸行漸遠。
他想到此,心裏的期待便會淡弱幾分。
次日。
天微微亮。
迎面來了一隊車馬。
“江淮郡主,我們貴妃娘娘有請郡主前去喝茶。”
江冉心念一動,果然,比她想的還快。
江冉坐在馬車上,想着上一世的事情,當年她也是見過這位貴妃的,不過時隔久遠,她有些記不清了。
不過那時候的自己心思單純,近乎于傻,一直覺得貴妃就是一個和藹溫和的女子。
不隻是她,很多人都是這樣覺得的。
也是到了這一世才知曉,這貴妃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
貴妃走到今日,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就連慕容羽都說她心機深沉,根基深厚。
江冉見過徐夫人,徐夫人行事已經是步步爲謀,讓人防不勝防。
昨日一見,這貴妃比起徐夫人高了不止一個段數。
江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如今的她,也不是那個膽小怕事的女子。
迎難而上,這世間所有的困難并沒有那麽可怕。
江冉這一次進入廣陵王府。
站在門口等着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柳葉彎眉,朱唇微啓,看起來嬌俏動人。
正是昨日在宴席上見到的少女。
這少女緊挨着貴妃而坐,江冉免不了看過幾眼。
江冉若是猜的不錯的話。
這個少女應該就是那個愛慕慕容羽的女子。
江冉想起來那一個被丢入湖中的同心結,應該是出自于這個少女之手吧!
可是看她和貴妃娘娘之間的親密關系,隻怕是貴妃娘家的女孩子!
若是如此,就算慕容羽解了生命之憂,與她之間也是毫無可能。
江冉含着笑問道,“不知道這位姑娘如何稱呼?”
少女旁邊,是一個穿着綠衫的丫頭。
那丫頭說道,“我們姑娘是皇上親封的縣主,大家都稱呼一聲芳縣主。”
魏芳隻覺得心裏微微的惱怒,尤其這一聲芳縣主越發的讓人覺得寒酸,連個封号也沒有。
她酸溜溜的說道,“縣主又如何?還是江妹妹厲害。皇上竟然冊封爲江淮郡主,比我的級别還高。”
這聲音透着酸澀。
江冉微微一笑,到底是小女兒家,目光總是局限在這些小事之上。
她含着笑說道,“我這種沒有根基的郡主,怎麽能跟縣主這樣的皇親國戚相提并論,縣主還是直呼我的名字,或者叫我一聲江姑娘。”
魏芳到底是小女兒心性,聽江冉這樣一說,心情果然好了些許。
對江冉也熱情了一些,甚至主動挽起的江冉的手臂,“江姑娘在這廣陵爲醫,不知可曾聽過廣陵王的名号?”
江冉不知道魏芳的用意何在,她狀似無意的問道,“不知道縣主指的是哪一方面?”
魏方支支吾吾的說道,“我就想知道廣陵的女兒家,談論起廣陵王的時候,是一種什麽樣的神态和心情?”
說着仔細的打量着江冉,“我也知道不應該問你這個問題,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一個女孩子,不過除了你,我也不知道去問誰。”
江冉不知如何去回答,“縣主怎麽會有此一問?”
魏芳說道,“不瞞江姑娘,你們這邊不是有一個觀音廟嗎?我有一次想去觀音廟裏給他點一盞長生燈。”
江冉聽到長生燈三個字,心裏咯噔一跳,不會這麽巧吧?
江冉點過一盞長生燈,難不成,正好被這縣主看到了。
隻聽到魏芳說,“我們當時看到有一盞一模一樣的長生燈已經點好了,我看羽表兄那個樣子,似乎是知道是誰點的,我問他他又不說,我想問問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