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水到渠成
鳳如的磚窯一行有了意想不到的收獲，順便買下了二百多畝地，之前還爲派誰來管理犯愁，聽柳俊峰一說，李氏一家和舅舅家應該是親戚，而且對方還有巴結示好的意思，那讓舅舅來這裏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不知舅舅願意不？
與老東家定好明天給一天時間搬家，後天鳳如正式過來接手。跟村長那裏約好明天過來量地，看來明天得讓舅舅跟過來了，順便認認親。現在看來，事情比想象中的有轉機，鳳如心情愉快的在正午時分回到柳家莊。
因爲事先囑咐了要保密，所以回到家後，也沒提這茬。鳳如不願意太張揚。吃飯時，鳳如跟老娘說，晚上有事情要和舅舅商量，讓老娘記着舅舅回來時告訴自己。
午飯後，鳳如把柳俊峰和姜彥招到了書房，詢問了一下他們兩個對磚窯的看法。
姜彥成熟穩重，思路敏捷，身上的功夫自不用說，給自己當車夫确實是屈才了，鳳如心裏對他很覺得抱歉，由于是姜鴻威的安排，鳳如知道他們是出于報恩的心裏考慮到她一個女人家來往不安全吧，這是其一，其二就像姜鴻威說的一旦有個什麽風吹草動好有人互通有無。至于還有沒有别的深意，鳳如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鳳如有些事情并不避着他，有時還刻意的征求一下他的想法，以示對他的尊重。鳳如還有另外一成考慮，他們再回部隊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姜彥還年輕，官場是混不了了，不如讓他跟着自己經商，尋一個适合他的營生，待到風平浪靜後，讓他的生活另有一片天地，也算自己對得起他。
柳俊峰和姜彥一人十份契約，各自在那抄寫。鳳如思考了一會兒，推門而出，去找二姐了。她想了解一下舅舅和王姐有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如果可以的話，她很願意成人之美。再說，要是派舅舅去的話也得有人照顧舅舅的飲食起居不是，不然的話，老娘這一關就通不過。
“二姐，你天天在家，舅舅和王姐怎麽樣了？”鳳如不想繞彎子直接問道。
“之前兩人有說有笑的，現在不知怎麽不怎麽說話了。我和老娘都奇怪的緊。”二姐疑問的看向鳳如。
“要不在問問老娘，她比咱們要關心，也許知道的更多一些。”二姐建議着。
還未等兩人站起身來，老娘的話音就傳來了：“什麽事要問我？”
姐兩個相視一笑，不知道老娘偷聽了多久了。二姐故作神秘的小聲說：“就是舅舅和王姐的事，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老娘一定感興趣的。
李氏見三女兒感興趣，知道她要掂量什麽了。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我看他們兩個是郎有情妾有意的。現在僵到這了一定是有顧慮的。你想呀，你舅舅現在是在咱們家幫工，二小子又承了咱們家的恩給送出去讀書，沒要他一分錢，大小子也是給算工錢的，他哪好意思開口哇。王姐那邊的情況估計也是這樣，她一個寡婦更不能自己主動了。”
鳳如料到是這樣的。于是告訴老娘：“娘，這事得咱們主動，你是親姐姐，你來張羅。你先問問舅舅的意思，然後在問問王姐的意思，要是都同意的話，就找花媒婆下聘過禮，着手辦了。”無論怎樣她都要有一個态度的。
老娘白白眼，“說的容易，在哪辦？新房安在咱們家嗎？打死你舅舅他也不會同意的，你舅舅的那處房子已經賣了還賬了，把家安在王姐以前的房子嗎？先别說你舅舅幹不幹，就是村裏人還不講究死？不行的！在說那樣的話王姐也沒面子呀。”
“你當姐的就不會送弟弟一處新房？”鳳如看着老娘，狡黠地。
李氏愣住了：“我哪有錢？”話未說完，看着女兒，懷疑的，“說吧，你有什麽想法，别跟老娘賣關子，還讓我猜？”老娘跟自己女兒說話從來都是理直氣壯的。
“我在清豐鎮邊上的上揚村買了處房子，正好那裏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個人打理，要是舅舅願意的話，那處房子就送給他，到時候王姐要是願意的話就可以和舅舅一起去，那裏離青州城比咱們這還近呢，就怕你舍不得。”鳳如沒有把話說的太清楚，擔心老娘誤會磚窯活重，心疼舅舅而打退堂鼓。
出乎鳳如的意料，老娘一下子來了精神，“鳳兒，你跟娘說實話，你在那邊弄了個什麽買賣？其實，我是願意讓你舅舅出去的。你舅舅在咱家有些壓抑，畢竟是姐夫家，你不知道他以前的笑聲有多爽朗，現在你聽見他笑了嗎？還不是生活逼的？”老娘歎了口氣，第一次在女兒面前愁苦起來。
“也沒個知疼知熱的人，在沒有錢，真是一文錢憋死英雄漢呢！你舅舅現在已經很知足了，孩子們都有了盼頭，他自己怎麽都行，他能要求什麽？就得咱們爲他多想想。東柳村的地也快開完了，你舅舅手裏的活也快幹完了，聽說你的那個什麽水車馬上也能應用了，前天你爹還說，完了之後讓大波子跟他一起水稻呢？你快說說那邊情況真麽樣？要是有個正經夥計，你舅舅是會同意的。”看着老娘認真急切的樣子，鳳如沒辦法在隐瞞了，說了實話。
老娘和二姐一下子沒有緩過神來，沒想到鳳如出去一上午辦了這麽大個事。
“磚窯的老東家姓李，他的兩個遠房侄子是認識舅舅的，說是有些親戚，因爲我和俊峰沒聽說過不好冒認，明天過去量地，就讓俊峰和舅舅去，也好認認。舅舅過去是總管，那裏全由舅舅說了算，我隻要成品，每月我會按總管給舅舅開錢的，這樣舅舅也固定下來了，所以我認爲應該給舅舅半個老伴了，好給舅舅做個飯什麽的，要是那邊的工人需要供飯，多少我也會給開點工錢的，因此，想讓你問問王姐的意思，你得正式一些，行，咱們就找花媒婆着手辦置，不行好張羅給舅舅物色别人。”鳳如一口氣把事情說完了，拍拍老娘的胳膊示意她還魂。
鳳如看不明白老娘的眼神了，是激動了還是沒聽明白？于是接着說：“接下來就看你的了，老娘，跟王姐說明白，房子是送他們的，不回收的，可以過戶的，跟咱柳家老宅那樣的，挺好的。五十兩銀子呢！不行的話明天也讓王姐跟去看看？”鳳如推着老娘讓他過王姐那邊去，問問。
老娘應該是激動了，眼裏有了霧水了，鳳如趕緊讓老娘去辦正事，心想可别在這哭呀，還得哄！
哪裏想到老娘一點沒有哭的意思，臉色一轉樂颠颠的向前院走去。
二姐見老娘走了，拉住鳳如的手問：“三妹，家裏親戚衆多，東送一個西送一個的，可要想好，咱們是好意，讓别人挑出禮來就不好了。”
“二姐放心，舅舅的事别人比不得，老娘娘家就這一個弟弟，沒看剛才老娘都樂成什麽樣了，差點沒蹦着去。隻要大家開心就好，金錢乃身外之物。大家在一起雖然快樂，但現在是孩子們還小可以這樣，暫時也隻能這樣，等将來各方面都成熟了，咱們都會有自己的家，都會分出去的，不能永遠這樣。”鳳如把很現實情況一說，如玉也沒說什麽，也是認可的。
大弟小弟總會成家，小妹大姐也會嫁人，隻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看來還真得珍惜現在大家一起的快樂時光呢！
鳳如沒有理會沉思的二姐，返回書房，估計那兩人早已把契約寫完。
剛一進屋，柳俊峰就迎了上來。“三姐想當月老了。”心裏念叨，有那功夫還是多考慮考慮自己吧，再過幾年就老了。可是沒敢說，萬一三姐 往心裏去了怎麽辦？古天昊和東方白可都虎視眈眈的在旁邊看着呢！
“是呀，還有你呢，好幾個媒人都求上門了，不知你有沒有中意的？今年定下來，明年好成親。省得爹娘操心。”鳳如故意逗着柳俊峰。
柳俊峰聽得連連擺手，“三姐，你放過我吧，我隻是想娶一個自己喜歡的。醜一點都沒關系。”柳俊峰貌似哀求，鳳如知道他是裝的，但話是真的。難得弟弟娶妻不以貌取人，就沖這一點就應該支持他，于是打了個放心的手勢。不再糾纏這個話題。
“姜彥也還沒娶親呢吧，要是有相當的跟三姐說，三姐幫你張羅。”鳳如一下子注意到屋裏還有姜彥。姜彥沒料到話題一下子過到自己身上，張開嘴不知該說些什麽。
柳俊峰這些日子和姜彥相處得知心知意的，趕緊來幫忙，“三姐，人家姜彥沒準家裏有訂過親的，你可别亂來呀。咱們還是說正事吧。”拉着鳳如的胳膊把她拉到書桌前。
“這是我和姜彥畫的上揚村的大略圖，咱家的地盤都用粗線标記起來了。你看，咱們既然錢都交了，就得規劃規劃了，不能總等着三姐來想啊，顯得我們多沒用似的。”柳俊峰現在心裏隻有他們的事。
一張地圖推到鳳如面前。鳳如看後不禁贊歎，不愧是軍隊出來的，着地圖畫的，不是平面圖啊，是立體加平面相結合的。好！估計是怕自己看不懂才這樣畫的。不禁對姜彥投去贊賞的眼光點了點頭。
姜彥也不客氣，拿起一個小木棍，在圖紙上指點着：“這裏是磚窯，我們可以往後再擴大一些，好能多存一些磚。要是前面真要種樹的話，更應該擴建一下了，我們應該在學習一下燒瓦的技術，完善一下經營得種類。”鳳如看見圖紙上标示了一些小圓點，估計那裏就是種樹的地方。
“不錯，明天大家一起過去，那裏的擴建你們兩個先規劃着，明天得先量完地，把地那邊先開墾出來，種不了糧食可以種菜，種一些能養地的東西可以雇人開墾，這事交給你們兩個了。明年手續到手了在佃出去，省得留人口舌。”鳳如把明天的事交代好了，是應該讓大弟單獨的幹點事了。
鳳如不再留下打擾正在商量的兩個年輕人，回到自己屋裏，好在自己有這麽多幫手，不然這四方都要用手腳，怎麽也忙不過來吧！
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等舅舅回來了，還要想好怎樣和舅舅說好，既要……又要……很費腦子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