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各懷心思
鳳夫人什麽時候告辭走的，以及走時都說了什麽蘇清清都有點記不清了。她現在有些神情恍惚起來，仿佛在夢中一般，自己居然在還不了解風姐姐之前就認下了姐姐，真是明智之舉！
這是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還是合該自己有遇貴人之命！
哼哼哈哈的送走鳳姐姐，蘇清清躺在床上，任由珍珠在自己臉上塗抹着，又陷入沉思中。
可笑自己一開始還有些擔心，擔心鳳姐姐是要搶老爹的生意，或是動用老爹手中的珍珠，那樣會影響蘇家的。可是後來風姐姐居然說要自己培育珍珠，這個提議讓蘇清清又驚又喜，驚的是鳳姐姐居然有這種膽識，居然還會懂得培育珍珠，喜的是鳳姐姐是要和她合夥來培育養殖，這簡直太有吸引力了！
真是天上掉下餡餅了！
可是，天上真的會掉餡餅嗎？
蘇清清不由得又慎重起來。她和鳳夫人認識也沒多長時間，還不是很了解，看自己這張臉已經祛黑了不少白淨了許多，鳳夫人還是有些本事的，但是養殖珍珠也是一件大事，不得不慎重起來。
"小姐！"丫鬟珍珠看見蘇清清自從鳳夫人走了之後就沉思不語，小聲叫喚了一聲。
蘇清清緩緩地回過神，睜開眼睛問道："珍珠！你說，鳳夫人既然懂得養蚌取珠，爲什麽不自己養而要和我合夥呢？"也許是當局者迷，珍珠算是旁觀者，一定比她看得清。蘇清清想聽聽她的想法！
"小姐精明一世，現在什麽這樣慎重起來了？我考慮應該是有三種情況讓鳳夫人想跟小姐合作。"珍珠也是想了半天的，就怕小姐考她。
"哈！咱們的珍珠還能總結出三點？說說是那三點？"蘇清清一下子來了精神頭。
"第一，鳳夫人是北方人，料想北方的溫度和水都不适合養珍珠，所以得借助小姐的地方養。第二，小姐是珠寶世家出身，估計鳳夫人是想借助蘇府在各地的店鋪進行經銷，一下子省了很多麻煩。第三點麽"珍珠悄悄看着小姐，雖然臉被面膜蓋住了，但她還是能從小姐的反應中看出小姐的态度的。
珍珠見蘇清清不住的點頭，是贊同的意思，馬上又接着說道："第三點我想就是鳳夫人目前很需要錢，需要借助小姐的手幫她掙一筆。何況一旦成功了掙得可不是一筆！"說完很是得意，笑呵呵的等着小姐誇她。
蘇清清冷靜下來思考了一下，不緊不慢的說道："你說的隻有一點是最正确的，那就是蘇家完善的加工和銷售。至于第一點，北方冬季溫度雖然低但是隻要貝類和蚌類能存活，就能養殖也能育出珍珠，況且養殖是不需要花大本錢的，是完全可以試試的。"現在唯一剩下了第三點。
若是說鳳夫人不缺錢，可是這一次在自己這兒就拿走六千兩銀票，爲了結交她，自己多餘備上了一千兩也不見她有退還的意思，而且她自己也明确說明最近手頭有點緊。但是以她和東方白的關系，難道還用自己出面在外面奔波嗎？
東方白斂财的手段可謂當世第一，光是新帝登基就借助那個由頭使得大家半自覺的拿出數目可觀的賀禮。據官員們私下裏議論，國庫一下子充盈起來。現在分封王爺，老王爺們心裏不痛快也是不敢明說，新王爺可都是欣喜的雀躍的，不用說大家背地裏也都會爲皇上帶去謝禮，他們這一次就爲新皇帶去十顆碩大的珍珠，那是她的嫁妝之一呀！
這樣的人還會缺錢嗎？每年王公大臣爲了巴結東方白也少不了孝敬的，也沒聽說誰家的賀禮被退了回來，難道，是自己看走了眼？鳳夫人和東方白之間并沒有什麽私情？
蘇清清仔細的從前到後的有回憶了一遍那天和東方白在一起吃飯的情形。東方白的眼神雖然熱烈但處處透着對鳳夫人的尊敬。而自己和世子也正是因爲尊稱了一聲鳳姐姐而被厚待的！都表現的這麽明顯了還怎麽可能普通！蘇清清再一次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推測。
是了，鳳姐姐這般有本事的人物自然也和自己一樣是高傲的，隻是鳳夫人比自己還多了一點，那就是不屑于依靠男人活着，年紀輕輕便被所有人尊稱爲夫人想是另有一番經曆。風姐姐要想順利的嫁給東方白也必定會受盡一番磨難的！
若是鳳姐姐于國于家能有一些建樹，也許會容易一些！皇室不都是講究宜室宜家的麽！鳳姐姐難道是爲了讓自己更能配得上東方先生？就像自己，不也是爲了證實自己的能力，千方百計想辦法把雜亂的世子府管理得有闆有眼一樣！
想到這兒，蘇清清豁然開朗，不管是王室還是皇室一項講究血統的，若不是因爲自己是蘇家嫡長女，鎮南王也不會選自己做長媳。鳳姐姐也不過是想多掙些錢來全了自己的體面和别人的看得起！
同病相憐！
蘇清清感覺自己已經和鳳夫人是同一個命運了！也罷，幫了她也成全了自己，即便是失敗了也不會有太大損失的，到時候鳳夫人也一定不會想辦法幫自己圓回來的。就像是個小計謀讓世子一下子站在了自己這邊是一樣的，自己受益良多！
蘇清清主意已定，不管成不成功，自己都是會和鳳姐姐合作的，就賭一下鳳姐姐的本事和見識！
成了，自己不僅在王府就是在蘇府也是會高人一等的，也會解決王府财務緊張的狀況。不成，自己估計也就是會少穿幾件衣服，沒那麽嚴重，爲了保密起見可以現在自己的後花園的池子裏先試養一些，等真的能育出珠子了再擴大規模也不遲！
唉！蘇清清長歎了一口氣，自己這位即将的王妃也沒有人想象中活得那麽滋潤。在進京之前，鎮南王已經同他們打過招呼了，分是分出去了，可是每年還要往家裏孝敬白銀兩千兩，糧食三千石，那一年算起來就是五六千兩銀子呀！夠府裏頭一年的開銷的！
先皇的封地不過幾萬人口，分一半給他們也不過兩三萬，多說算得上是個萬戶侯，征收上來的賦稅朝廷還要扣除一半的府衙開銷，剩下一半才歸他們。把商戶都算上，每年也就一萬兩銀子的進賬，一下子被老王爺劃去一半還多，前景不容樂觀那！
可是不答應也是不行，走這一步最起碼自己有主動權，财權人權都是獨立的。老王爺手中據說還有萬畝良田，可是老王爺隻說家裏也就有幾千畝地，王府老老少少還有幾百口人要養，還有女兒們出嫁也不能寒碜了，就不給他們了。
難道要蘇清清動用娘家陪送的鋪子掙來的錢養王府？那不是要被娘家人笑話死？之前是因爲有重疾在身沒有心思細想，這幾天眼看大病就要痊愈，慢慢琢磨起來，越想越是心驚！
老王爺這一招真是高哇！不能明面上反駁聖上，私底下這麽一算計也就沒有多少損失了。到時候一旦有個什麽風吹草動，兒子還不得聽老子的！即便是要造反當兒子的恐怕也不得不跟着的，不然失敗之後還不是要跟着連坐！
必須得想辦法串聯其他家王爺的世子和世子妃們，得想辦法跟皇上要個護身符才好。鎮南王府也不是奢華過度的，不管是家裏的良田還是鋪子都不至于讓王府賬面上虧空啊！難道僅僅是爲了做給她看的？那時還沒有分封嫡長子這一說，鎮南王也不至于會事先知道，未雨綢缪？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蘇清清的腦力形成，駭得她四肢百骸皆沒了知覺！
要真是那樣可就慘了！她可不想因爲謀反的罪名沒了命還要連累蘇家滿門！隻有這一樣解釋才能說明二三十年積蓄的巨額資産的去向！
現在唯一慶幸的是自己和鳳夫人算是結拜的姐妹了，那麽自己就有了和東方白說話的機會了，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告密，但是那也畢竟是一條保全蘇家滿門的路不是！
唉！聰明反被聰明誤！老爹想辦法把她嫁進王府，不過是想尋個靠山而已。蘇府表面上風光，可也是在刀刃上行走的。
每年前來訂購珍珠的都是達官顯貴，其中以皇親國戚居多，哪個能得罪得起？一顆珍珠的形成需要幾年的時間，深海采摘更是讓許多漁民喪失了性命，近兩年采集到的是越來越少。老爹很擔心哪天供應不上而招來無妄之災！
誰有了解有錢人的煩惱呢！
小家有小家的煩心事，大家也有大家的苦惱！
"小姐怎麽總是歎氣呀！"珍珠把蘇清清臉上的面膜去掉。
"小姐！這位鳳夫人是可以信賴的。你看，皮膚和昨天比又白淨了不少。能遇到這樣本事的人是小姐的運氣到了，小姐定會逢兇化吉，财源廣進，萬事順利的。"珍珠無限滿足的端着銅鏡讓她家小姐看，嘴上跟抹了蜜似的。
蘇清清發現珍珠所言不虛，笑道："就你會說話！不過，你說的也對，事在人爲，沒什麽可怕的！"蘇清清是不可能把她剛剛的猜測對珍珠說的，就是對展鵬也不會露出半點口風，不然會引出殺身之禍的，那件事關系太大了！必須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
"不過這件事暫時隻有咱們兩個知道，不要告訴世子他們，萬一傳了出去而又沒有養育出來可是要被别人笑話死的。"蘇清清不斷的叮囑着珍珠，就是養殖出來了暫時她也不會說的，那樣會引起很多人的窺視，會多很多麻煩的。到了出珠子的時候還要從長計議！
鳳如出了客棧，沒走多大一會兒就到了東方白居住的府衙的後院。猶豫了一下，還是請侍衛通報了。沒料到侍衛說東方先生交代了除非特殊情況，不然鳳夫人來不用通報，直接請進就可以了。
鳳如輕輕說了聲謝謝，帶着小紅和如意就進了院子。
東方白聽到說話聲已經迎了出來。
"歡迎歡迎！"看見鳳如來看他，心情大好。伸過手來拉鳳如的手，被鳳如躲開了。東方白這才意思到還有外人在。
讪讪地笑道："如意來了，快請屋裏坐。"然後和鳳如一起并肩進了堂屋。
如意四下看了看，她已經知道東方白就是她們青州府的府尹大人了，心想，不愧是府衙，就是氣派！
"你真能把世子妃的臉弄好？"東方白問道。心不在焉！
"你怎麽知道我要洗白蘇清清的臉？"鳳如很意外的反問道。
東方白搖搖頭，不得不解釋："世子和世子妃此次上京是爲了接受分封儀式來的，提前了這麽多十日也不過是想尋醫隻好那張又黑又亮的臉，不然她怎麽有心情陪你在這兒呆了好幾天？你呀，别拿我當白癡好不好！"東方白笑道。要是還有多餘的時間他們也是應該拜訪朝中的權貴，不會在這浪費時間的。
"算你聰明，不過現在已經初見成效，已經不怎麽黑了。"鳳如很是自豪的說。東方白一下子注意到 人家臉上的變化一定也用心觀察了，他未必就有良方。
她一再叮囑珍珠，最近讓世子妃這些日子少曬太陽，也不要接觸檸檬了。蘇清清必會小心謹慎的遵守。
"那就好。"東方白水口應着，完全沒有鳳如想象中的追問有了什麽方法，或是使用了怎樣的藥物。
"你怎麽一點也不關心？"鳳如很是好奇，你躲？偏要你說，看你怎麽說！她總覺得東方白是刻意的躲避那兩個人。别是有什麽奸情吧！
東方白輕輕笑了下："不過是家宅不甯惹出來的禍端，治不治好又有什麽用呢？要是根源不去掉的話，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還會有不同的症狀，他們遊戲其中，各爲所得。那些男人們看着女人們爲他争風吃醋來滿足虛榮心要一份成就感。我卻覺得索然無味，沒意思不說看着他們也是可憐！何苦！"東方白自小在宮廷中長大，看慣了勾心鬥角，也是十分厭倦！
沒料到東方白會是這樣的态度，鳳如的興緻一下子沒有了。也是，一個大男人的，要是對女人家的八卦特别感興趣也是讓人瞧不起的。
"中午想吃什麽？讓廚房先準備着。"東方白笑呵呵的伸手招陽光進來，示意他在旁邊候着。
如意什麽時候見過這麽大的排場，看見陽光恭恭敬敬的看着三姐，強壓住心内的緊張，隻見三姐客氣地說："謝謝，随便做點什麽吧，我們可不是爲了吃來的。"看不出有什麽特别情緒，如意真是佩服。
陽光得了主子的默許，出去安排了。
"我來問問你是不是要和我一起去西部，好安排行程。"鳳如可不想讓東方白先開口，萬一說出什麽不得體的話來，還有如意和小紅在場呢！
"那麽着急？"東方白問道，他原以爲還會在推遲幾天的。
鳳如心想，你倒是不着急的，你生來富貴那會體會到掙錢人的辛苦！
于是沒好氣的說："大哥，那邊讓梅表哥這麽一攪和，風聲一旦傳了出去，官府一定會漲價的，還會又其他的限制，到時候就會損失不少，我可是沒有多少本錢的！"鳳如白了他一眼，真是不知民間疾苦！
哦！說得對。東方白之前還以爲鳳如要去買地隻是說說而已，沒想到這麽快就付諸行動了，很爲她的這種幹勁折服。
"好，既然這樣那麽明早咱們就走，可好？"東方白給自己留出一下午的時間來安排，足夠了。
"那明天我來這裏和你回合怎樣？"鳳如很興奮，還以爲東方白公務繁忙會拖上一天呢。
"好的，這就這定了，我整裝待發。"東方白很是期待着，不知道和小鳳凰在一輛車裏行走會是什麽樣的感覺！
"三姐！"如意撒起嬌來，上次不知道三姐和小紅去了西部，後悔死她了，這一次決不能讓他們在把她再一次甩掉了。
鳳如猶豫了起來，人去得太多會引起注意的，要想瞞住可是不容易。
東方白接收到如意求助的目光，開口求情："帶如意去吧，攤子鋪大了，也是要在置辦一個宅子的，也很需要人手。"東方白也計劃跟着置辦一些，跟梅三多在一起，對于他來說隐蔽性比較好，交給梅三多打理也會省去不少麻煩。
是啊！鳳如還沒想到要多置辦一個宅子，經東方白一提示，覺得也是很有必要的。不禁點了點頭。
"三姐同意了！"如意幾乎是歡呼的。
鳳如楞了一下，她點頭是贊成東方白的提議，可不是同意如意去的！
"你三姐那麽心疼你，怎會不同意的。"東方白看的明明白白，知道鳳如想的不是這回事，他是故意的要帶如意出門的。
早些日子就聽陽光說，陸清晨和他打聽過如意的。陸清晨從來沒打聽過女孩子，這下東方白留心了，這次因爲鍾叔的關系，東方白決定帶陸清晨前往，好留他在哪與鍾叔怕配合，一旦龍衛軍進入，鍾叔是配合不到位的，必須有一個人來協調，陸清晨無疑是最合适的人選！
帶上如意不過試試他們到底如何，有沒有可能，要是有的話，他手下的四個書童嫁出去一個是一個。處理利索了他好安安心心的歸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