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慎重
段修查過徐氏,原本出身官宦,有一個姐姐和弟弟,如今都不在了。她除了做過言緻遠的妾室這一條因言菀的關系無法抹除,其它的痕迹都被他銷了。
方世子即便疑心,也查不到言菀和蘇蔓蓉之間有何聯系。
何況他被蒙在鼓裏。
他此次來,一方面是感謝段修在皇帝面前替武伯候說情,另一方面,便是親自邀請段修去府裏做客的。
段修委婉的拒絕:“謝世子美意。近來府裏也設了宴席,恐無法脫身去府中,來日方長罷。”
“.”
段修送走了武伯候世子,去看言菀,她睡着了。
換婢女過來好一番問話,才知道她是來了月事。生女兒就是這點不好,大了有些話說起來不方便。
午膳桌子上備了紅糖水,她的視線在段老太太和段修之間流轉了一番,回到冒着熱氣的紅糖水上。
有親人真好,随時随地被惦記。
月事前晚來的,沒有不适,她也沒當回事兒。
若不是老太太親自來問她哪裏不舒服,她萬不會用這個借口。
正午的陽光曬的人暖洋洋。
言菀和段修商議宴會當天,徐氏露面之事。
段修難得對言菀露出不耐煩的态度:“不是已經談妥了麽?如何又提?你養母自己說要以你親生母親的身份進段府。
爹也不是那等忘恩之人,答應會擡她進府做姨娘。難不成你還要爹三姑六聘,八擡大轎的擡她進府做主母?
你若能說通你奶奶,爹爲了你,也情願。”
段修話說到這個份上,把言菀心頭的那一絲懷疑徹底的壓了下去。
她覺着自己可能想多了。
段修如此清正之人,不該是那種會使下作手段脅迫一個女子爲自己女兒正名的小人。
弱弱的說:“我是想,姨娘若成了您名義上的妾室,日後再想嫁人,便不好嫁了。”
段修:“.”
唇瓣微動:“你養母若想嫁,爹能幫她弄個世家小姐的身份。”女孩兒的身份有了着落,那徐氏便沒有了利用價值。
留在府裏他看着也礙眼,找個老實人接手,再好不過。
言菀眼神一亮:“真的嗎?那樣最好。姨娘其實也不容易,我想她後半生能過的舒心些。”
言菀又說起徐氏當年的事兒,說她一開始帶着孩子并不被言老太爺和言老太太接納。
換成旁的女人,指不定就遺棄孩子重新找男人了。
畢竟徐氏那時候才十五六歲,想找下家并非難事。
段修不予置評。
他閱人無數,徐氏什麽心理,他看的一清二楚。
那個女子,并非善茬。
如今軟弱,不過是沒有了依仗。
從段府回來不久。
忠域侯夫人便來了,帶着惟帽遮臉,見了言菀後,拿下惟帽,說自己臉上的紅痘已經退了,但留下了一臉似脫非脫的痂。
她摳了兩個,臉皮竟凹了下去。
她不敢弄了,來找言菀想辦法。
“早前我不是就叮囑您了,結的痂要讓它自然脫落。裏頭的皮膚沒長平,您就給摳了,不留坑才怪。”
“高夫人,有何辦法補救啊。”
“沒辦法了,幾個小坑而已,不影響美觀。”
侯夫人:“.”
言菀道:“您的臉上面的痂脫落完您再來找我,沒有脫完,不好進入第二療程,還有一點,一定要忌口,辛辣燥熱之物不能吃,否則前功盡棄不說,您得臉還有可能比之前發的更重。”
侯夫人滿口答應。
她走後,言菀在院子裏侍弄草藥。
婢女和護衛,則在一旁熬湯藥提煉。
馮氏帶着烨哥兒來串門,馮氏得知老太太得了她一盒跌打扭傷的藥膏,問言菀可否送她一盒。
當着衆人的面,言菀不好說不給。
讓阿禅拿了一盒給馮氏。
馮氏道謝,坐到院内的石凳上,言菀坐她對面,嘴裏指揮那幾個護衛注意火候,另外兩個丫頭動作娴熟,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這個活了。
而老太太調過來的兩個婢女,則圍着言菀,一個剝幹桂圓給她吃,另一個爲她捏肩膀。
在馮氏看來,此等行爲,明顯是不想把煉藥的法子交給自己院外的人。
她看了一會兒,心中有了計較,借口要走。
烨哥兒撅着腚說要留下來和言菀一起玩兒。
馮氏的兒子,言菀也不想挨的太近,前日教烨哥兒背書,馮氏到老太太那告狀,說她瞎教。
亂解釋書中的意思給烨哥兒聽。
她思前想後,沒覺着自己哪裏教錯了。
辯解了兩句,老太太因爲忠域侯夫人與她來往之事不悅,根本不聽她的解釋,反而把她臭罵了一頓。
氣的她哆嗦。
若不是擔心回了段府,忠域侯夫人找不到她,她早走了。
讓阿禅将烨哥兒送回馮氏院子,交給她院裏的婆子。
馮氏這邊,拿着藥膏去了劉氏那,并将見聞告訴她。
因老太太的院子裏也有劉氏的人,那天大夫的話,被人轉告給了她。
對于言菀那天在馬車上的那番言辭,她便慎重了起來。
高老太太的藥膏,她不好要,這才讓馮氏去言菀那兒讨。
劉氏拿着藥膏,悄悄找了城中相熟的名醫,讓對方瞧瞧這藥膏的效用,是不是真如老太太請的那個大夫所言。
“聞此味道,确實是上等的跌打藥膏。”正好醫館來了一位摔傷腿的病人,大夫問了劉氏的意見,便給病人用上了。
過不了一個時辰,病人腫脹也消腿,淤痕肉眼可見的變淺。
大夫連連稱奇:“此藥未免過于霸道,經常用,對身體肯定是有損的。”
劉氏暗驚,同時心裏也發慌,她說:“依您之間,什麽樣資質的大夫,才制得出此藥呢?”
“這不好說,敢問從何處得此藥?”
“一位夫人送的,我擔心效用,所以拿來問問。”劉氏随意編了個借口。
“藥效您方才也看到了,此藥難得,可否借老朽研究兩日?”老大夫目露幾分貪婪。
若是研究出藥方,他這名聲,肯定還能再起一步。
劉氏不同意,不顧禮節,直接從他手上拿回了藥膏。
她本來想直接交給她爹,讓她爹拿到宮裏頭問太醫的,又擔心言菀的藥膏隻是普通的藥膏。
若那樣,驚擾太醫不說,她爹會說她有個風吹草動便定不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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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