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神醫
一行人下山遇到一位年月二十的青年男子,穿着粗布做的直綴,書生打扮。
那人見着言菀幾人便大喊救命。
一問才知道,這人陪孕妻回娘家,半路上孕婦腹痛走不了路。
可能快生了,他不知該如何是好,正要到附近的村子尋求幫助。
言菀無語。
都快生了還四處亂跑,心真大!
秉着救人的原則,跟着一道過去,遠遠便看到以爲肚大如籮的女子昏倒在路邊。
女子的丈夫已經先一步跑過去了,湊近後試她的鼻息,愣了一下後撲在她身上嚎啕大哭,說他媳婦難産死了。
言菀準備上前查看,阿蠻長臂一伸:“既然死了,夫人便不要管了。”
這女子給狗做過剖腹産。
回頭過去看了,說人家肚子裏的孩子還有救,将人肚子開取子。
先不說旁人如何看她,但此事有悖倫常,實爲驚世駭俗。
人家妻子屍身被破壞,即使留下孩子,估計也會鬧,侮辱屍體是重罪,到時候他們會有麻煩的。
言菀拍下男人的胳膊:“别擋道兒。”擡步走了過去。
對那人言明大夫的身份,伸手試上了女子的脈搏。
試不到又扒她的眼皮,對光還有反應。
可能是生産陣痛造成的休克,進入了假死的狀态。
衣裳已經染了血,還伴着水氲。
羊水破了。
再不把孩子生出來,大人孩子都會有危險。
掏出随身帶了銀針,照着女子的穴位紮了兩針,對方緩緩睜開了眼睛。
男人喜極而泣。
對着言菀稱呼她做神醫。
言菀吩咐阿蠻到附近村子弄些熱水和石灰過來,另外還要準備剪刀和針線。
又讓那孕婦的丈夫脫下外袍鋪在路邊的草上,與侍從将孕婦擡上來。
待孕婦躺平,言菀伸手去接那孕婦的衣帶。
孕婦的丈夫伸手阻攔,說言菀一個男子,怎可爲女子接生,太過荒唐。
言菀解釋自己是女扮男裝,那人才道歉,退到一邊,與侍從一起背對着他們。
言菀喊對方過來:“你媳婦都要生了,你不在一旁鼓勵,杵那兒做什麽?”
青年楞了一下:“小生母親說,見女子生産是要倒黴的。”
言菀:“.”
言菀勒令他過來,那人慢慢吞吞的,十分不情願。
言菀擡腿狠踹了他一腳:“沒用的東西!我若是你媳婦,生完孩子我就休了你。”
青年踉跄了兩步,回頭看言菀,不敢說話。
言菀教尤八和尤九将女子大腿掰開,用竹筒裏的水洗了手,擦淨後替其内檢,還不到生的時候,但羊水已經破了。
沒有催産藥,此時去城裏抓藥再煎,肯定是來不及了。
“阿堂,你去捉個兔子,拿到附近的村子殺了取兔腦。方策跟着去煎成藥端過來。”
“頭兒不在,夫人身邊無人照看,恕屬下不能從命。”此女是主子的心頭肉,萬不能有閃失。
言菀:“.”
這時方策說自己去捉兔子煎藥。
“好,一炷香的時間捉不到便回來。”
不久後阿蠻帶着搜羅的東西回來了。她又讓他去找方策,她則讓尤八将水兌上一些石灰,撒在四周。
簡單的消毒。
近兩刻鍾阿蠻和方策才回來。
阿蠻手裏端着藥跑在前面,方策跟後面追,最後面還跟着兩位年輕的村民,拉着平闆車。
阿蠻性子冷,孕婦是死是活他不會在意。
言菀猜那平闆車是方策找來的,一問還是真是,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小夥子,很有前途啊。
接過煎好的兔腦,将之喂給那位産婦。
忙活了半個時辰,那女子終于将孩子生了下來。
是個男孩兒。
哭聲特别響亮,剪了臍帶,擦幹淨身子,包好交給那孕婦:“恭喜。”垂眸看小孩子,醜的像猴子。
這對父母雖然不是亮眼的長相,可也五官端正。
孩子爲何一點兒也未遺傳到啊。
她有點兒擔心自己的孩兒遺傳不到她和高勝頤的顔。
夫妻倆抱着孩子對言菀千恩萬謝,就差跪下來磕頭了。兩人請言菀爲孩子賜名字。
孩子爹姓郭。
言菀想了想:“叫郭祿安好了,信祿峰的祿,與大路同音,在路上生的,寓意平安。”
孩子父母對這個名字非常滿意。
這會兒才有心思說自家的事兒,說自己住在城内的栗子胡同,是個私塾先生。問言菀家住何處,看她穿着華貴,肯定是富戶,如果不嫌棄,邀請言菀去寒舍喝喜酒。
言菀委婉的拒絕了。
她給人接生的事兒傳出去,不大好聽啊。
孩子娘被扶上平闆上,尤九也被擡了上去。
因爲看人生孩子,吓昏了過去。
言菀越發覺得此女不适合做大夫。
一行人回到府中,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言菀身上染了血迹,阿禅和屏兒看到,圍上她問,她是不是受傷了,繞着她打量。得知她在外面給人接生,驚得目瞪口呆。
言菀回房洗了個澡,換回女裝。
到藥田檢查了雙胞胎找的藥材,尤九找齊了,不過她的藥材,根莖損壞,言菀判她沒過關。
尤九不服氣,大着膽子說言菀沒有要求藥材需完好無損,又辯解藥材全長在石頭縫裏,不好采集。
言菀氣的想笑:“我說過很多次,完整的藥材才會最大限度的發揮藥用,你挖壞了藥材,汁液散了出去,效用大打折扣。挖等于沒挖。
再說你長腦子幹什麽用的?這種常識性的問題還要我交待?我收徒弟是想減輕自己的負擔,不是增加負擔的。
藥材不好挖,人家方策怎麽能挖出來?遇事不知道找原因,隻想找借口搪塞。”
她又對尤八道:“雖然你的腳扭了,但你沒找齊藥材是事實,也算不得過關。”
“謝師父指教,徒兒會繼續努力。”
言菀點點頭,看向尤九道:“你該與你姐姐好生學一學爲人處世的道理。戒驕戒躁,方能成事。”
言菀教訓完姐妹倆,便走了。
尤九對尤八哭訴說言菀偏心。
隻顧着那個下人,現在又來離間她們姐妹之間的感情。
“不可渾說,師父爲人坦蕩,豈是你口中愛搬弄是非之輩?那方策年紀雖小,但極有天分,自然得她高看一眼,若咱們也能像暗方策一般,師父肯定也會另眼相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