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時妩怯怯的跟在楚禦辰身後,嬌嫩的肌膚水光透亮的紅,像是剝了殼的雞蛋,粉嫩嫩的能滴出水來。
雙眼朦胧似碧珠,一雙秀眉我見猶憐的皺着,帶着淡淡的淺慮。
擡眸看向楚雲霆的方向,言時妩隻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雪白的脖頸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渾身控制不住的輕顫。
細微的幾乎感受不到的電流,從項鏈裏一閃而過,這種程度連撓癢癢都不算,可卻是一個警告。
言時妩知道,楚禦辰在看着自己。
楚雲霆半眯着眼睨着并排而坐的兩人,泛着清冷的深眸裏藏着幽幽波光。
冷冽的視線像是刀子般,射向不斷躲避着視線、心虛的生怕被男人發現什麽端倪的言時妩。
“拿個勺子要這麽久?”
言時妩臉色一僵,帶着示好笑意的唇角頓了頓不太自然。
用狀似挽發絲至耳鬓的動作,言時妩同時用手碰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臉。
深呼吸一口,緩和了一會兒後才道,“勺子掉地上了,回去重新拿了一個,耽誤了些時間。”
言時妩看着老老實實的模樣,不像是個會騙人的。
可現在,因爲“不得已”的秘密怕被發現,有了把柄,謊言張口就來。
言時妩心裏糾結的亂成一團,覺着自己變了,可是她哪裏有選擇?
楚禦辰就站在一旁,一點兒幫她圓謊的意思都沒有,她隻能硬着頭皮說一個可信度比較高的“真話”。
言時妩低下了頭,輕柔的發絲雪紗般輕垂在腦後。
心裏的愧疚感逼的她喘不過氣,想要逃離,無處可逃,避無可避。
楚雲霆深黑色的鳳眸裏平靜的像是一潭死水,不起半點波瀾。
看的言時妩心驚膽戰,瑟瑟發抖的等着男人的審判。
好像上天聽到了言時妩的祈禱,楚雲霆沒有再繼續追問。
抿了抿唇,冷意肆虐的眸輕挑問道,“白肖最近的情況如何?”
言時妩頓時松了口氣,沒有聽到預想中的質問,不知是該高興,還是失落男人似乎并不關心她。
想到白肖溫柔的臉頰,言時妩臉上揚起了笑意,沉聲道,“白肖自上次出院以後恢複的一直很好,很少再出現眩暈惡心的情況,而且少有心髒疼的時候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再治療幾個療程,就可以恢複的同常人無異了。”
白肖的身體健康狀況良好,讓楚雲霆冷冽的臉頰緩和了不少,擡眸,看到弟弟眼底微微的暗色,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楚禦辰清楚白肖對言時妩的感情,白肖的性子一向溫柔,偏偏長的還風華月貌。
尤其是那一雙帶着光澤的月眸,溫柔迷人的把人心都陷進去。
很是能哄住人,特别是言時妩這種在男女關系上一片空白的女人。
“你現在在學院裏,還寸步不離的跟着白肖嗎?”
楚禦辰看似随意的發問,可言時妩卻是心中徒然一凜。
想說什麽,可又覺着自己和白肖沒有任何不正當關系,更談不上心虛,她有什麽好怕的?
這樣想着,言時妩放松了許多,如實回答楚禦辰的問話,“還跟着,我不放心,畢竟雖然白肖的情況比起從前好了許多,可還是沒有徹底恢複健康,我怕萬一,而且有我在的話,白肖也可以做更多的事情,畢竟有人在身邊比自己一個人要安心許多,他平時的活動路線就是課間有時候會去楓樹林轉轉,或者去天鵝湖的石子路散步,學院裏的景色還是不錯的。”
言時妩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這番話時,臉頰上的笑容有多甜。
桃花眸裏夾雜着暖意,尤其還是關心白肖的話。
那模樣,像極了在談及自己男朋友時關心則亂的女朋友。
事無巨細,恨不得把所有“男朋友”的事情一股腦的說出來,就差把白肖去哪個位置的具體時間說了。
通常一個人會記得這麽清,不是有事情就是在意。
言時妩是前者,她早在楚雲霆把白肖交代給她以後,就已經想到了楚雲霆會問及起白肖的情況。
所以在平常的時候,言時妩已經快把白肖的作息時間都快背下來。
他喜歡吃什麽,愛好什麽的事物,喜歡什麽東西,詳細又複雜的内容被言時妩記憶的一清二楚。
因爲這是楚雲霆交給她的任務,她一定會盡全力的做好。
再加上她得天獨厚的優秀的記憶能力,所以言時妩此刻,才能自如的把白肖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言時妩這樣想理所應當,但是她忘了,不是所有人和她的思維都在一條線上。
她現在說的這些内容,顯然已經超過了她應該回答男人問題的界限,顯得格外微妙,讓人不得不去懷疑。
楚雲霆冷眼漠然的看着言時妩滔滔不絕的模樣,諷刺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嘲弄的弧度。
言時妩并沒有意識到有任何不對勁,隻一門心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繼續說着。
“白肖他平時不太喜歡吃水果,我聽醫生的話水果的維生素還是有必要補充的,校外有一家水果店賣的特别不錯,他最喜歡的一家店,外賣的話我怕送來不好的,所以都是一周去兩次買一些回來,他喜歡吃加酸奶的水果撈,如果他願意的話,有時候我們也會一起去買。”
“你還真是盡心盡力。”
楚雲霆冷冷諷刺,言時妩很敏感,聽出了男人話裏的不對勁。
可卻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惹惱了男人,臉色蒼白的有些不知所措。
言時妩的世界裏,沒有男女關系這層含義,所以也自然意識不到,她需要和男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從小待在言家,言時妩從未受過家庭方面的教育,而言家的勢力龐大,根本輪不到旁人去教育言時妩“男女關系”方面的事情。
多年的心理疾病壓抑下去,即便是有機會接觸到這方面的問題,言時妩也不會接受,因爲她病了。
這也導緻言時妩無法正确劃分男女關系的界限,沒有意識,也不會往這方面想。